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4-5)作者:晨曦之主

[db:作者] 2026-05-11 10:51 长篇小说 9430 ℃

【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4-5)

作者:晨曦之主

  第四章 怀孕的噩梦

  那个月,小薇的例假没有来。

  起初她没在意。压力大,作息乱,推迟几天很正常。但推迟一周后,她开始慌了。

  “阿晨。”周五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我……我那个……还没来。”

  我正在看书——或者说,假装在看书。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三天后那三十万,还有阿强说“让嫂子去弄钱”时那张恶心的脸。  “什么?”我抬头看她。

  “例假。”她小声说,声音在抖,“推迟……七天了。”

  我放下书,站起来。

  “可能……可能是压力大。”我说,“别担心。”

  “可是……”她走进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睛盯着地面,“我以前……从来都很准。”

  我心里一沉。

  “你……你觉得是……”

  “我不知道。”她打断我,声音更小了,“我……我害怕。”

  我走过去,想抱她,但她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她说,声音在抖,“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小薇。”我轻声说,“明天……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摇头,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不敢……阿晨,我不敢去……”

  “必须去。”我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得知道。”

  她没说话,只是哭。

  那天晚上,她没睡。我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一直在抖,像片风中的叶子。  凌晨三点,她突然坐起来,打开台灯,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小薇?”我叫她。

  她没应声,只是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空洞。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她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有……是谁的?”  那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我心里。

  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那个月,阿强……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那个我被骗去开会的夜晚。第二次是楼梯间。第三次,第四次……我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

  每次我出门,每次我离开她的视线,都可能发生。

  而每一次,我都知道。

  但我无能为力。

  “小薇。”我说,声音干涩,“别想了。明天检查了再说。”

  她转头看我,眼睛红肿,眼神涣散。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真的有了,是他的……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第二天是周六。早晨,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来时,阿强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手里的袋子,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买什么呢?”

  “药。”我说,“小薇感冒了。”

  “感冒?”他站起来,走向卧室,“嫂子感冒了?严不严重?我去看看。”  “不用。”我挡住他,“她睡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行。”他说,“那让嫂子好好休息。”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反锁。

  小薇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发白。

  “买……买回来了?”她小声问。

  “嗯。”我把验孕棒递给她。

  她接过,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我去测。”她说,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我跟过去,但她关上了门。

  “我自己来。”她说。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细微的声响——撕包装的声音,水流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太漫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我盯着门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有,怎么办?

  打掉?小薇的身体受得了吗?而且……阿强会同意吗?

  留下?那孩子是谁的?如果是阿强的……

  我不敢想。

  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手里捏着那根验孕棒。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但发不出声音。

  “怎么样?”我问,声音在抖。

  她把验孕棒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看。

  两条红线。

  很清晰的两条红线。

  阳性。

  怀孕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小薇……”我叫她,但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然后她转身,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肩膀耸动,像只受伤的小兽。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验孕棒。塑料外壳冰凉,但那两条红线,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

  怀孕了。

  小薇怀孕了。

  孩子……可能是我的。

  也可能是阿强的。

  而我不知道。

  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天上午,我们没有出门。小薇一直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也没动,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午,阿强来敲门。

  “哥,嫂子,吃饭了。”他在门外喊。

  小薇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饿。”她小声说。

  “不吃饭怎么行。”阿强说,“嫂子,开门,我做了你爱吃的。”

  小薇没动。

  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阿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是炒饭。

  “哥,嫂子呢?”他探头往里看。

  “她不舒服。”我说,“不想吃。”

  “不舒服更得吃。”他推开我,走进来,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嫂子,起来吃点。”

  小薇没动。

  阿强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小薇突然坐起来,往后缩,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厌恶,还有……恨。

  阿强的手停在半空。

  “嫂子,怎么了?”他问,语气很无辜,“我就是关心你。”

  “你出去。”小薇说,声音在抖,“出去。”

  阿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出去。”他站起来,“饭放这儿了,记得吃。”

  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小薇盯着那盘炒饭,突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等她出来时,脸色更白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小薇。”我扶住她,“我们去医院。”

  她摇头:“不去……我不去……”

  “必须去。”我说,“得确认一下。而且……得检查身体。”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阿晨……”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他的……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下午,我们还是去了医院。小薇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挂号,排队,等待。

  候诊室里坐满了人,有年轻的夫妻,有独自一人的女孩,有陪着女儿来的母亲。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压抑的、细碎的说话声。

  小薇紧紧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别怕。”我小声说。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叫到她的号了。

  “小薇。”护士喊。

  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扶住她。

  “我……我自己进去。”她说,松开我的手。

  “我陪你。”

  “不用。”她摇头,“你……你在外面等我。”

  她走进诊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那扇门,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我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终于,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脸色比进去时更白。

  “怎么样?”我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把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看。

  B超单。

  上面有模糊的黑白图像,还有一行字:

  宫内早孕,约6周。

  6周。

  我脑子里飞快地计算时间。

  6周前……是那个我被骗去开会的日子。

  是阿强第一次强暴她的日子。

  也是……我们最后一次亲密的日子。

  时间太接近了。

  分不清。

  分不清孩子是谁的。

  “医生怎么说?”我问,声音干涩。

  “……让下周再来复查。”小薇小声说,“说现在还小,看不清楚。”  她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

  “阿晨……”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他的……你要我吗?”

  “我要你。”我说,“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要你。”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候诊室里的人都在看我们,但我顾不上。

  我只是抱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黑洞。

  而我,无能为力。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阿强不在家。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哥,我出去找钱,晚点回来。”

  字迹潦草,像匆忙写下的。

  小薇看见那张字条,身体僵了一下。

  “他……他去哪儿了?”她小声问。

  “不知道。”我说,“别管他。”

  我们回了卧室。小薇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你说……他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没说话。

  “我希望是女孩。”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女孩像爸爸。如果像你……一定很漂亮。”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如果像他……”她声音在抖,“怎么办?”

  “不会的。”我说,“一定是像你。你那么漂亮,孩子一定像你。”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阿晨。”她说,“我们……我们打掉吧。”

  我愣住了。

  “不管是谁的……打掉吧。”她说,声音破碎,“我不想……不想生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可是……”

  “而且……”她捂住脸,“如果我生下他的孩子……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阿晨,我一辈子都……都脏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绝望。

  “好。”我说,“打掉。”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真的?”

  “真的。”我说,“下周,我陪你去。”

  她点头,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

  晚上十点,阿强回来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身上有浓烈的酒味和烟味。

  “哥!嫂子!”他大声喊,“我回来了!”

  小薇身体一僵,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走出卧室,看见阿强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拎着个酒瓶。

  “阿强。”我说,“你喝多了。”

  “没多!”他摆摆手,咧嘴笑,“哥,我告诉你……钱的事儿……有眉目了!”

  他坐起来,眼睛发亮。

  “我认识个大哥……说可以给我介绍活儿……来钱快……就是……就是有点风险。”

  “什么活儿?”我问。

  “你别管。”他摇头,“反正……能弄到钱就行。三十万……小意思。”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对了,嫂子呢?”他问,眼睛往卧室方向瞟,“睡了?”

  “嗯。”

  “哦。”他点点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说……嫂子最近……好像胖了点?”

  我心里一紧。

  “没有。”

  “有。”他肯定地说,“脸圆了,胸也大了。哥,你说……是不是……”  他停住了,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是什么?”我问,声音冷下来。

  “是不是……”他笑了,那笑容很恶心,“怀了?”

  空气凝固了。

  我盯着他,没说话。

  “看来是了。”他点点头,又灌了一口酒,“我的?”

  “不是。”

  “不是?”他笑了,“哥,你别骗我了。时间对得上。那个晚上……我内射了。没戴套。”

  那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我心里。

  “而且后来几次……我也没戴。”他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所以哥,如果嫂子怀了……八成是我的种。”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我去问问嫂子……”

  “阿强。”我拦住他,“她睡了。”

  “睡了也得问。”他推开我,“这事儿得搞清楚。如果是我的种……那可得好好养着。”

  他走到卧室门口,拧动门把。

  锁着。

  “嫂子!”他用力拍门,“开门!我有话问你!”

  里面没有回应。

  “嫂子!我知道你没睡!开门!”

  拍门声越来越大,整扇门都在震动。

  小薇在里面小声说:“阿强……我睡了……明天再说……”

  “不行!现在就说!”阿强吼道,“你是不是怀了?是不是我的?”

  里面沉默了。

  “说话!”阿强用力踹门,“是不是我的种?”

  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不是。”她说,声音在抖,“不是你的。”

  阿强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嫂子,你撒谎。”他说,“你不敢看我眼睛。”

  小薇低下头。

  “让我看看。”阿强伸手想摸她的肚子。

  小薇往后退,躲开了。

  “别碰我。”

  “碰一下怎么了?”阿强往前走,“如果是我的种,我也该有权利碰碰吧?”

  “阿强。”我走过去,挡在他面前,“够了。”

  “不够。”他盯着我,“哥,这事儿必须搞清楚。如果是我的种……那嫂子就是我的女人了。你懂吗?”

  “她是我女朋友。”

  “那是以前。”他说,“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女人。哥,你得认清现实。”

  现实。

  多残忍的词。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闪着兴奋光的眼睛,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叫弟弟的人,现在像条疯狗,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阿强。”我说,“孩子我们会打掉。”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打掉。”我重复,“下周就去。”

  他盯着我,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冷。

  “哥,你说了不算。”他说,“孩子在我女人肚子里,我说了算。”

  “她不是你的女人。”

  “她是。”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脸上,“从我把她睡了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女人。现在她怀了我的种,就更跑不掉了。”

  他绕过我,看向小薇。

  “嫂子。”他说,声音放软了些,“把孩子生下来。我养你们。等我弄到钱,咱们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小薇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不。”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生。”

  “由不得你。”阿强脸色沉下来,“这孩子是我的种,你必须生。”

  “我不!”

  “你敢打掉试试!”他吼道,“你要是敢打掉,那些照片,那些视频,我全都发出去!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小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涌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阿强。”我说,“你别逼她。”

  “我逼她?”他笑了,“哥,是你在逼我。我的种,我的女人,你凭什么插手?”

  他走到小薇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小薇躲开了。

  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很用力。

  “嫂子。”他压低声音,“听话。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小薇挣扎,但他握得更紧。

  “放开她!”我冲过去,掰开他的手。

  阿强松开手,但眼睛还盯着小薇。

  “嫂子,你好好想想。”他说,“打掉孩子,你身败名裂。生下孩子,我养你们。你自己选。”

  他说完,转身回了次卧。

  门关上了。

  小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清晰的指痕,紫红色的,像某种耻辱的烙印。

  “小薇。”我叫她。

  她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次卧里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听着阿强压抑的咒骂声,听着卧室里小薇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地狱。

  而我们,都在里面焚烧。

  那一夜,小薇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窗外,眼神空洞。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怀了一个强奸犯的孩子。我脏透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放在小腹上。

  “这里……”她小声说,“有一个小生命。可能……可能真的是他的。”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我生下来,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你会……会爱这个孩子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打掉……”她继续说,“那些照片就会传出去。我……我就毁了。”

  她转头看我,眼睛红肿,眼神绝望。

  “阿晨。”她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不时颤动。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教他们骑车,陪他们放风筝……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孩子的梦想,变成了最残酷的噩梦。

  手机响了。

  是阿强发来的消息:

  “哥,让嫂子好好想想。孩子必须生。这是我的种,我得留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然后我回复:

  “如果她不愿意呢?”

  很快,回复来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些照片,今晚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论坛上。你自己选。”

  我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突然觉得,那些光,离我好远。

  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小薇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我想好了。”

  我看着她。

  “我……”她顿了顿,眼泪涌出来,“我生。”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生。”她重复,声音破碎,“我……我不能让那些照片传出去。我……我受不了。”

  她捂住脸,哭出声。

  “可是小薇……”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已经决定了。生下孩子,给他。然后……然后我就解脱了。”

  “解脱?”

  “嗯。”她点头,眼泪不停地流,“生下孩子,还给他。那些照片,他应该会删掉吧?到时候……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她说“自由”时,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那根稻草,可能根本不存在。

  “小薇。”我说,“阿强的话不能信。就算你生下孩子,他也不会删照片。他会用孩子继续威胁你,一辈子威胁你。”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神绝望,“打掉孩子,照片传出去,我死。生下孩子,被他威胁一辈子,我也死。阿晨,我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黑洞。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那天下午,阿强出门了。他说去找那个“大哥”,谈“来钱快”的活儿。  小薇一个人坐在卧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跟谁说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离我好远。

  远得像陌生人。

  “宝宝。”她小声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对不起……妈妈不能要你……但是……但是妈妈没办法……”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真的是……是他的……那妈妈就更不能要你了。可是……可是妈妈舍不得……”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小薇。”我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肿。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我打掉孩子,那些照片传出去……你会……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你会……还会爱我吗?”

  “会。”

  “那……”她咬了咬嘴唇,“那我们就打掉。”

  我愣住了。

  “你不是说……”

  “我想了一下午。”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生下孩子,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打掉孩子,照片传出去,我可能……可能活不下去。但是……”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但是至少,我不用一辈子活在噩梦里。至少……至少我还能有尊严地死。”

  她说“死”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薇,你别……”

  “阿晨。”她打断我,“我已经想好了。打掉孩子。然后……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说“重新开始”时,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

  “好。”我说,“打掉孩子。然后我们离开。”

  她点头,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

  但我知道,那个“重新开始”,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因为有些伤口,太深。

  深到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污渍,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干净。

  而有些噩梦,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

  那天晚上,阿强很晚才回来。

  他喝得比昨晚还醉,走路都走不稳,但眼睛很亮,闪着兴奋的光。

  “哥!嫂子!”他大声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小薇身体一僵,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走出卧室,看见阿强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数字。  “看!”他把手机递给我,“十万!我弄到十万了!”

  我低头看,是银行转账的截图,金额确实是十万。

  “怎么弄的?”我问。

  “你别管。”他摆摆手,“反正……有钱了。剩下的二十万……很快也能弄到。”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嫂子呢?我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睡了。”我说。

  “睡了也得叫醒。”他推开我,走到卧室门口,用力拍门,“嫂子!开门!有好消息!”

  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什么事?”她小声问。

  “我弄到钱了!”阿强兴奋地说,“十万!够咱们花一阵子了!嫂子,你放心,我会养你们的。你和孩子,我都会养。”

  小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强,我……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阿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打掉。”小薇说,声音在抖,“下周就去。”

  阿强盯着她,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冷。

  “嫂子,你再说一遍?”

  “我打掉。”小薇重复,声音大了一些,“我不要这个孩子。”

  “由不得你。”阿强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她脸上,“这是我的种,我说了算。”

  “这是我的身体。”小薇说,声音在抖,但很坚定,“我说了算。”

  阿强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他突然笑了。

  “行。”他说,“你打掉。但你打掉的那一刻,那些照片,那些视频,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所有人的邮箱里。我说到做到。”

  小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

  “我怎么了?”阿强笑了,“嫂子,我说了,孩子必须生。你要是敢打掉,我就毁了你。你自己选。”

  小薇看着他,眼泪涌出来。

  “为什么……”她小声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阿强说,“怀了我的种,就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他说完,转身回了次卧。

  门关上了。

  小薇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走过去,抱住她。

  “小薇……”

  “阿晨。”她小声说,声音破碎,“我……我逃不掉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从怀孕的那一刻起。

  从孩子可能是他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逃不掉了。

  那一夜,小薇又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窗外,眼神空洞。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怀了一个强奸犯的孩子。我脏透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放在小腹上。

  “这里……”她小声说,“有一个小生命。是他的。”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她说,“我……我想死。”

  我没说话。

  只是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绝望。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放过我”,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诅咒。

  手机响了。

  是阿强发来的消息:

  “哥,告诉嫂子,孩子必须生。这是我的种,我得留下。如果她敢打掉,那些照片今晚就会传出去。我说到做到。”

  我看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突然觉得,那些光,都是假的。

  真正的光,早就熄灭了。

  在小薇被强暴的那个夜晚。

  在她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个早晨。

  在她知道孩子可能是强奸犯的那一刻。

  光,就熄灭了。

  永永远远地,熄灭了。

  第五章 开始习惯的女友

  小薇开始呕吐。

  起初是早晨起床时,干呕几声,吐不出什么。后来发展到闻到油烟味就反胃,看见某些食物就捂着嘴往卫生间冲。

  “可能是孕吐。”我在网上查了资料后告诉她,“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马桶,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听见我说话,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正常?”她轻声重复,声音嘶哑,“阿晨,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不正常。

  不是因为孕吐本身,而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来历。

  这个可能属于强奸犯的孩子。

  这个她根本不想要,却被逼着必须留下的孩子。

  “我去给你倒水。”我说,转身走出卫生间。

  厨房里,阿强正在煮粥。他系着小薇的粉色围裙——那围裙对她来说都大,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滑稽。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用勺子慢慢搅动锅里的白粥。  “哥,嫂子怎么样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吐得厉害。”我说。

  “正常。”他说,“我听说女人怀孕都这样。得补补,我煮了粥,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

  他说着盛了一碗,递给我。

  “给嫂子端去。”

  我接过碗,看着里面黏稠的、泛着红色的粥,突然觉得恶心。

  “阿强。”我说,“你真的……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的种,当然得留下。”

  “可是她不愿意。”

  “她会愿意的。”他笑了,那笑容很自信,“女人都这样,一开始不愿意,等孩子生下来,抱在怀里,就舍不得了。到时候,她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说“彻底是我的”时,眼睛发亮,像在描述什么美好的未来。

  我盯着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小薇还坐在卫生间地上,背靠着马桶,眼睛盯着前方,眼神是空的。

  “小薇,喝点粥。”我把碗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突然捂住嘴,又干呕起来。

  “拿开……”她小声说,“我……我闻不了这个味道……”

  我把碗放在洗手台上,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什么都不想吃。”她说,声音很轻,“我想……我想死。”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拍她的背。

  等她平静下来,我扶她起来,回到床上。

  她躺下,背对着我,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在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又像在抗拒。

  “小薇。”我轻声叫。

  她没应声。

  “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我说,“现在就走。不管那些照片了,不管阿强了,不管一切了。我们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红肿,眼神疲惫。

  “阿晨。”她说,“我们能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南方,北方,山里,海边……只要离开这里。”

  “那钱呢?”她问,“我们有钱吗?”

  我愣住了。

  我们没有钱。

  我还在上学,靠奖学金和兼职生活。小薇也是。我们租这个房子的押金还是借的。

  “我可以打工。”我说,“什么活都行。养你,养孩子……”

  我说到“孩子”时,她身体僵了一下。

  “孩子……”她轻声重复,“阿晨,你真的……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看。”她笑了,那笑容很苦,“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们能去哪儿?能逃到哪儿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让我睡会儿。”她说,“我累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天下午,我去了学校。

  导师找我,说论文需要修改,有几个数据不对。

  我坐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小薇——她苍白的脸,她空洞的眼神,她呕吐时痛苦的样子。

  “阿晨。”旁边的同学碰了碰我,“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我说,“有点累。”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家最近不太平?”

  我心头一紧。

  “听说什么?”

  “就是……”他犹豫了一下,“有人说看见追债的去你们家。还有人说……你那个表弟,不是什么好人。”

  我握紧了鼠标。

  “谁说的?”

  “就……传的呗。”他说,“阿晨,你要是有困难,跟我们说。大家同学一场,能帮的肯定帮。”

  “没事。”我说,“都是误会。”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哎,论文……”

  “明天再说。”

  我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

  阳光很好,校园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但我只觉得那些声音刺耳,那些笑容刺眼。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一个女孩正在地狱里挣扎。

  不知道她怀了一个强奸犯的孩子。

  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呕吐,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想死。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家时,小薇在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盯着前方,眼神是空的。

  阿强坐在她旁边,离得很近,几乎贴着她。他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在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剥橘子。

  “嫂子,吃点橘子。”他把一瓣橘子递到小薇嘴边,“补充维生素。”  小薇没动。

  “吃啊。”阿强往前递了递,橘子碰到她的嘴唇。

  小薇往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很轻。

  “我喂你。”阿强坚持,又把橘子往前递,“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

  小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那瓣橘子。

  她嚼得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强满意地笑了,又剥了一瓣,递过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搅。

  “阿晨,回来了?”阿强看见我,打招呼,“正好,来吃橘子。”

  我没理他,走到小薇面前。

  “小薇。”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空洞。

  “你……你还好吗?”

  “……好。”她说,声音很轻。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说,“你吐得厉害,得检查一下。”

  “不用。”阿强插话,“孕吐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  “我是说她。”我盯着他,“她不舒服,得看医生。”

  “我说了不用。”阿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哥,你别瞎操心。嫂子有我照顾,好得很。”

  “你照顾?”我笑了,那笑声很难听,“你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

  “我照顾得不好吗?”他反问,“你看嫂子,虽然瘦了点,但气色还行。而且……”

  他顿了顿,凑近些,声音更低:

  “而且昨晚,她还主动来找我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他笑了,那笑容很恶心,“昨晚你睡着后,嫂子来我房间,说……说想我了。”

  我看向小薇。

  她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小薇。”我叫她,“他说的是真的?”

  她没说话。

  “小薇?”

  “……真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昨晚睡不着,去找他……聊天。”

  “聊天?”我声音在抖,“聊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随便聊聊。”

  她在撒谎。

  我看得出来。

  但她坚持这么说。

  “你看,哥。”阿强拍拍我的肩,“嫂子现在跟我亲近了,这是好事。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他说完,坐回沙发,又剥了一瓣橘子,递到小薇嘴边。

  “来,嫂子,再吃一瓣。”

  小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

  她嚼着橘子,眼睛盯着地面,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

  在小薇的眼泪里。

  在我的无能为力里。

  在阿强得意的笑容里。

  一点点死去。

  那天晚上,小薇又吐了。

  这次吐得很厉害,把晚饭全吐出来了,最后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我扶着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薇,我们去医院。”我说。

  “……不用。”她小声说,“我……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

  “真的没事。”她推开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走向卧室,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我跟过去,扶她躺下。

  她闭上眼睛,但眉头紧蹙,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小薇。”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昨晚……你真的去找阿强了?”

  她没说话。

  “小薇?”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去了。”

  “为什么?”

  “……他说,如果我不去,就把照片发出去。”她小声说,“我……我不敢不去。”

  我握紧了她的手。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抱着我睡了一晚。”

  她说“抱着我睡了一晚”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阿晨。”她打断我,“别问了。我不想说。”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累了,想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出卧室。

  阿强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我走过去,关掉电视。

  “哥,怎么了?”他转过头看我。

  “阿强。”我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

  “那些照片。”我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

  “我说了,孩子生下来,我就删。”

  “如果她打掉呢?”

  “那我就发出去。”他理所当然地说,“哥,你别再问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说:“阿强,你会下地狱的。”

  他笑了。

  “哥,我这种人,还怕下地狱?”他说,“我现在就在地狱里。欠了三十万,被黑社会追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啊,就是拉个人垫背。嫂子这么漂亮,拉她垫背,我不亏。”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叫弟弟的人,现在像魔鬼。

  不,比魔鬼更可怕。

  魔鬼至少知道自己坏。

  而他,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阿强。”我说,“如果小薇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出事?”他笑了,“能出什么事?她现在怀了我的种,好着呢。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说“一家三口”时,眼睛发亮,像在描述什么美好的未来。

  而我,只想吐。

  我转身回了卧室。

  小薇还躺着,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躺在她身边,伸手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昨晚……又让他碰了。我脏透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阿晨,你知道吗?昨晚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我居然……没觉得恶心。”

  我没说话。

  “我可能……可能真的习惯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习惯了他的味道,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在我身体里。”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阿晨,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不是。”我说,“你是被迫的。”

  “可是……”她放下手,转头看我,眼睛红肿,“可是我的身体……好像不抗拒了。昨晚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有感觉。”

  她说“有感觉”时,声音在抖,像在承认什么可怕的罪行。

  “小薇,那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那是生理反应。可是阿晨,我还是觉得……我脏。从里到外,都脏。”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睡吧。”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有感觉。”

  “我可能真的习惯了。”

  “我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永远相信彼此。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手机响了。

  是导师,催我交论文。

  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

  然后我起身,走到客厅。

  阿强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哥,早啊。”他打招呼,“我给嫂子蒸了鸡蛋羹,补蛋白质。”

  我没理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还是呛。

  但这次,我没有咳嗽。

  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这个正在苏醒的城市,看着那些即将开始平常一天的人们。

  突然觉得,那些平常,都是假的。

  真正的世界,是黑暗的。

  是肮脏的。

  是残忍的。

  抽完烟,我回到客厅。

  阿强把鸡蛋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哥,叫嫂子起来吃饭。”

  “她还在睡。”

  “那也得吃。”他说,“怀孕的人,不能饿着。”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嫂子,起来吃饭了。”

  小薇没应声。

  “嫂子?”阿强走进去。

  我跟着进去。

  小薇还躺着,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嫂子?”阿强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小薇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阿强的手停在半空。

  “嫂子,起来吃饭。”

  “我不吃。”

  “不吃怎么行?”阿强声音冷下来,“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吃饭。”

  “我说了,我不吃。”小薇坐起来,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出去。”  阿强盯着她,几秒后,笑了。

  “嫂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让你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呢?”

  小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她突然拿起床头的水杯,用力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

  “出去!”她吼道,声音嘶哑,“滚出去!”

  阿强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从没见过小薇这样。

  她一直那么温柔,那么安静,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但现在,她在吼。

  眼睛通红,浑身发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嫂子……”阿强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了?”

  “我让你滚!”小薇又拿起一个东西——是台灯,用力砸过去。

  阿强躲开了,台灯砸在墙上,碎了。

  “好好好,我出去。”阿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嫂子你别激动,我出去。”

  他退出卧室,关上门。

  小薇还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走过去,想抱她。

  但她推开了我。

  “你也出去。”她说,声音在抖,“我想一个人待着。”

  “小薇……”

  “出去!”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被子。  然后我转身,走出卧室。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里。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

  在小薇的怒吼里。

  彻底碎了。

  阿强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脸色很难看。

  “哥。”他说,“嫂子这是……疯了?”

  我没理他。

  “怀孕的女人都这样。”他自顾自地说,“情绪不稳定,得哄着。”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嫂子,对不起,我刚态度不好。你出来吃饭吧,鸡蛋羹要凉了。”

  里面没有回应。

  “嫂子?”

  还是没回应。

  阿强看了我一眼,耸耸肩。

  “行吧,等她冷静冷静。”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那碗鸡蛋羹。

  吃得很香,一口接一口。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看着墙上台灯的残骸,看着阿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疯人院。

  而我们,都是疯子。

  小薇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说话。

  我敲门,她不应。

  我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消息,她不回。

  阿强倒是很镇定,甚至有点……兴奋?

  “哥,嫂子这是闹脾气呢。”他说,“女人都这样,哄哄就好了。”

  “怎么哄?”我问。

  “我有办法。”他笑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阿强真的做了饭。

  三个菜,一个汤,摆上桌,还点了蜡烛——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红色的,廉价的那种。

  “哥,去叫嫂子吃饭。”他说。

  我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小薇,吃饭了。”

  没有回应。

  “小薇?”

  还是没回应。

  阿强走过来,推开我。

  “嫂子。”他对着门缝说,“出来吃饭。不然……那些照片,我现在就发。”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几秒后,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平静。

  “我吃。”她说,声音很轻。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蜡烛,看着那些菜,看着阿强脸上的笑容。  “嫂子,尝尝这个。”阿强给她夹菜,“我特意为你做的。”

  小薇看着碗里的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强一直看着她,眼神专注。

  “好吃吗?”他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又给她夹菜,“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

  小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机械的动作。  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小薇。

  小薇已经死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瞬间。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

  在她的怒吼之后。

  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一具被恐惧、被威胁、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饭后,小薇主动收拾碗筷。

  阿强想帮忙,但她说:“不用,我来。”

  她进了厨房,关上门。

  阿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厨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哥。”他突然说,“你看嫂子,多乖。”

  我没说话。

  “等孩子生下来,她会更乖。”他继续说,“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说“一家三口”时,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说:“阿强,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他笑了,“哥,我这种人,还怕报应?我现在啊,就是及时行乐。能睡一天嫂子,就睡一天。能让她给我生个孩子,就生一个。哪天死了,也不亏。”

  他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

  推开门。

  小薇背对着他,在洗碗。

  “嫂子。”他说。

  小薇身体僵了一下。

  “我帮你。”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很近,几乎贴着她。

  “不用……”小薇小声说,往旁边挪了挪。

  “别客气。”阿强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去休息。”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小薇没躲。

  只是低着头,继续洗碗。

  阿强笑了,那笑容很得意。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碗,手还覆在她手上。

  像在宣告主权。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搅。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小薇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牵着彼此的手。”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诅咒。

  那一夜,小薇很早就睡了。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今天……又让他碰了。我没躲。”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阿晨,你知道吗?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没说话。

  “我可能……可能真的认命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认命了,就不痛苦了。不痛苦了,就好了。”

  她说“就好了”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我累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可能真的认命了。”

  “认命了,就不痛苦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醒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宝宝……今天好像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动?”

  “嗯。”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很轻,像……像小鱼吐泡泡。”

  她说着,手轻轻在肚子上抚摸,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一颤。

  因为那是……母性的眼神。

  是她对这个孩子的,爱的眼神。

  “小薇。”我说,“你……你想要这个孩子了?”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抚摸。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是……他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不只是阿强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我是不是……很贱?”她小声说,“明明是被强暴怀上的孩子,明明不想娶,可是……可是感觉到他动的时候,我还是……还是舍不得。”

  我没说话。

  只是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矛盾。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那天早晨,小薇吃了很多。

  她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鸡蛋,还吃了半个馒头。

  阿强很高兴,一直给她夹菜。

  “嫂子多吃点,宝宝需要营养。”

  小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饭后,她说要去散步。

  “我陪你。”我说。

  “不用。”她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她出门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小区,背影单薄,但脚步很稳。

  阿强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

  “哥,你看嫂子,多好。”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就真的一家三口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小薇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突然觉得,她离我好远。

  远得像陌生人。

  而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女孩,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小说相关章节: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