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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心理治疗实录】(36-40)
作者:成人之美782020年7月12日发表于春满四合院
(36)戒断
“最近游戏玩的还多么”,迦纱身体坐直,双腿交叠,摆了一个咨询记录本在腿上。
“游戏?”,肖鹏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喔,你说游戏啊,早没玩了”
“没玩了?”,迦纱有些不相信。
“之前还上线领一下奖励,现在奖励都懒得领了”,肖鹏杰说道。
“真的吗,就没有想过玩一下吗”,迦纱诧异的问道。
“哪有时间玩游戏啊。我不认识一些朋友嘛,他们经常拉着我打篮球,打完球吃个饭,偶尔还……”,肖鹏杰说到一半,犹豫了一下,“看个电影唱个歌啊什么的,反正经常回来就睡觉了,没力气玩游戏了都”
迦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跟着问道,“如果没有这些朋友呢,你会不会玩游戏?”
肖鹏杰想了想,面露苦色,“应该不会了吧,关键上次您让我狠狠玩了两周,那两周玩的……我都要吐了”
迦纱总算笑了,她悄悄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了不少。看肖鹏杰注视著自己,她柔和地说,“这么来看的话,第一个问题网瘾是彻底戒除了。至于第二个问题自信,其实这两周来看,你进步是挺大的。按这个进度的话,最多还有两次咨询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不会吧”,肖鹏杰愣了一下,急着说道,“可我感觉还没好呢,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迦纱老师”
“小问题你微信跟我说就可以了呀,你还在上学呢,这方面不要花太多钱了”,迦纱笑着说道。
“不一样的……我就是想巩固一下,怕又掉回去了”,肖鹏杰看迦纱没回应,又接着说,“老师不用担心我的,我爸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钱花完了还可以找我妈要”
“我现在在扶着你站起来,但你也要学着自己走路啊”,迦纱说完后,看肖鹏杰有些失落,她又说道,“好啦,不说这个了,先开始今天的咨询吧”
肖鹏杰无奈的点点头,随后迦纱让他躺到躺椅上,随着她的话语进入放松状态。肖鹏杰照做后,迦纱开始引导,修补他内心的缺口。
“沈哥,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杨小沁走到沈渊位置旁,小声说道。
“嗯,你说”,沈渊正在纸上画着计划,听到杨小沁的声音,他抬起头,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笔。
“可以去外面说么”,杨小沁指了指公司外面。
“就在这……”,沈渊刚说了几个字,只见杨小沁咬著唇,眼眶就快要红了一样,他赶紧改口,“行吧,去哪里?”
话音刚落,杨小沁已经转身朝外走了,沈渊赶紧跟上。
杨小沁走出门后并没有停,而是继续往楼道里走去。写字楼的楼道通常是空的,除非中午吃完饭有人过来抽烟,但这会已经是下午,基本不会有人。可尽管没人,杨小沁还是继续往上走了两层,停在了楼梯的转角处。
沈渊不露声色,可心里已经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些天一直躲著杨小沁,每次杨小沁稍微靠近一点,他都会以工作为借口拉开距离。原以为这样可以让杨小沁淡忘了,可没想到还是有误会。他在心里暗想,杨小沁应该会问自己为什么不理她,那他就直接说有女朋友了吧。
“沈渊”,等沈渊站定后,杨小沁抬起了头。她抿著嘴,眼眶微红,像忍着万千委屈般,“你是不是觉得,我明明都被你看光了还不给你睡,觉得我假正经,所以故意气我”
“啊?”,沈渊一愣,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我什么时候看了?我看什么了??不是隔了浴巾吗!!
“你说话啊,你刚开始拐弯抹角地暗示我,可会说话了,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杨小沁又瞪了一眼沈渊,委屈的噘著嘴。
“我,我从来没有啊”,沈渊头都大了。剧本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啊,为什么要跑到楼道里说这些。
“你是不是不想承认了?!”,杨小沁脸色一变,惊恐的说道。
“不是,我不承认什么啊”,沈渊越听越乱。
“你……你把我浴巾解开,又抱,抱我了,还要和我睡觉……还问我承认什么?”,杨小沁支支吾吾地说着,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不,这一切就是真的,可沈渊却觉得无比蛋疼,他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啊。
“不是,你听我说”,沈渊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不要跟着对手的节奏,“那个,浴巾,是不小心解开的……抱你,是为了防止浴巾掉下去……睡觉,是说你一个人休息一下,不是你理解的那个睡觉……对了,包括后面那次也是,也没有那个意思。我想,我是不是让你有误会了?”。他说完后,为自己的聪明暗自窃喜了一番,这个回答太完美了,没有任何漏洞,任何。
“你是说,是我自己往H 的方面想的,是我在勾引你?”,杨小沁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渊,仿佛沈渊是一个变态,在栽赃她。
“是……不是!是我自己……”,沈渊又懵了,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杨小沁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自己胸口,像防色狼一样防著沈渊,语气怯生生的,“所以你觉得,我又勾引你,又不给你,你就生气了是不是”
“慢点慢点,我被你搞乱了”,沈渊摊开双手想解释,可杨小沁看到他的动作,把自己抱的更紧了,弄的沈渊一脸尴尬。他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说,“那个,我是有女朋友的,所以不可能乱来,那些真的就是误会”
“你有女朋友?”,杨小沁愣住了,过了几秒,她眼睛一红,鼻子抽动了几下,“那你还惹我干嘛”
“真的,那些真的是意外,我没想过的”,沈渊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杨小沁偏过头,看着旁边的阶梯。
“当时你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直接说倒显得我在乱想”,沈渊说道
“可我是第一次,在男生面前,没有穿衣服……”,杨小沁低下头,用手背抹过眼角,嘴巴又瘪了两下。
“对不起,怪我没早点告诉你”,沈渊叹了口气,无比诚恳。
“那你为什么不要了我再跟我说”,杨小沁又气又恼地说道,“你们男生,不都是喜欢要不同的女生吗”
“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沈渊想到迦纱,语气认真了很多,“再说了,我女朋友真的很好,我不可能背叛她的”
杨小沁没说话,只有肩膀在微微的耸动。
“你看,要不……”,沈渊忍不住出声。
“我知道了”,杨小沁抬起头,吸了一下鼻子,对沈渊说,“你走吧”
“嗯……”,沈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渊!”
听到杨小沁叫自己,沈渊再次转身。瞬间,一个温暖的身躯挤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自己。沈渊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人又再次离开。
“谢谢你那天过来……”
言罢,杨小沁越过沈渊,率先往下走去。沈渊在原地站了一会,等杨小沁的脚步声消失后,他才往下走去……
迦纱引导肖鹏杰醒来时,肖鹏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坐起来后喝了杯水,又靠在了沙发上。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迦纱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
“这么快啊”,肖鹏杰无奈的说道。
“嗯,你已经有很多认知都调整了,回去的话,可以增加和异性的社交,适应一下新的想法”,迦纱说道。
“老师,还有几分钟,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可以么”,肖鹏杰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有些紧张地问道。
“什么呢?”,迦纱点点头。
“就是,我有些好奇。如果我总想一个女生,梦里也梦见她,是不是很不正常……”,肖鹏杰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说明你对她有好感嘛,这是很正常的”,迦纱笑着说道。
“那梦里面,总是想发生那种事情,也正常吗……”,肖鹏杰跟着说道。
迦纱脸有点红了,她故作镇静道,“你正是青春期嘛,会乱想,也正常吧”
“老师,你说,那种事,真的像梦里那么舒服吗……”,肖鹏杰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
“这个,男生和女生不一样的,我也没办法回答你”,迦纱不安的看着墙上的钟,平时时间走的飞快,怎么这时候就慢的不行。
“那女生的话,拥抱、接吻什么的,也会有感觉么?”,肖鹏杰低着头,从视线上方偷偷看向迦纱。
“会,会吧”,迦纱大脑有些空白,她偏过头,含含糊糊地说着。
“那老师的男朋友,是不是也很享受……”,肖鹏杰喉结又翻动了几下。
“他们,不是我男朋友啊……”,话音刚落,迦纱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赶紧捂著嘴,想把话堵回去。可此时肖鹏杰已经瞪大了眼睛,他满脸震惊,诧异地看着迦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迦纱在脑海中穷思竭虑,可说出来了那样的话,又怎么圆的回去。她看肖鹏杰眼神越来越惊异,只能吞吞吐吐地说,“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我们只谈心理的问题……”
肖鹏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呆呆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等迦纱强装镇定说时间已经到了以后,他这才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往外走去。迦纱看他走出去后,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又过了一会,迦纱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无力地往外走去。
“今天是不是很累?”,沈渊看迦纱没有往日的轻松,关心地问道。
“嗯,有点吧”,迦纱笑了一下,心不在焉。
“是工作上有难处么”,快到小区了,沈渊拿出门禁打开小区门,牵着迦纱往里走去。
“都有点”,迦纱看沈渊更担心了,笑了一下说道,“这段时间是有点事,不过不要紧,收个尾就好了”
“可惜你那边我帮不上忙”,沈渊有些自责。
“你也忙呢”,迦纱反过来安慰沈渊,“这段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专心忙工作吧”
“说到工作,今天整理了一下框架,但还需要细化一下,尤其是定位和风格。我在想,怎么能让人记住呢”,说到工作,沈渊又进入了沉思的状态。
“好啦,到家了再想”,迦纱握了握沈渊的手,冲他笑了一下。
沈渊点点头,反握住迦纱。
“对了,严清可能要住几天”,迦纱随口说完,又补充道,“小曼跟我说,严清手臂还有点痛。她想让严清去医院看看,换一下药,不然回家了医疗条件差一点,怕耽误了大事”
“哦,好的”,沈渊还在想着工作的事,他脑子过了一下,随口答道。
“然后……他自己都能弄的,不需要你帮忙,你当他不在就好……”,迦纱又跟着说了一句。
“行的,身体的事最重要”,沈渊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家后,沈渊先是洗了个澡,舒缓了一下一天的疲劳,随后打开电脑,完善白天的计划。迦纱也拿了本心理学的书翻阅,她脸色一时担忧,一时有些茫然,一时又摇摇头,苦笑一下。等天色晚了之后,迦纱放下书本去浴室,洗完澡便靠在床背上静静闭着眼睛。
大门被打开,严清回来了。迦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她走到沈渊身边,问沈渊什么时候休息。沈渊说还有一会才弄完,迦纱打了个哈欠,说自己有点困,得先睡了。沈渊让迦纱赶紧休息,他还得弄一会。迦纱帮他倒了杯水,抱了他一下,让他别太辛苦了,随后自己关上大灯,回到床上慢慢入睡。
“唉……到底怎么弄呢,算了,明天再写吧”,沈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已经十二点多了,迦纱放在旁边的水早已变冷,他拿起来一口喝完,随后关上台灯,同样回到床上。
心里有事时,睡眠往往不会太好。沈渊一会梦到工作很成功,收入翻倍。一会又梦到计划被拒,第一步都没迈过去。夹杂着,还有迦纱跟着他高兴,和安慰他的情景。半梦半醒里,他格外想进入深度睡眠。可这时小腹又有点发涨了,似乎是睡前喝了太多水的缘故。
沈渊只觉得越来越清醒,他无奈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起来。初春的夜尚有些寒意,他本能的拎着被子,想给迦纱盖好。可他的手挪过去,却发现那边空无一人。
“迦纱呢?”,沈渊心里一惊,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摸到被子里还有余温,或许离开没多久,“难道是去卫生间了?还是……”
一股熟悉的感觉撞上心头,他捂住心跳,不让自己往那个方面想。为了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硬生生的没有起身,只坐在床上。可时间的流逝,却不断加速着他的呼吸。黑暗的空间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心跳已经无法遏制,而呼吸,也迫不得已的火热了起来。
“应该不会的,迦纱应该是去了洗手间而已……”,他这么想着,狠狠咽下了喉头的干渴,摸黑往外走去。
沈渊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心跳瞬间平复了下来。黑暗的客厅里,只有卫生间里亮着灯,迦纱果然是去卫生间了。
“没事了……”,沈渊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大惊小怪。
想着迦纱一会就回来了,沈渊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房间走去。可就在他刚挪动步伐的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还是像上次一样,用手就可以了么……”
“是迦纱的声音!”,沈渊瞪大双眼,全身的血液骤然聚集到了心脏。他的大脑因为短暂缺氧而变得快要昏厥,呼吸也因为突然灼热,而被他本能地停住。
“你为什么,想用这个东西包着啊……”,迦纱又羞声说道。
“因为,这样就像是和迦纱姐,在进行最私密的接触啊……”,严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声音夹杂着呻吟,像是舒服的说不出话一般。
小小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沈渊耳朵。他双腿有些发软,只能用背靠着墙,支撑自己站住。可即便双腿已经发软,那个地方,却夸张的硬了起来。沈渊竭力压抑著自己的心跳,继续听卫生间里的声音。
“那天,你就是这么想的么?”,迦纱小声问道。
“对啊,那天,我洗澡的时候,看到架子上,放着迦纱姐的内裤……啊~ ……”,严清短促的呻吟了一下,又继续,“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让迦纱姐亲手用它,用它帮我,该有多舒服……”
“就像现在这样么?”,迦纱发出一道鼻音,随后呼吸急促了几分,像是动作加快了一般。
“啊~ ”,严清断断续续的说道,“迦纱姐,好舒服,我好喜欢你用它帮我……”
“那……这条内裤,就送给你了……”,迦纱在呼吸的间隙里说道。
“不,我不要”,严清说完后,呼吸突然放缓,似乎他的回答让迦纱诧异,动作放慢了一般。只听见严清平复了一下呼吸,无比热切的说,“我要射在上面,然后还给迦纱姐。这样,迦纱姐以后穿着它的时候,就是跟我零距离接触了,啊~ ……”
“你怎么这么坏……”,迦纱娇呼一声,又羞又怕地说道,“那我岂不是,走路,工作,学习的时候,都被你碰著……”
“最好是,每一条内裤,都有我的痕迹……”,严清声音火热,仿佛积蓄待发的火山,“这样,我就每时每刻,总和迦纱姐最私密的地方碰在一起。啊~ 好舒服……”
“你,你是不是这些天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已经弄过了?”,迦纱娇声问道。
“我才没有呢……我要等迦纱姐,帮我射出来,这样射的才多啊……”,严清大口呼吸著说道。
“那我偏不让你射,让你一条都不得逞”,迦纱调笑道。
“啊?迦纱姐,我错了,你快继续吧”,严清告饶道。
“你哪里错啦”,迦纱笑着问道。
“我……我想射到迦纱姐的内裤上,错了”,严清喘著粗气说道。
“不是这个”,迦纱魅声说道。
“那就是,我想每天都跟迦纱姐有亲密的接触……错了”,严清又说道。
“也不是这个”,迦纱说完后,又生气道,“你不许自己挺腰,再动我连握都不握著了”
“我不动了,我错了……我,不该用迦纱姐的内裤自慰”,严清不等迦纱回应,急着说道,“迦纱姐,你快告诉我哪里错了,帮我吧”
“你错的是……”,迦纱发出一道羞人的鼻音,轻声说道,“还不赶紧射出来,把我的手都弄酸了”
“啊~~……”,严清突然发出急促的声音,随后是愈发舒爽的呼吸,从灵魂深处压抑出来的呻吟。
沈渊听着卫生间里最旖旎的对话,可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熟悉的快感在下身盘踞,可痛苦的感觉,却生生爬满了整颗心。
他告诉自己迦纱是爱他的,迦纱跟自己相处时,整个人洋溢的幸福掺不了半点假。可现实情况,却是迦纱背着他半夜起床,在卫生间里帮别的男人做那种亲密的事。
过去是他要求,他已经没心思了。可他现在提都没提,为何迦纱还要那样?
内心的痛苦,让他想问明一切。身体的快感,又生生把他钉在原地,让他连一声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两种矛盾螺旋攀附着,像锁链般将他紧紧缠绕,又像蟒蛇勒紧一般让他无法呼吸。随着两人声音越来越急促,他身上的束缚也越来越紧。终于,在一道娇羞的呼声,和长久的低吟后,身上的束缚猛然脱落了下来……
沈渊终于得以呼吸,他用颤抖著的身体关上门,扶著墙回到床上。卫生间里的两人还没出来,他也不想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他只觉得身体有种奇怪的感觉,痛苦,却又在渴望什么。他绞尽脑汁的想,为什么会有这样,为什么明明不想,可看到了还是不由自主。为什么自己永远摆脱不了,那该死的,如梦魇般的,情绪。
他这么想着,恨著,自责著,大脑在极度紧绷后终于得到放松。
临睡前,他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可又很快沉了下去。他恍惚的念了一遍,似乎是四个字……
戒断反应。
(37)挣扎
沈渊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使劲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他才像苏醒了一般,摇了摇头重新看着电脑。可不知道是电脑上的字太多,还是他的的心思没在这,他总觉得看不进去。
“是不是难度很大?”,王哥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渊一惊,赶紧回过头。
“王哥好,还好吧”,沈渊拿出手边半成品的方案,“其实框架已经有了,但这两天……完善的时候还差点意思”
“这都几天了,没那么复杂吧,”,王哥翻了翻,放回沈渊桌上。
“没的,我尽快”,沈渊点点头,又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要是实在难的话,我还是交给别人”,王哥叹了口气。
“不用!我想多考虑一下而已,明天……不,下午就可以了!”,沈渊赶紧制止。
王哥点了点头,没说话,踱著步子走开了。看到王哥离开,沈渊叹了口气,又靠在了椅子上,眼睛都没力气睁开。
前天晚上的动静,让他本来聚焦于工作的心思一团乱麻。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到了第二天白天,迦纱又是一副正常的样子,让他根本问不出口。他几次差点忍不住,可看到迦纱清澈的眼神,又生生咽了下去,他相信迦纱是爱自己的,他相信迦纱。
虽然相信,但心底的疑惑还是没法彻底化解。昨天晚上,他因为担心,整夜都睡不着,听着迦纱平静的呼吸,一直听到了天亮。等天亮后,他才突然觉得无比困倦,强行到了办公室后,更是只能靠咖啡提神了。
“我要不要跟迦纱问清楚,不然工作总是受影响……”,沈渊长长出了一口气,眼睛闭上,慢慢思考着……
“沈哥”,杨小沁的声音在沈渊耳边响起。
“怎么了?”,沈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杨小沁正站在身边,他下意识地躲开。
“他们都吃饭去了,你刚才睡着了”,杨小沁瞪了一下沈渊,不满意他的表现。
“哦……”,沈渊揉了揉尚有些疼的太阳穴,“有什么事吗”
“是我问你有什么事吗,我看你一早上就打哈欠的,几天没睡了一样……”,杨小沁嘀咕道。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沈渊本能地摆摆手,不想再引起误会。
“你可别自恋啊,我已经没事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而已。再说了,我可不会碰有女朋友的男人……”,杨小沁说完后哼了一声。
“谢谢关心”,沈渊叹了口气,冲杨小沁笑了笑。可正当杨小沁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叫住杨小沁,“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女生,真的不会碰有女朋友的男人吗?”
“那当然了”,杨小沁回过头,突然有些鄙夷地看着沈渊,“你该不会是想挽回我吧?前天你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今天又乱说”
“不是不是”,沈渊感觉自己又掉进杨小沁的脑洞了,他赶紧从洞里爬出来,“我是很严肃的问你,一个正常女生,真的不会对有女朋友的男生动心吗”
“废话,人家都有女朋友自己还凑上去,成什么了……”,杨小沁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沈渊。
“那存不存在一种可能,就是……”,沈渊斟酌了一下字句,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动心,但是生理上接受?”
“你说什么啊”,杨小沁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心理不接受,生理上怎么可能接受”。
见沈渊一脸呆滞,杨小沁又跟着说,“你以为跟你们男生一样,性跟爱能分开啊?”
“分不开的么……”,沈渊有些呼吸不畅,仿佛杨小沁的话语,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是啊”,杨小沁看沈渊无力地摊在椅子上,她的语气一下子软了,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沈渊的袖口,“你怎么了……”
“我没事,谢谢你”,沈渊摇摇头,一脸苦涩。
杨小沁沉默了一会,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杨小沁的回答,没能让沈渊安心。相反,一个更残酷的可能摆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他没想过,不愿意想,也根本不敢想的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渊突然觉得心里一疼,他像被火燎到一样迅速弹起,刚才恐怖的设想也一瞬间被清空。他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后咬著牙,疯了一样地埋头工作,再无其他言语。临近下班,沈渊把文件打印出来后交到王哥手上。王哥翻了一遍,点点头,让沈渊早点回家休息,他明早开会的时候给领导汇报。沈渊谢过王哥后,便离开了公司,去接迦纱下班。
接到迦纱后,两人回到了家里。计划的完成,迦纱的一路关心,让沈渊紧绷的神经重新舒缓了下来。迦纱看他一片倦容,让他先靠在床上休息一会,她去做饭。沈渊靠着床背之后,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看到迦纱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笑着看向他,他的心也慢慢融化了……
迦纱不会离开我的……我相信她……
他嘴角扬起笑意,眼皮越来越沉,一种安宁的黑暗遮住了视线……
………………
吱……哗啦……
嘭……
嗒…
“嗯?!”,沈渊浑身一颤,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看到迦纱坐在床边,正把一碗银耳汤放到床头柜上,刚才的声音似乎是碗放到床头柜的声音。
“把你吵醒了啊”,迦纱回过头看着沈渊,眼里满是歉意。
“啊~~~ 我睡了多久了啊……”,沈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身体充满能量。
“这都十一点了,你刚才一直打鼾在,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呢”,迦纱身体侧过去了一点点,回过头对沈渊说道。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迦纱换上了了一件黑色吊带睡裙,她头发湿湿的,看样子已经洗过了澡。沈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了起来,他笑着说,“这么香的东西放在旁边,哪还睡得着”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想放在旁边先晾著的”,迦纱犹豫了一会,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凑近了吹了吹,小心地递到沈渊嘴边,“我加了一点薏米,先填填肚子,一会我再弄点别的”
“好啦,这就够了”,沈渊看着琥珀色的汤,晶莹剔透的银耳,还有颗颗饱满的薏米,不禁胃口大开。
他一口咽下,在嘴里慢慢品尝。汤汁入口,先是一股清新的甜味淌过喉头,流入腹中,让他心头一暖。随后软糯的银耳和Q 弹的薏米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胃口大开。
“哇,好好吃啊!”,第二口入腹,沈渊忍不住惊叹道。他看迦纱端著的碗有些摇晃,赶紧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太好吃了”
“好吃就好”,迦纱不自然地偏过身子,等沈渊吃完后,她回头说道,“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了不了”,沈渊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他舒服的靠在床背上,眯着眼睛,“已经足够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碗洗了”,迦纱站起身,侧对着沈渊,回头笑着说道。
“好的……你……”,沈渊点了点头,视线随着迦纱抬高,随即心头一热。
很久之前,沈渊一直以为练过舞蹈的女生身材都很好。可认识迦纱以后才知道,即使是练舞蹈的女生,身材像迦纱这么少的也是极少数。迦纱站直后,身形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曲线像山峦,傲然挺立,饱满中又显得无比柔润。曲线像低谷,从背部急转直下,在腰间深深划出一道醉人沟壑。曲线还像平川,自臀部后,便直直向下,平静中又显出悠长的活力。
沈渊喉结忍不住翻动了几下,像再次口干舌燥了一般。
“怎么了?”,迦纱注意到沈渊的目光,脸一红,微微偏过了头。
如果说刚才的身材只是惊心,那么现在的侧颜便是动魄了。迦纱侧过身后,本能地用无名指整理耳边长发。指尖带着青丝划过耳后,露出月牙般的侧脸,原本朦胧的夜空,在一瞬间拨云见月。天空是墨色的,墨色的长发尚有些湿漉,乖巧地垂在耳后。月牙是皎白的,皎白的面容清媚可人,静静地呈现在眼前。沈渊视线一路往下,从星眸,到鼻尖,从柔唇,到粉颈。就在沈渊刚准备移开时,视线突然被牢牢锁住,呼吸也在一瞬间变得急促。
他看到睡衣高耸的胸前,似乎有两粒浮点。浮点随着迦纱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娇嫩、又羞人的荷尖。
是又没穿内衣么……等等,这件睡衣好熟悉!
突然间,所有回忆尽数袭来。他想起那天晚上,迦纱给严清送银耳汤的时候,似乎穿的就是这件睡衣,并且也没有穿内衣……
难道刚才又给严清看到了?!
熟悉的睡衣牵起过去的回忆,再次突出的浮点,更是让沈渊心潮翻涌。他心绪复杂,不知如何应对。就在他刚想装作不知道,强行逼自己不要乱想时,又是一个细节,彻底让他浑身战栗了起来。
他看到,浮点周围的一小圈与别处有些不同。同样的黑色布料,同样的光线,可浮点周围的一圈,要稍微深一点。
就好像是……被人抿过后,留下了一圈水迹!
“难道是……!”,沈渊心里一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我去洗碗了!”,迦纱突然注意到沈渊在看什么,她赶紧捂住胸口,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迦纱跑出去,沈渊视线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脑子木木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件里走出来一般。
“刚才是我看错了吗……”,沈渊回忆著刚才的细节。同样的布料,浮点周围确实有些湿润,就好像是一圈水迹一样。可迦纱才洗过澡,会不会是自己胡思乱想,草木皆兵?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渊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回忆著迦纱对她的照顾,眉头松了又紧,满脸疑惑。
一个人的猜想永远没有结果,沈渊听到厨房里传来洗碗声后,突然感觉到有一点尿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迦纱姐,碗我来洗吧”,就在沈渊刚走到门后,还没来得及开门的时候,严清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他站在厨房门口,对迦纱说道。
“你把碗放在旁边就好,我来吧”,迦纱关了一下水龙头,对严清说道。
沈渊原本前进的步伐生生停住,他听着外面的对话,仿佛刚才设想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不等他细想,严清已经走进了厨房。他把碗放到了台面上,随后迦纱再次打开了水龙头。沈渊竭力想听到后续的对话,可距离太远加上水声太嘈杂,沈渊怎么都听不清了。
无边幻想席卷了沈渊的世界,他仿佛看到严清站在迦纱身边,在迦纱弯腰洗碗的时候紧紧盯住她的胸口,迦纱一边红著脸洗碗,一边任由他看……不对,严清说他也喝完了,可能迦纱之前端给他时就已经看到了。甚至有可能……已经给他亲到了!
一滴冷汗从沈渊额前流下,他艰难地拭去,可随后更多冷汗涌了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就在他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想要冲过去问个明白时,水声突然停了。
“我回房了,不说了”,迦纱说完这句话后,走出厨房,往卧室的方向走来。沈渊想转身回到床上,却又挪不动双腿……
“沈渊?”,迦纱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背后,额头满是冷汗的沈渊。她赶紧牵着沈渊,把他拉到床边,“你怎么了?”
“没事……”,沈渊垂下头,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迦纱胸前。确实是没穿内衣,可胸口那圈水渍没有了。
“真的没事吗?”,迦纱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我只是……”,莫名的恐惧压着沈渊,让他再次把疑惑努力咽下。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刚准备讲个冷笑话,说你洗碗的水声让我想尿尿了,可嘴一张,他脱口而出,“你和严清在厨房干什么?”
“啊?”,迦纱愣了一下,不自然地说,“没什么,他只是把碗拿过来而已”
“只是把碗拿过来而已?”,沈渊重复了一遍迦纱的话,可语气里全是质疑。
“真的”,迦纱握紧沈渊的手,解释道,“沈渊,你不要乱想”
看着迦纱为严清掩饰,沈渊心里堵得难受,他心急如焚地说道,“他故意站在你旁边,看你不穿内衣的样子,你让我不要乱想?”
“沈渊,真的不是那样”,迦纱摇著沈渊的手,眼神里尽是无奈和委屈。
“可他在厨房里待了那么久!”,沈渊紧接着说道。
“是他说……”,迦纱犹犹豫豫的,可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是他说要站在你身边,看你弯腰洗碗,是不是?!”,话匣已开,沈渊再也无法压制,他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甩了出来。
“不是的!”,迦纱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解释。可几番挣扎后,她只紧紧抱住沈渊,坚定地说,“沈渊,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话语的宣泄,带走了心中的憋屈。感受着迦纱微弱的颤抖,沈渊再次心疼了起来,他回抱住迦纱,无比疑惑地问,“那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迦纱沉默许久,在沈渊怀里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要弥补之前犯下的错,我没有乱来,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可是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渊抱紧迦纱,生怕失去她一样。
“因为我们的行为,破坏了严清和小曼的关系。我只是想配合严清治好他的心病,把他送回小曼身边”,迦纱喃喃自语道,“就这样不伤害任何人的,了断这一切而已……”
沈渊沉默了,他无力地说道,“我也不想那样。我也想彻底好起来,专心的忙工作,再也不受那些事情影响了。可一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就总是忍不住……”
“相信我”,迦纱坐了起来,她直视著沈渊,双眼无比澄澈,“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只要问题一解决,一切都会好起来。所以……你先安心忙你的工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么?”
沈渊无奈地点了点头,迦纱扶着他让他躺下,随后俯身给他盖好毯子,自己在另一边躺下。
一番起落,让原本充沛的精力消耗了大半。沈渊说完晚安后,便用毯子蒙住脑袋,在昏昏沉沉中再次进入梦乡……
…………
……
严清的房间并没有随着午夜转为黑暗,一盏小灯立在床头,照亮了床边的两个人。
“你说的那个遗憾也弥补了,有感觉轻松一些么?”,迦纱坐在床边,她没有再穿那件丝质的睡衣,而是换上了通勤的牛仔裤和V 领衬衫,像当初照顾严清时那样。
“嗯……”,严清也穿着曾经的病号服,他靠在床背上,带着笑意点点头,无比渴望地看着迦纱。
“那就好。你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觉得之前的事情不圆满,总想圆满。只有按照你想象的那样进行,你才会觉得满足,没有遗憾”,迦纱轻轻踢了一下地板上的脸盆,看着水面的灯光一下碎裂,又慢慢在荡漾中重聚,“我愿意陪你演戏,只是因为你也很善良,我想帮你放下。但我们说好的……发生一件就放下一件,好吗?”
“好……”,严清苦笑了一下,随后静静等待着。
迦纱沉思了很久,直到水面的灯光聚拢后,她伸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毛巾。可她的手在碰到毛巾后又一次缩回了,她目光里满是挣扎,不知在想什么。
严清看她没动作,忍不住伸手想要牵住迦纱,迦纱不自然地躲开,两个人的手都在空中悬停著。过了一会,迦纱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慢慢回放在严清手背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轻之又轻的话,“你的手还没好,我来吧……”
“迦纱姐,我的手已经没事了”,严清感受着迦纱手心的柔软,小声说道。
“医生说,要帮你清洁好身体。你现在动不了,就只能我来帮你了……”,迦纱把毛巾放进水盆里,低下头,自顾自地说道。
严清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靠着床背,呼吸发烫地说,“那,麻烦迦纱姐了”
“你,可不要因为我帮你……清洁身体,胡思乱想啊”,迦纱回头看着严清,略带羞怯地说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严清赶紧配合。
“那……我先帮你把上衣脱掉……”,迦纱往严清这边坐了坐,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严清衣服上的扣子。
严清低下头,看着迦纱的纤纤玉指,呼吸已经加快了起来。
“我怕弄疼你的手了,所以只能这么脱,你不要乱动……”,迦纱说完后,又往严清这边靠了靠。她伸出手,环抱住严清,两人胸前相抵,额头相贴,鼻息相缠。严清深吸几下后,忍不住猛地向前探头,迦纱赶紧避让,“都说不要乱动了……”
严清不敢再动,只贪婪地吸入著迦纱的气息。迦纱把手放到严清肩膀上,从上往下拨开那层病号服,让严清上身赤裸。随后,她拧干毛巾,轻轻擦拭了起来……
“上半身已经擦完了”,迦纱洗了洗毛巾,避开严清的目光。严清上身赤裸靠在床上,下身牛仔裤的中央,一个物体在不断跳动。迦纱微微地瞟了一眼,声如蚊蚋地说,“我帮你清洗下半身吧……”
牛仔裤在迦纱生疏又略显熟练的手法中脱下,迦纱看着被高高挺起的黑色内裤,脸红的像能滴出血一样。
“迦纱姐,我那里好难受”,严清看着早已鼓胀的下身,充满热意地说道。
“这里,也要护理吗……”,迦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高高凸起的内裤上。
“要,要的,迦纱姐帮我清洁一下”,严清狠狠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可是,你这里太大了,我有点怕呢……”,迦纱轻轻扒开内裤边沿,待巨物刚探出半个头,迦纱又赶紧盖上,“能不能让它小一点,不然晃来晃去的,我怎么擦洗啊……”
“迦纱姐用手弄它,让它射出来就小了啊”,严清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我照顾你,只是帮你清洁身体而已,怎么能帮你自……慰呢”,迦纱重新隔着内裤握住那根巨物,巨物的跳动更明显了,在迦纱手心里一缩一张。
“这不是自慰,这是,对病人的护理”,严清喘著粗气,面红耳赤地解释道。
“是对病人的护理么……”,迦纱小声念完,手轻轻撸动了两下。
“对,迦纱姐你继续动,好舒服”,严清呼吸急促地说道。
“是这样么……”,迦纱的手先是前后移动,片刻后,她又松开手,只伸出一根手指在顶端画着圆,“还是这样呢?”
“都要,都好舒服!”,严清倒吸着凉气,声音打着颤说道。
“你这么贪心呢……”,迦纱说完后,先是让中指从内裤顶端探入,在方寸之间摩挲。随后另一只手从内裤侧下方伸入,轻轻握住巨物。待手心贴住握住巨物后,迦纱两只手同时摸索著,她小声说道,“那这样是不是就都舒服了”
“太舒服了,好喜欢迦纱姐帮我”,严清咬著牙,艰难地说道。
“医生说,每隔几天就要清洁一下身体,那岂不是,隔几天就要帮你……”,迦纱的手幅度慢慢大了起来,内裤被顶的更高了。
“不,这里要每天都清洁的”,严清舒服地呻吟道。
“每天啊……那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摸你这根……坏东西……”,迦纱的手动的更快了,她急促著呼吸,小声说道。
“嗯!我就想,迦纱姐做我的护理,每天这样照顾我”,严清的呼吸被迦纱带着加快,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哪是护理啊,这都变成你女朋友了……”,迦纱嘴上委屈地说着,可手却丝毫没有放慢。她一会两只手握紧巨物快速撸动,一会又单独抚摸下面两处爽点,轻轻按摩。严清在多种变换下,呼吸已经愈发急促,牙关也慢慢咬紧了。
“迦纱姐,你把它放出来好不好,我快到了”,严清身体开始绷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说道。
“放出来的话,它会射到你身上的,人家岂不是白清洁了……”,迦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委屈地说道。
“那迦纱姐用手心接住,捧住就好了啊”,严清闭着眼,拼命与体内的冲动抗争。
“你点子真多……”,迦纱这么说着,可还是帮严清脱下了内裤。没有了内裤的束缚,一根通红的肉棍在空气中跳动,迦纱害怕地看了一眼,随后伸出双手握住,不让它可怕的样子示人。
“啊~ 现在更舒服了”,严清的声音更舒爽了,像走到了极乐的天堂。
“这样,就是你最喜欢的方式吧?”,迦纱一只手握住棍身前后撸动,另一只手手心包住顶端,时不时旋转摩擦著。
“对……就是这样,好舒服……”,严清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似乎一股力量即将喷涌而出。
“舒服的话,你就射出来吧”,迦纱娇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好,迦纱姐,我快要射了……”,严清死死咬著牙,浑身愈发紧绷,在做最后的抵抗。
“那你要全都射给我,一点都不要留,人家可不要每天都帮你呢……”,迦纱脸部通红,呼吸急促地说道。
“那我就,都射给迦纱姐”,严清用最大的力气,发出最小的声音,剩下的所有力气都在对抗那股澎湃的力量。
“嗯,我会把你的……精液,都,捧在手心里……”,迦纱声音发颤地说着,像看到了画面一样。
“我会射好多的,我好想迦纱姐”,严清无意识地说着,他的身体也在话语间越来越紧绷了。
“不,你不要射太多,太多,我会接不住的……”,迦纱加快了动作,在喘息间求饶道。
“接不住的话……”,严清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挣扎著睁开眼,看着迦纱完美的面容和那两瓣朝思暮想的红唇,忽然声音发抖,浑身战栗,“接不住的话……迦纱姐就含住它,让它射到嘴巴里”
“你……你说什么”,迦纱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像听错了一样。
“我说……”,严清的身体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仿佛火山前的震感。他失焦般地盯着迦纱,仿佛借着迦纱的面容,在脑海中想象别的画面一样。颤抖越来越剧烈,震感越来越强大,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我想让迦纱姐给我口交!我想……我想射到迦纱姐嘴巴里!”
说完这句话,严清浑身猛地绷紧,如钢板一样坚硬。而巨物,也在一瞬间猛然胀大!
“你……!”,迦纱不敢置信地看着严清,手本能地抽回。
“我要射了!”,严清见迦纱抽回手,赶紧身体前倾拉住她。可就在这时,酝酿已久的火山突然开始爆发。严清刚一拉住迦纱,巨物便不受控制地缩张著,一股又一股白色岩浆喷涌,射在迦纱的手上、身上。炙热的触感让迦纱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动作,她只看到无数岩浆沾到自己的手上,衣服上,就像一场侵略性的登陆一样。两人保持绝对的静止,可剧烈的火山又在两人之间不断喷发……
“啊!”,一丝灼热烫到了迦纱的下巴,她猛地推开严清,用手腕拼命擦去下巴上的液体。而此时爆发也终于结束,严清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床上,无比留念地看着迦纱。
“迦纱姐,我……”,休息片刻后,严清终于开了口,他伸出手,想拉回迦纱。
“严清”,迦纱缩回双手抱在胸前,不敢置信地看着严清,“你刚才说的……”
“不是……我,我乱说的……”,严清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迦纱原本澄澈的眼神充满迷雾,她呆呆地念道,“是你说,你只是想忘掉。是你说,你觉得对不起小曼……”
“迦纱姐,我不会再乱说了!”,严清赶紧上前拉住迦纱,认错道。
“你不会再乱说……”,迦纱抬起头,粉润的双唇轻启,她向求证一般看着严清,“那你想吗?”
严清看着那双让人朝思暮想的粉唇,和迦纱失望的眼神,迟疑了一会后赶紧摇头。可就在这时,他胯下才疲软的巨物再次膨胀了起来,高高地挺起直指迦纱。看到这一幕,迦纱紧紧抿著唇,神色凄然。严清还在说什么,迦纱撑着床面站起身,往外走去。严清不断解释,可迦纱再也没回头。终于,在迦纱离开房间后,他再次瘫软在了床上……
迦纱离开房间后,用最小的声音关上了门。随后,她脱力了一般靠在门上,看着眼前的黑暗一脸迷茫。
“为什么我感觉有问题,到底是哪里错了……”
迦纱的掌心旁,是严清房门的把手。把手上,一层又一层的汗水早已凝固。凝固的汗水刚刚褪去温度,变成了掌纹一般的图案。或许只有掌纹的主人可以读出,这一副图案的名字也叫做……
挣扎。
(38)事故
看到韩老师踩着点走进办公室,迦纱赶紧说了声韩老师早。
嗯,早,韩老师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道。
尽管韩老师回的不是很礼貌,但迦纱还是礼貌地问道,“韩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不知道您这会有时间吗”
“等等啊”,韩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包茶叶,他把茶叶放进保温杯以后又去饮水机接了一杯开水,这才靠在椅子上翘著腿,慢悠悠地说着,“说吧,啥问题”
迦纱叹了口气,斟酌地说道,“之前您推荐我使用的满足疗法,好像有点效果,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妥……就怕无法根治,或者,出现新的问题……”
“你怎么还纠结那个事”,韩老师拿来保温杯吹了吹水面,把茶叶吹散,“你那个客户又打游戏了吗,不能吧”
“确实没有”,迦纱摇摇头,眼神依然迷茫,“可是,我怕他有新的……”
“没打游戏不就行了”,韩老师抿了口茶,在嘴里回味了一下,眯着眼睛感慨著说道,“他给一次钱,你解决一个问题,再给一次钱,再解决新的问题,这样不挺好的嘛”
“我是想彻底根治,不然总有新的问题,什么时候能痊愈”,迦纱撇了撇嘴角,她看韩老师一脸嘲讽地摇著头,不禁质疑道,“难道韩老师做咨询师的初衷就是为了赚钱吗?”
“什么初衷不初衷的……想解决问题就交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别人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师了啊”,韩老师又喝了一口茶,无所谓地说道。
“我是不是老师无所谓,可别人找我,我就应该帮他,难道不是吗?”,迦纱脸色不悦,她反问韩老师道。
“当然不是了,别人找你,你就应该收钱,混口饭吃而已嘛”,韩老师晃着二郎腿说道。
“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师德?”,迦纱竖着眉,第一次这么生气地瞪着韩老师,为自己的同行有这样的人而感到可耻。
“哟,还师德,你管我有没有师德的,咸吃萝卜淡操心……”,韩老师摇摇头,讥讽地笑道。
“好,很好!”,迦纱深吸一口气,视线紧紧锁住韩老师,用力的点着头,“姓韩的,我算是看透你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治好他们,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听!”
“老韩啊,你就不该多管闲事,看,人家怪你了吧”,韩老师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刚才响了两声,他懒散地拿过来看了一眼,突然间,一滴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迦纱瞟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嗡嗡……
手机又响了两声,韩老师呼吸声突然变得杂乱。迦纱回过头,看到他绷着脸,右手紧紧按住心口,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著。他的额头上,成片成片的汗水不断滚落,像是一条河要重新将他淹没一般。而握着手机的手,也像失去血色般惨白。
“韩老师,你没事吧?”,迦纱坐不住了,她赶紧起身,往韩老师那边走过去。
“没事!”,韩老师伸手拦住迦纱,示意她别过来。手机突然开始拼命地震动,他咬著牙,死死按住手机锁屏键。等手机再没震动后,他一把将手机放到柜子里。关紧柜门,他无力地瘫坐在桌前,双手紧紧捂著脸,肩膀似有似无地颤抖著。
“韩老师,你怎么了……”,迦纱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韩老师。
又过了一会,韩老师松开捂住脸的两只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
“……”,迦纱看到韩老师眼眶发红,还是忍不住跟了一句,“如果有可以帮忙的,跟我说就好……”
“呵,你还真是……”,韩老师夸张地咧开嘴,准备开始讥笑,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迦纱语气难得的严肃,“迦纱,在这个世上生存,你千万不要抱有好心,千万不要想帮别人。哪怕是举手之劳,能拒绝的也一定要拒绝,知道吗?”
“韩老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韩老师的语气让迦纱神色一凛,可那些话,却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我的话你可以什么都不听”,韩老师直视著迦纱,语气沉重,“唯独刚才那句话你一定要记住,那样你可以少看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韩老师,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韩老师的认真,让迦纱格外诧异,她试探性地问道。
“为什么?”,韩老师冷笑一声,他身体前倾,双手紧握,茫然地看着某一处虚空,声音空洞地说道,“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想解决根本问题,想让人彻底好起来,想……救人”
看着韩老师的神情,迦纱突然呼吸一顿,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爬满全身,她声音发寒地问道,“后来呢……”
“我刚毕业的时候,是在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工作。一开始,我都是尽我所能地帮学生疏导心理问题,有的学生太没有活力,我还会在休息的时候带他们去爬山,让他们好起来……”,韩老师说着说着喉咙忍不住收紧,仿佛发不出声来,他长出了几口气之后,终于接着开口,“我最后接待的学生,是一个女生。她跟校外一个混混恋爱,怀了人家的孩子。父母知道以后逼着她打掉,整天责怪她。后来,她越来越不想上学,家长没办法,带她来我这咨询”
迦纱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根本原因很简单,家庭条件很好,但父母对她太严厉,她得不到被认可、被爱的感觉,所以沉迷于那个混混的花言巧语”,韩老师顿了顿,又说道,“我告诉她父母,在家要多关心她,理解她。在学校的时候,可以让她来找我,我能疏导她,让她走过这个艰难的时期。她的父母也很感激我,说……难道有这么负责任的老师”
迦纱点点头,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给与别人力量,让别人好起来。
“一开始,确实有好转,她不再悲观,也对未来有信心了。可突然有一天,她哭着跑过来,说她不想回家了。因为父母骂她是……婊子,给他们丢脸了……”,韩老师的呼吸再次紊乱,他努力地调节,过了一会,终于再次开口,“我跟她父母说,让他们一定要注意言行,人心是很脆弱的。他父母嘴上说知道了,但估计觉得女儿已经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没太在意。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次,她每次被家长责骂以后,都会更恨自己,觉得自己是父母的耻辱……”
迦纱神色跟着黯淡了下来,她能想象那种痛苦,那是一颗心被最爱的人肆意践踏的感觉。
“有段时间,她突然好了很多,就好像一下子找到支柱了一样。可再之后,她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偶尔会哭,偶尔又很亢奋,大多数时候就是呆呆的坐着,一句话都不说”,韩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紧紧握著拳,指节夸张地凸起,他声音颤抖地说,“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男的来找她了,为了让她离不开自己,他用毒品……来控制她”
迦纱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一件很小的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某一天,我们找不到她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她了”,韩老师呆呆地看着空白的墙壁,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走遍了大学每一个角落,问遍了她所有的朋友,连我带她爬过的山,都去了不下十趟。但就是找不到,就好像失踪了一样”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完全找不到呢”,迦纱眼里尽是焦急,忍不住打断。
“如果是她不想让别人找到呢……”,韩老师神色凄然,继续说道,“一年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响了以后没人说话,我突然感觉不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突然那边泣不成声,我问了几次她在哪,让她回来。她只说了一句……老师,我知道错了,你跟我父母说一声,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可以根据电话去找啊!”,迦纱连忙说道。
“那时候还没实名制,加上那是一个山区的号段,那边的人……”,韩老师摇了摇头,停止了一切话语。
迦纱感觉心里堵得慌,她沉默了很久,小声说道,“您别太自责,那件事里,您已经尽力了……”
“我后来常常在想,为什么当初那么傻”,韩老师满脸苦涩,“有些事,管是管不住的,你只有让她尝试了,满足了、痛了,才会改变。如果我胆子大一点,在一个安全范围里,让她跟那个混混接触一段时间,让她实实在在看到那种生活的惨,她还会直接离家出走吗?如果我让她的父母提前感受一下失去女儿的痛苦,他们还会那么责骂她吗?如果……让那个混混跟她玩一阵子,让他……玩腻了,会不会就放过她了?”
迦纱这时才明白满足的意义,如果他们都能提前感受到其中的不好,又怎么会做出无法回头的举动。这是韩老师用亲身经历换来的,她只能用叹息,回应着韩老师的话。
“一切都晚了……”,韩老师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手机,却始终没有开机。
迦纱沉默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可心里,却莫名沉重了起来。
“迦纱”,韩老师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他看着迦纱说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但人们最喜欢欺负的,就是善良的人”
“韩老师,我……”,迦纱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不说了,我请一天假,先走了”,韩老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朝外走去。
迦纱木然地点点头,看到韩老师背影消失后,她缓缓收回被震慑的心神,准备过会的咨询。
沈渊坐在办公桌前,一会点一下鼠标,一会又看一下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以前颇为沉稳的他,现在连静下来都是奢望。他拿起一支笔,在手里杂乱地转动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渊,来会议室一下”
王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后面,沈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跟着王哥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还有烟味,应该是他们刚开完会不久。
“领导看了你的方案,也让编导参考了一下。总的来说,他们那边是没问题的,愿意让你尝试一下”,王哥说完后,严肃地看着沈渊,“但他们没有问题,不代表我没有问题”
沈渊被盯的心里发虚,他小声问道,“您说的问题是……”
“我就想知道,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人坐在办公室里,心不知道飞哪了,一天到晚哈欠连天的”,王哥说道。
“王哥,没有的,我就是……”,沈渊脑子一僵,完全不知道从何解释。前几天的事情已经让他心烦意乱,昨晚的事情又是让他一夜都没有睡好,现在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就连思考都极其费力。事情根本无法解释,他心情复杂地苦笑了一下,强打精神道,“王哥,你相信我,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我相不相信你没用,最后还是看结果说话的!”,王哥看着沈渊的黑眼圈,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试一试。你按你的思路写一期台本,让编导拍出来,看成品效果如何”
“好的,我尽快”,沈渊点着有些沉重的头,赶紧答应。
“别说尽快,周末是清明节,要放三天假,你赶在明天中午之前把台本交给我,我下午给他们”,王哥说完后,看到沈渊一口应下,他便没有再说什么。沈渊说那他回去忙了,王哥点点头,两人相继离开了会议室。
咨询接近了尾声,但迦纱感觉这次的效果极度不好。
无论她说什么,肖鹏杰都只是木讷地回应着。问肖鹏杰在想什么,他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名堂。眼见咨询快结束,肖鹏杰左顾右盼的明显不安,可让他说一下,他又沉默了。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下周一的咨询就是最后一次了”,迦纱合上咨询档案,微笑着说道。
“嗯……”,肖鹏杰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看迦纱。
“今天怎么了,就没有话想对我说么”,迦纱有些担心地看着肖鹏杰。
“我……迦纱老师,你……”,肖鹏杰搅动着手指,脸涨得通红,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
“没关系,你慢慢说”,迦纱柔声问道。
“迦纱老师,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吗!”,肖鹏杰猛地抬起头看着迦纱,他眼眶微红,发泄般问道,“我回去问我朋友,他们说你不是好女生!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女生!我每天做梦都梦到你,我不信你是那样的女生!”
迦纱愣住了,她神色黯然,张了张嘴,又闭上。看到肖鹏杰满脸期盼地看着自己,她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老师,也曾经犯过错……”
肖鹏杰一下子颓坐在沙发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迦纱,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迦纱轻声提醒他。
“那你这个样子是装的吗?”,肖鹏杰突然充满敌意地看着迦纱,“你这种正经,总是一副难以接近,让人感觉很圣洁,很清新脱俗的样子,是你装出来的吗?还是像我朋友说的那样,其实……你私底下也是很淫荡,喜欢和不同男人睡觉的吧!”
“你够了!”,迦纱怒目而视,“我是什么样用不着你操心,我虽然犯过错,但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我只是你的客户,我只是一个交钱治疗网瘾的屌丝而已!”,肖鹏杰站起身往外走去,经过迦纱身边时,他恨恨地说着,“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迦纱老师,再见了!”
迦纱原本愤怒的神情,在肖鹏杰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悲痛了起来。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在等待一个咨询师,帮她走出来……
……
严清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便开始惴惴不安。
昨晚迦纱的反应,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迦纱真的在生气,可能会不理自己了。他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床头柜上仅有的一本日历,忍不住骂着自己,“该死,谁让你乱想,乱说话的”
说到乱想,严清又一次想到了昨晚的场景。那温柔的轻抚,那诱人的鼻音,还有那粉嫩润泽,却渴求不到的双唇……
“你这样对得起小曼吗!”,严清厉声喝道,驱散脑海中旖旎的画面,而心,也终于开始收敛。
他无意识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日历,一页一页翻著。
三月初十……忌动土……
三月十一……宜订婚……
三月十五……宜出行……
他在三月十五那页,画上了巨大的红叉。
“结束吧,严清,清明过后,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他放下日历后,呆呆地坐在画板前,想要用画画转移注意力。可空白的画布,却增加了无限的想象。他手里握着笔,心理不自觉地悲凉了起来。
“迦纱,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39)三日
迦纱坐在床上,看着沈渊的背影,心乱如麻。沈渊坐在电脑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键盘,键盘声很乱,迦纱的心更乱。
白天的时候严清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她没有回。她想到肖鹏杰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像一个巴掌,扇的她面红耳赤。她在心里不断否定,说她不是那样的女生,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却又让她无可辩驳。
带着好心做坏事,便不是坏事了么。
她蜷缩著双腿,双手抱膝,把头埋进手臂里。紧缩的黑暗,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不想再面对那些事情了,她只想就这么下去,简简单单……
手机又响了,迦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我知道让你失望了,我已经订好了回家的票,下午的事……就当我没说吧”
迦纱看了一眼车票日期,清明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
放下手机,迦纱重新把头埋进黑暗里。但这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温暖,而是一种对自我的怀疑,和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的遗憾。
“我真的,是那样的坏女生么?”,迦纱默默地问著自己,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又忍不住质疑道,“如果我不是坏女生,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自相矛盾的问题,没有任何答案。
“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帮别人么?”,迦纱回顾著事情开始到现在的一切,每一个有自己苦衷的人,每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谢。她坚定地点点头,告诉自己确实是为了帮别人,可随之而来的,是又一个对立的质问,“如果是为了帮助别人,那为什么现在却不敢答应,是我心虚了吗……”
严清下午说,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很感激了。过去的遗憾,似乎都已经弥补。快要回去了,他觉得这次不会再那么难受。只是,心里还有一丝遗憾。
他想给迦纱画一幅画。
严清的请求,迦纱本来是拒绝的。昨晚的事,让迦纱产生了几许顾虑,她害怕严清的幻想延伸,增加新的麻烦。可早上韩老师的话,又让她觉得必须要收尾。
“如果不收尾,会不会像韩老师说的那样,他永远在遗憾里,好不起来”,她想起韩老师早上的经历,一念之差,一生的变化,“如果不收尾,我会不会一直纠结,总是在这件事上面徘徊,也好不起来……”
迦纱沉思许久,终于拿起了手机。
“快点治好他,让一切都结束吧……”
……
沈渊关掉电脑前,把晚上写的文字全都删了。
“都是垃圾,没一句满意的……”
他无奈地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昨晚熬了一夜,按理来说应该沾了枕头就能睡着。可沈渊躺到床上后,却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烦闷,怎么也没有困意。
他怕迦纱今晚又去严清房间,他怕发生更过分的事……
人们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沈渊试着让自己思考工作的事情,思考第一期的台本怎么写。就这么想着……想着……窗外的天空,慢慢从黑夜变成了天明。
起床的那一刻,沈渊深深感觉到了疲惫。他像守夜人一样熬过了黑夜,可等待他的,还有白天的工作,那是他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
“昨天的不删就好了,现在又要从零开始”,他这么想着,赶紧穿好衣服,和迦纱一起往外走去。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迦纱说明天放假,她下午可以走的早一点,让沈渊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不用接她。
沈渊点点头,说他可能要加班,赶在放假前把工作弄完。迦纱抱着他,让他不要太辛苦,随后两人在路口道别。
到了公司,沈渊照例地冲了杯咖啡。咖啡不够香,却够苦。这股苦意让沈渊清醒了很多,他重新整理昨天搜集到的素材,看能不能用另一种方式进行组织,让内容更有吸引力。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习惯的内容风格,与短视频的要求截然不同。要不,就是内容压缩不进去,那么短的时间里放不下。要不,就是节奏不对,无法瞬间吸引别人。
时间越来越紧迫,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只好打印出一份不算太差的初稿,准备等王哥过来时先安抚一下他的情绪,然后自己加班加点写完。可王哥过来看完了以后,一直没说话,只失望地看着沈渊。
“王哥,您觉得……”,沈渊忍不住问道。
“这就是你要拍的东西?”,王哥扬了扬他的稿件,纸张在空气中哗哗作响,“这么长,你是要拍电影吗?!”
“我是想……都写出来,让编导选一下……”,沈渊看着明显生气了的王哥,面红耳赤地说道。
“让他选?他选的话,我要你干什么!”,王哥几下把纸撕碎,一把甩到地上,“还是说让我帮你选,你就在办公室里睡觉!”
正是吃饭的时候,周围的同事本来三三两两聊天著,但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又小心地望着沈渊。
“对不起……”,感受到同事的目光,沈渊脸上迅速发烫。工作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地自容,那是一种恨不得自己消失,再也不要被别人注视的感觉。
“哼!”,王哥一甩手,直接走回了自己办公室,只剩沈渊低着头站在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渊头脑发涨,一种无力感,和想要放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每天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总是好不起来。正当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纸时,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时,一双白皙的手进入了他的视线。
杨小沁蹲在地上,把一张张纸片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桌上。
“沈哥,没事的,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相信你……”
沉重的压力,把沈渊按回了椅子上。他大脑一片混沌,两种想法不断交织。又过了一会,等同事们重新回到正常状态时,沈渊慢慢扫了一眼工作了几年的办公室,站了起来。
他捧起那堆碎纸,往王哥办公室走去。
“什么事”,王哥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推门而入的沈渊,沉声问道。
“王哥,对不起……”,沈渊低着头,艰难地开口,“因为我自己的状态问题,耽误了整个公司的进度……”
“所以呢”,王哥看着面如死灰的沈渊,眼里怒意聚集。
“所以,我觉得……我可能胜任不了这个职责。可能连本职的工作,都……做不好”,沈渊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喉咙被人用手捏紧了一样。
“所以呢?”,王哥视线下移,盯着沈渊手里那团碎纸。
“王哥,谢谢你这几年的辛苦栽培,我决定……”,沈渊红着眼,握著拳,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一般。
“放你妈的屁!”,王哥走上前,一把抢过沈渊手里的废纸,扔到垃圾篓里,冲沈渊吼道,“说不得了?!”
“王哥说的是对的,我自己也知道不好……”,沈渊眼睛发酸,他鼓起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起来,我也不想耽误工作,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好起来!”
“女朋友的事?”,王哥重新坐回椅子上,瞪着沈渊。
沈渊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屁事真多!”,王哥点了根烟,重重吸了一口,“闹分手了?”
“没有”,沈渊摇头说道。
“没闹分手你怕什么”,王哥不耐烦地看着沈渊,口气不善地说道,“赶紧给我滚回家去,下午的班不用上了!”
沈渊刚放松的神经,突然又是一紧。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王哥亲口这么说时,他依然感觉无比失落。他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但嘴上还是说着,“谢谢王哥……那我去跟人事汇报……”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王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渊,“我让你回家去休息,你去人事汇报?”
“王哥,你的意思是……”,沈渊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哥。
“赶紧回家睡觉去!脑子都不清醒了……”,王哥骂骂咧咧地说道。手里的烟燃烧过半,他猛地吸了一口,把烟摁灭,“放假过来了把新的台本给我,今天下午的事我给你拖着!”
“好,好的,谢谢王哥,我这次一定做好!”,沈渊重重点头。看到王哥点了点手,沈渊快步地往外走去。
行走在大街上,沈渊心里有些温暖,可肩膀上又多了沉重的负担。领导这么器重他,他一定不能让领导失望。
“该死的,这些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沈渊想着这段时间的状态,不禁心烦意乱了起来。可琢磨了片刻,又反过来责怪自己,“结不结束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吗?如果你不想看,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问题,又怎么可能不阻止。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全都怪你自己!”
心里的压力,尽数转化为对NTR 的恨意。他握著拳头,心里越来越堵。他只希望能彻底治好自己,让自己再也不要胡思乱想,让一切都回到正常。可一直走到家里,他依然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一声叹息。
屋里没人,他此刻也不想见任何人。打开卧室门,他从里面把门反锁,然后紧紧拉上窗帘。他把手机调至静音,用最舒展的姿势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面带来了强烈的困意,他的身体陷入休眠,意识也慢慢沉寂了下来……
…………
沈渊,沈渊你在家吗……
好像不在家,卧室门从早上就是锁著的……
那可能是他早上把卧室门锁了吧……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没人接……算了,他说今天要加班的,不打扰他了……
沈渊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些话,可他太困了,困的醒不了,更没有力气回答。在一连串的开关门声,浴室水声,小声说话,和接下来的宁静后,他终于慢慢修复了体力。一种睡醒了以后的清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几点了”,他看着夜晚一般的卧室,小声嘀咕著,拿起手机点亮。
“才下午五点半啊……”,他撩起窗帘的一个角,果然看到外面一片明亮。转身回到床上,他看了一眼手机,除了杨小沁问他怎么了,剩下的都是迦纱的信息。问他工作忙不忙,回家了没有,他是不是把卧室门锁了,他大概几点回来。另外还有两个未接电话,也都是迦纱的。
他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回信息时,突然回忆起梦里听到的声音。好像迦纱已经回来了,而且严清也在?
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挣扎著,又把手机放回了床上……
……
严清端坐在画架前,他手里紧紧握着笔,呼吸变得越来越轻。喉结不断滚动的他,似乎无比紧张。
他要去观察眼前的一切,他要用眼睛记住当前的美,用心体会迦纱的神韵。
然后留在纸上。
迦纱坐在床上。她靠着床背,看向窗外。她上身坐的笔直,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修长的下身一条腿自然伸展,另一条腿微屈,在空气中轻轻荡漾。月白色的睡袍披在迦纱身上,睡袍是丝质的,月光般的丝绸,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了膝盖。屈起的那条腿遮挡的较少,睡袍与白皙的腿面相互映照,一个圣洁,一个妖娆。
严清的视线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却迟迟不能落笔。
他在纠结。
眼前的一切如同梦境,不管怎么记录,都会失去原有的格调。而他无论怎么构思,都无法完美的呈现,他不想错过仅有一次的机会。
“怎么了,需要我调整一下么?”,迦纱轻轻转过头,看着严清说道。
“不用,你怎么样都好看……”,严清看着迦纱的面容,呆呆地说道。
迦纱没转头之前,整个画面如月宫幻境般恬淡,只让人心生敬意。转过头后,她澄澈清亮的眼眸,高挺灵气的鼻梁,和自然含笑的双唇,给恬淡中增加了一丝温度。
显得更有烟火气了。
严清仿佛找到了一丝灵感,他心里有些发痒,好像感受到了一直想要的感觉。可看着窗外的亮度,观察迦纱的神情,他又觉得差点什么。
那是一种明明存在,却没有被他抓住的惊艳……
“这个姿势好累,我这样可以么……”,迦纱说着微微欠身,将一条手臂横在床面上,视线从下向上地看着严清。
就在此时,光滑的布料,随着迦纱的倾斜自然滑动。原本遮挡严实的前胸,瞬间露出一片白皙,高耸的山峰,也在不经意间露出半碗山峦。迦纱脸一红,就要伸手把衣服拉起来。
“别动!”,严清失神地喊道,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那是他一直苦心追求的美感。圣洁与魅惑并存,敬畏与欲念丛生。他大声喝斥完之后,又用极小的、似乎怕惊扰到这一切的气音解释道,“就这样,不要动……简直太完美了……”
迦纱红著脸,害羞中又强装镇定。看着迦纱的眼神,严清只觉得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内心,他迅速拿起笔,在纸上律动了起来。
先是一个模糊的房间,房间处于黄昏的分界线,一半温暖,一半暗淡。随后是床上的佳人,佳人轮廓平静,一身淡然,给人感觉充满了距离感。这股距离感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极为神圣。可随着细节出现,这股神圣变得愈发惊险。一道兀自腾出的魅意填充了每一寸空间,与原本的圣洁分庭抗礼,让极致的矛盾在同一个时刻显现。
庄严、魅惑,严清无法形容内心的震颤,他只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妖冶,正在画布上徐徐展开……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看到严清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怎么动笔。迦纱不安地眨了眨眼。那睫毛轻轻一阖,就像云遮了月亮……
“迦纱姐,你真好看……”,严清神情恍惚,木讷地说道。
“你,都画完了,别乱看了……”,迦纱一害羞,本能地把领口牵了起来。
“不要!”,看到迦纱胸前被遮住,整个氛围完全变样,严清忍不住惊呼道。他看着未完成的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无比地失望,“就差一点了……”
“啊……”,迦纱愣了一下,有些歉疚地说道,“你没画完吗……能不能接上?”
严清木然地看着未完成的画,又看着面带歉意的迦纱,不知再如何下笔。他挣扎许久,只能摇摇头,“感觉不对了”
“是什么感觉”,迦纱不敢乱动,她尽力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现在没有了”,严清垂头丧气地说道。
迦纱迟疑片刻,从床上坐起,走到严清身边,看着未完成的画作。才一眼,迦纱脸上便有些发烫,呼吸也跟着热了起来。
“你怎么把我画成这样了……”
画面里的迦纱,虽然姿势极为恬淡,可诱人的双腿,精致的锁骨,半露的酥胸,连迦纱自己看着都心神燥热。只可惜,肢体的细节,和面部的神情尚未完成,成了整幅画最大的遗憾。
“是因为,迦纱姐在我心中就是这样,又高贵,又诱人……我只想画一幅画,留下来而已”,严清低着头解释道。
迦纱又盯着画作看了一会,有些迟疑,又有些纠结。她不安地坐回到床上,小声问道,“一定要那种感觉么”
严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可又叹了口气,“感觉不是那么好找的,刚才也只是运气,碰到了而已”
“那如果……”,迦纱清澈的双眸中尽是挣扎,她犹豫很久后终于说道,“你来调整,调整成你想要的样子呢……”
严清心里一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迦纱说完后,便侧过头避开严清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坐回床上。严清看到她的样子,试探性地走到身前,把手轻轻放到她的肩膀上……
“痒~ ”,感受到严清手心的热,迦纱本能地收紧肩膀,发出一道诱人的鼻音。
媚人的低吟已经让严清心神松动,隔着丝绸的温润,更是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发出惊叹。他忍不住幻想着,如果能和迦纱赤身相拥,该是怎样的天堂。
片刻后,迦纱终于慢慢放松,她望向严清,用几乎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随后睫毛轻阖,紧紧闭上双眼。
严清喉结不断滚动,他看着眼前如玉般的美人,心里如潮海般翻涌。见迦纱紧闭双眼,浅浅呼吸著,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迦纱的肩膀。感受着严清的温度,迦纱竭力让自己放松,只有凌乱的呼吸显出她的紧张。严清心里突然浮现一丝灵感,他两手扶著迦纱的肩膀,让她盘著腿,端坐在床上。等迦纱放松一些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牵起迦纱的手,轻轻摩挲著……
“你这样……”,迦纱握紧掌心,似乎忍受不了严清带来的痒,她长长地睫毛不断翕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醒来一样。
“迦纱姐,我不会乱来的”,严清声音很轻,醉了一般地说道。他又摩挲了一会,终于轻轻地牵起迦纱的手。一只,两只,他把迦纱的双手一起牵到胸口,双手合十,掌心相接,像一尊为世人祈愿的佛像……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景致。迦纱本就庄严的面容,在这般虔诚的仪式下,显得更为圣洁了。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并不过分,迦纱也放松了许多。
“迦纱姐,你不要动……”,严清再次说话,他俯下身,两手撩起衣襟的边缘,从肩膀处慢慢往下滑。迦纱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再次变得凌乱,她紧闭的双眼不断挣扎,似乎马上就要突破极限了一样。
“好了……”,严清的声音终于响起,而迦纱也像松了口气般不再紧张。
严清稍稍后退两步,从侧面看向迦纱。面对窗口,迦纱沐浴著金色的辉光。辉光中的迦纱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她双眸轻闭,秀丽的长发绕过耳后,披在光洁的背上。背上原本严实的睡袍滑落到了肩胛,蝶翼般的凸起,成了肌肤与布匹的隔离。严清凝望着眼前的金身,心里说不清是敬畏,还是痴迷。
“或许,人间再也无此美景……”,他轻声说着,忍不住走向前,将指尖放到迦纱背上,从粉颈,慢慢滑到肩胛……
“不要……~ ”,迦纱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用最羞人的声音告饶。
严清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试图让迦纱放松下来。可严清的松手并没有让迦纱松弛,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僵硬。就在严清不解时,她突然双手合拢,掌心交叠,紧紧贴住前胸的衣服。同一瞬间,睡袍顺着两侧手臂陡然滑落,直直坠到臂弯才停下。而光洁的后背也整个呈现在了空气里,直到腰际才被堪堪遮住……
一道曲线,劈开了所有镇压欲望的山巅。
“你快过来帮我……”,迦纱声音发颤,她忍不住睁开眼,看向严清。那双眼眸无比清澈,像湖面一般纯净。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又是如此诱人,让人魂不守舍,只想全部占有。
“严清?”,迦纱双唇轻启,试图唤醒瞪大著双眼,却没有任何反应的严清。
严清不是没有反应,在他的内心,早已掀起轩然大波。眼前的画面,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他只觉得心里的坚守轰然倒地。什么道德,什么愧疚,统统都不存在了。巨大的轰鸣中,一个声音在疯了一般地喊道,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只想看着她,我想要真正地满足,我想要得到她的心!!!
他嘴上说着我来了,可一坐到迦纱面前,他便忍不住抱住迦纱。他把鼻子埋进迦纱秀发里,一股醉人的香气随着深呼吸沁入了他的灵魂。他的手在迦纱后背上滑动,可没有丝毫想要捡起衣服的意思。
“不是的,你……”,迦纱伸出手想要推开,可她才刚一松手,衣领便再次滑落,差点露出羞人的顶峰。她赶紧收回手,重新捂住的胸口,可耳边的呼吸更灼热了。
“迦纱,我好想你!我有两天没碰你了”,严清心口越来越烫,无数的衷情脱口而出,热气闯进迦纱耳朵里,直直地向里钻入。
“不要,不要这样~ ”,迦纱连忙拒绝,可耳边的热气,让她的话语没有丝毫底气,更像是诱人的低吟。
“我不要画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严清满脸炙热地看着迦纱,他眼里写满了渴望,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般的爱意。
“严清,不可以的,你不要乱说了”,迦纱总算想到了办法,她左手抓紧领口,右手放到严清胸口上,尽力地推开他。
“为什么!不是已经那样了吗?”,严清一只手搂紧迦纱,另一只手牵起胸口上迦纱的手掌,按到下身已经澎湃到无以复加的地方,“这几天你都在帮我,帮我做女朋友才能做的事,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的做我女朋友?”
“那是演戏,那是演戏啊!”迦纱挣扎着想抽回手,可严清一把将她的手塞入裤子里,与自己的火热紧紧相贴,随后两只手环抱住迦纱,让迦纱再也没有空间挣扎。
“即使是演戏也好,就这样一直下去,好吗?”,他无比渴望地看着迦纱,希望从她口中得到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的,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很害怕”,迦纱躲闪著严清的眼神,慌乱地说道。
“可你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严清伸出手,碰了碰山峦顶峰,那处不知何时凸起的花蕾。突然地触碰,让迦纱身体一软。她忍不住倒进严清怀里,随后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开。
严清感受着下身极度的刺激,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只渴望更亲密的接触。他两手横抱起迦纱放在自己腿上,迦纱一只手牢牢抓住衣领,另一只手被挤在严清的膨胀中无法自拔。她只能拼命地摇著头,不断说着解释的话。可严清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了,心里的欲念化为万丈浪涛,他不顾一切地抱紧迦纱,想要与她更进一步的接触。眼前粉润的双唇不断翕动,他像干渴的旅人,狠狠扑向那道清甜的圣泉。
“严清,唔……~ 不要,不要这样……”,迦纱嘴巴被堵住,声音愈发含糊,她求饶般说道,“你这样……我会恨你的,你真的希望……我恨你吗?”
“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严清艰难地开口说道。
“那你停下,好好说好吗。嗯~ !你不要碰那里……我求你了,你放开我,我答应你别的好吗,唔……~ ”,迦纱一边捂紧胸口,一边张口回应道。可她的每一次说话,都给外来者更多可趁之机,惹得自己声音都带着湿意。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严清热切地望着迦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样。
“不,这个不可以……你不要再为难我了”,迦纱拼命地摇头,求饶般看着严清。
“可我真的不想再骗自己了,一次一次的演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严清眼里尽是炽热,滚烫的温度让迦纱不敢直视。
“真的不可以!我不可以背叛……”,严清的手又在作乱,迦纱红著脸,却大声地拒绝道。
“可你已经帮过我那么多次了,又有什么区别?”,严清又一次合拢双腿,让迦纱的手与自己接触更深。
“那……只是演戏而已,我心里没有你啊”,迦纱断断续续地说着,没有一刻放弃挣扎。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沈渊”,严清再一次被失望打击,他带着哭腔,紧紧地抱住迦纱,不顾一切地喊道,“可三天……哪怕只给我三天都不可以吗?!”
迦纱再也不躲闪了,她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抽出手,一边狠狠推开严清,一边坚定地说着,“严清,我再也不想让!……”
砰!!!
“三天时间,我给你!”
巨大的开门声,震醒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沈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他赤红著双眼,看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嘶哑地喊道。
“三天时间,你们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再瞒着我了行吗!!!”
(40)契约
巨大的声音震醒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迦纱瞪大了眼睛,像受到惊吓般愣住,严清则满脸惶恐,不自觉地松开手。严清的松手,让迦纱瞬间失去重心。她原本坐在严清腿上时就不稳,突然地失重,更是让她心神紧张。她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严清,借此稳住她的身体。
“好……”,看到这一幕,沈渊气的浑身发抖,他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门框,“好!”
门框发出巨大的哀鸣,上面依稀残留着红色的印迹,沈渊甩开手臂向大门走去。
“沈渊,不是你想的那样!”
迦纱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跳出严清的怀抱,冲向沈渊,拉住他拳峰已开始流血的右手。沈渊一被迦纱碰到便像触电般弹开,他快步走到大门后,用另一只手狠狠转动门把手。
“不要……”
转动的把手,被另一道力量生生拉住。迦纱握著沈渊的手,拼命地摇头,泪眼连连地看着他。沈渊想抽回手,不想与迦纱有丝毫接触。可门把手又在手里,他不打开,便无法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松开!”
他避过头,不看迦纱,厉声喝道。
“沈渊,你不要我了吗……”
沈渊的手感受到一缕温热,随后是微微地颤抖,与越来越清晰地抽泣。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到迦纱正蹲在地上,她双手捧著沈渊的手心,脸颊贴著沈渊的手背,仿佛这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松开”,沈渊抽回手,瞪着她说道。
迦纱摇了摇头,艰难地站起来。她背对着门,用后腰抵住门把手,随后,她拉起沈渊的双手,环绕过自己的腰放在门把手上。
“带我走”,她双手同样搂着沈渊的腰,哀求般看着沈渊。
沈渊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满腔怒意无法发出,却又生生哽在心口,让他愈发痛苦。终于,在他意识到再也无法打开门的时候,他暗骂了自己一声,转身朝卧室里走去。迦纱跟着他进屋,刚一关门,就看到他攥紧拳头,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捶了两下。
“不要!”,迦纱赶紧冲过去,她抱着沈渊流血的手,把脸贴在他胸口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
“你没有不好”,沈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打扰你们。是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兴致!”
“沈渊,真的不是那样”,迦纱无助地摇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可你相信我,我不会答应的,即使你不在我也不会答应,我不会做他女朋友的!”
“答不答应重要吗?”,远日的压抑,近日的愤懑,沈渊近半年全部的压力都涌上心头,他不顾一切地说道,“已经多少个3 天了,已经瞒着我多少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不敢睡觉,生怕一睡着你就不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浑浑噩噩,每天都因为状态不好被领导骂,被同事看笑话!你是没答应,可你只是口头上没答应!”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感受到沈渊突然浑身僵硬,迦纱赶紧停住。
“是,我不会介意,我变态,是我变态行了吧!”,沈渊浑身颤抖,眼眶越来越热,他自暴自弃般说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都是我造成的,可我也想好起来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可我现在每天浑浑噩噩的,一碰到这种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我真的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想这些事,我真的……”
“很恨我自己啊!”,说完这句话,沈渊眼里布满血丝,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迦纱早已泣不成声,她紧紧贴住沈渊,想要给他一丝温暖。沈渊慢慢收回手,不自觉地抱住了迦纱,两人抱着彼此,颤抖的身体终于回归平静……
“沈渊,我们都忘了这一切好不好?”,迦纱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看着沈渊,哀声说道。
“真的忘得了么?”,沈渊默默地问道。
“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再久都可以”,迦纱声音里也是迷茫。
“我不是没努力过”,沈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当时想把不好的事情全忘掉,开始新的生活。可生活,真是狗娘养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那天的事,让我觉得逃不掉,真的逃不掉。只有解决了我心里的问题,只有让我不想了,才能真正的好起来。”
“迦纱”,沈渊看向迦纱,眼里尽是痛苦,“就不能彻底好起来吗?”
“沈渊,可我真的很怕”,迦纱声音充满恐惧,远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我之前的方法确实不对,所以没有效果。现在的办法虽然有效,可我怕……”
“你怕什么?”,沈渊问道。
“我怕……”,迦纱脸色阴晴不定,她斟酌几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想再和别人亲热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女生,我只想跟自己的男友在一起,我不想那样的”
“我知道你不想,可我也不想困在这件事里走不出来”,沈渊艰难地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人之所以一直想做某一件事,是因为没满足,真满足的话,也就没什么了。最开始的几次,是我主动让你撩严清的,老实说,看到以后真的放松了很多……只是后来,你一直瞒着我,我很慌,所以才越来越痛苦”
迦纱神色凄然,再一次握紧沈渊的手。
“所以我觉得”,沈渊感受着迦纱手心的温度,他眼神不自觉躲闪,“会不会越回避,就越好不了。按照内心想法来实现,到某一个程度也就好了……”
“可我真的好担心,我怕最后会失控”,迦纱拼命地摇头。
“只是3 天而已”,沈渊艰难地咽下口水,心跳莫名地加速,“而且你之前,不也帮了他很多次了么……”
迦纱认错般低着头,不敢看沈渊。
“三天之后,一切就结束了”,沈渊回握著迦纱的手,低声问道,“可以么”
迦纱沉默许久,又一次用力地摇了摇头……
沈渊看到以后,轻轻的嗯了一声,头也垂了下来……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后,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和严清充满恐惧的声音。
“沈哥,你们报警吧!”
严清声音又急又慌,他拍了两下门,又喊道,“沈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迦纱姐有想法,更不该做出这种事!你不要怪迦纱姐了,全都是我不对,是我强迫她的。沈哥,是我的错,我愿意坐牢,你报警吧!”
沈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迦纱。只见她满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沈渊叹了口气,正准备去开门。可他刚要起身,却被迦纱拦住了。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又一声的催促里,迦纱抬起头,她精致的小脸布满泪痕,哀求般看着沈渊。
沈渊苦笑一下,温柔地说,“放心,我不提那件事”
迦纱拉住沈渊,她眼眶微红,自责般问道,“沈渊,我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是不是总让你难受?”
“你……”,沈渊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别乱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沈渊”,她抿著唇,锁著眉,紧紧闭上眼睛。就在沈渊再一次安慰她,说别担心,我不说的时候,她紧紧抱住了沈渊。她长叹了一口气,贴在沈渊耳边说,“保护好我,好么?”
温热的气息,让沈渊耳朵一痒,酥麻传到了心里。他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迦纱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她擦干脸上的泪珠,轻声说道,“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卧室里等著”
沈渊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发烫。他打开门后,故作平静地跟严清说话,让他先回卧室。等严清离开后,他再一次回到迦纱身边,等待迦纱的反应。
“你也去外面等一下……”,迦纱裹紧身上的睡袍,神情低落,“我换好衣服以后你再进来”
沈渊走到客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来越快的心跳,越来越急的呼吸,让他的心情无法藏匿。终于,门再次打开。他走进卧室,看到迦纱的睡袍已经放到了一边,她穿着素色的长袖衬衫,搭配灰色的修身长裤,配合她黑直的长发,微红的眼眶,像是参加葬礼般肃穆。
“要不要……叫严清过来”,沈渊迟疑地问道。
迦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默默地问道,“我们要写一个书面契约么?”
…………
……
严清又忍不住想冲出去了,这是他第二次想冲到沈渊他们面前,跟他们说自己有多龌龊,让他们报警把自己抓走,制裁他这样的小人。
可第一次为什么会被拒绝,他始终没想通。
是沈哥气消了?
不可能,碰到这样的事,他只会恨死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怎么可能消气!
那是迦纱姐跟沈哥解释了过去的事,沈哥在听之前的事?
完了,如果沈哥知道了之前的事,肯定更生气!只是,沈哥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静……
难道是迦纱姐给我求情了?
不要,最好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这样的话,沈哥只会更生迦纱姐的气,把气出在她身上,可明明都是我的错啊……
严清又一次坐不住了,他在小房间里来回踱步,仿佛处在监牢里一般。外面始终一片死寂,他的监牢仿佛被放逐,处于无尽的折磨之中。
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无论怎么都好,给我一个痛苦吧!
严清重重地挥了一下拳,一把拉开卧室门。
“严清”
沈渊正站在客厅中间,他手里拿着两张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迦纱站在沈渊身边,她衣着肃穆,头微微低着,看不清神情。
是……记录我罪行的文件么……
严清心里一咯噔,浑身力气从脚下流失,他脑海中闪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的小院子,那个贫穷,却带给他无数快乐的地方。
一缕苦笑,他踉跄地走到沈渊面前,认罪般说道,“沈哥……”
“你坐下”,沈渊拉着迦纱坐到餐桌的一边,文件反过来盖在了桌面上,他伸手示意严清坐在另一边。
“沈哥,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严清不敢看两人的神情,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我都知道,我都承认……”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渊刚准备把纸翻过来,却被迦纱一下按住。她抬起头,看着严清,“你先坐下吧”
未知才是巨大的恐惧,严清被恐惧包围着,早已失去了站稳的力气。他半摔半坐到椅子上,头无力地垂著,像被审讯的犯人。
“严清”,沈渊开口了,他声音有些紧张,甚至比严清更紧张,“之前的事,迦纱都跟我说了。尤其是你和小曼吵架后,为了帮你治疗的事。我想问的是……这些治疗,有让你好一些么”
严清有些意外,但既然沈渊问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是有好很多,不会乱想了”
沈渊点点头,继续问道,“可你最后又说,希望迦纱当你女朋友,原本约定不是这样的”
严清沉默许久,充满苦涩地说,“对不起,是我骗了迦纱姐。我告诉她的那些也是遗憾,可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当时没告诉她,我不敢告诉她……”
沈渊看了一眼迦纱,见迦纱没有反应,他只好回过头继续问道,“那你是真的想放下她,然后回去吗?还是,也是骗迦纱的”
“沈哥,我真的很矛盾”,严清看着沈渊满脸纠结,他犹犹豫豫地说道,“我一边想放下这一切,回到原来的生活,一边又觉得遗憾没有圆满,想继续下去。我告诉自己,该满足了,该放下了。可是,我总感觉还差一点,总放不下。有的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说完了心底积压的秘密,严清反而放松了一些。他略带感激地看着沈渊,感谢他没有责怪自己。
沈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感受到了那份揪心。他等严清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说,“严清,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严清”,迦纱打断了沈渊的话,她抬起头看着严清,“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严清愣了一下,他看着迦纱,本能地点了点头。
“我是说,你要我们报警是真的吗?”,迦纱死死盯着严清,仿佛要看穿他内心一般,“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如果我要报警,要让你坐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严清一瞬间面如死灰,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绝望,艰难地喘息后,他气若游丝地说,“没有,都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贪心。只是,只是能不能不告诉我家人……我真的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怕我坐牢的事会让他们觉得丢人,他们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
越说到后面,严清声音越哽咽。直到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后,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著脸。迦纱早已避开了视线,她抹了抹眼眶,发出浅浅的叹息。沈渊担心地看着她,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握著沈渊的手,紧紧闭上眼睛。
沈渊看迦纱没有再说话,他重新对严清说道,“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报警的。你也有苦衷,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所以,我们不会报警的”
严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见沈渊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眼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重重地点头,用力说道,“沈哥,只要不报警,你们要我怎么样都行!”
“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沈渊的声音突然有些发紧,就连迦纱握著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收紧了,他强忍着加速的心跳,声音发颤地说,“我们,愿意满足你的遗憾。这3 天里,让迦纱做你的女朋友,作为最后一次的……治疗”
空气凝结成固体,三人仿佛无法呼吸般彻底僵硬。片刻后,严清最先承受不住压力。他瞪大了眼睛,像溺水者一般大口呼吸著。地狱和天堂距离太近,他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彻底摆脱。待沈渊再次点头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沈哥,你不恨我吗?”
“我当然也恨你”,沈渊艰难地开口,他犹犹豫豫地说着,“但我也很恨我自己……这件事很复杂,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我只想说,我相信迦纱,我也愿意用这3 天,满足你的遗憾”
“迦纱姐,沈哥说的是真的么”,严清还是不敢相信,他冲着著迦纱问道。迦纱看着他,不安地抿紧嘴巴,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看到迦纱的动作,严清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狂风刮过,空白的大地上,骄阳似火,心里莫名有些焦灼。
“如果可以的话”,沈渊犹豫地伸出手,放在白纸上。在摩挲无数遍后,他终于准备将白纸翻了过来。这一刻,迦纱将他的手握的非常紧,浑身也紧张了起来。而沈渊也像搬动万钧重物一般费力,他耗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另一面掀翻到了桌面上。
《迦纱的交换协议》
“这是什么?”,严清的眼神瞬间被这几个字吸引。他强压着狂跳的心,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这3 天的规定。从明早8 点开始,到三天后的8 点为止,迦纱就是你的女朋友了”,沈渊回握著迦纱的手也同样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一般战战兢兢,“这3 天,你们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可以去想去的地方。只是,不可以瞒着我,不可以去外地。直到3 天后的8 点,一切都会彻底结束,你也必须要回去。这些,都可以接受吗?”
严清看了一眼迦纱,迫不及待地点头。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沈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等等”,迦纱突然开口,她看了一眼严清,又看了一眼沈渊,“我需要加一条规定。我具有随时终止协议的权利,如果我感觉不对,随时可以要求终止,协议立刻废除。如果不加这一条的话,我就坚决不同意。”
“可这样的话……”,沈渊眼神有一丝黯淡,他不安地看着迦纱,担心迦纱稍微有一点事就终止。
“放心……”,迦纱神色凄然,她回望着沈渊,自顾自地说,“生效以后,我就是严清的女朋友了。男朋友对女朋友做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该配合……对么?”
沈渊喉头一阵火热,他点了点头,把迦纱的要求写在了纸上。
“好了”,沈渊写完后,给迦纱和严清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异议后,沈渊指著空白处说道,“这里,三个人签个名吧”
“严清”
严清迅速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把纸笔递给迦纱。
迦纱握着笔,笔尖触及纸面,却没有划出一点痕迹。她看着看着,微微低下了头,隐约有啜泣的声音。就在沈渊刚准备开口问她的时候,她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纸笔扔给了沈渊,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迦纱”
沈渊触及迦纱的名字,心里重若千钧。他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像老虎钳一样坚硬。几次想动笔,他的手都纹丝不动。想放下,握紧的手又怎么都松不开。笔尖已经开始颤抖,他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敢看纸面,视线艰难地转移。转移到迦纱身上时,迦纱默默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挣扎。转移到严清身上时,严清不安地看着他,又目光游离地看着迦纱。他看迦纱的眼神里充满感情,又充满欲念,仿佛是未来的某一个时间,会再次出现的劫难。
“沈渊!”
签完字的笔被猛地丢到一边,沈渊大汗淋漓,剧烈的呼吸著。仿佛刚从拳台上下来的斗士,又仿佛签了生死状,准备上台的新人。
契约摆在桌面上,三人呆呆地坐在桌旁。从天花板向下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向下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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