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夺人母爱(重修版) (42-44)作者:月兔君

[db:作者] 2026-01-21 10:39 长篇小说 4280 ℃

#绿奴 #NTR #NTL

【夺人母爱(重修版)】(42-44)

作者:月兔君

标签:#熟女 #人妻 #绿母 #搞笑 #小马拉大车

  第42章 酝酿

  这些天陈辰总觉得有些奇怪,跟他平时称兄道弟的几个哥们儿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要么总是有事要忙,要么生病躺床,他本想趁周末前把童小崇堵在厕所里狠揍一顿出出气,可那些家伙一个个的派不上用场,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了单独制服童小崇的自信了,那小子现在力气大的吓人,眼神也阴沉,再没了之前懦弱的样子,像被狼盯上似的……好在,他傍上了一只猛虎。

  到了周末,他终于可以回家,以为能松快松快。

  可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客厅里灯光昏黄,妈妈正低头擦着桌子,动作不带感情的生硬,脸上带着熟悉的疲惫,眼袋微微肿起,嘴角下垂。

  父亲靠在椅子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两人谁也没看谁一眼,偶尔交换的话语带着刺儿,像两片刀刃在互相刮蹭般让人浑身难受……陈辰站在门口愣了愣,以前要是这种气氛他一定会感到沮丧,可现在,父母关系的恶化反而成了他要达成的目的,这样他才有机会。

  “爸,妈,我回来了。”

  陈辰试着开口问候。

  云红勉强笑了笑,抬起头看他一眼,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厌烦。

  “回来了,吃过了吗?”

  “没,回来吃。”

  “那再等会吧,饭还没好。”

  妈妈带着虚无的态度让他心里一惊,好像家里发生过什么大事。

  再看向父亲,他只是“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甚至没有看他,鼓胀的脸明显是在憋着一肚子火,胖手里的烟头明灭不定,烟灰掉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陈辰明显能感受到妈妈看过来的眼光。

  晚饭草草吃了点东西,谁也没有管他,一股奇妙的放松感袭遍全身,又在憧憬着顾老大得手的那一天,代替他父亲,让母亲更像个女人。

  想着想着,欲火又不合时宜的蹿动起来,而屋外传来浴室的水声,让他猛得想起什么。

  陈辰推开门,他爸爸竟然没在家,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他都不知道,一边奇怪,一边确认是妈妈在洗澡,浴室的门上虽然有通风的叶片,可他却无法从缝隙中窥探到里面的景色,越是这样,他就越渴望看到什么……他确实很久没见过妈妈的身体了。

  陈辰还是挨到了云红洗完,卫生间一空出来,他就装作要拉屎的样子,急急忙忙就钻了进去,揣着急切的兴奋,胡乱插上门上的插削,然后直奔洗衣机,熟练的从脏衣袋里翻出妈妈刚换下的内裤……还是曾经的全棉质地,毫无情趣可言。

  这几次回来,陈辰都会找机会这么干,这个毛病他是改不掉了,越沉越迷,越迷越深。

  相较于从前,妈妈的内裤上残留的痕迹似乎变重了,陈辰心里瞎想着,难道妈妈变骚了?

  白天上班也在流水?

  他几乎立刻就认为是父亲回来后的毫无作为导致的,他真想不明白……有妈妈这样一个老婆,父亲是怎么能置之不理的。

  他摊开内裤,翻出裆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痕迹,还没干透,散发出一股子熟女的骚气,让他鸡巴瞬间硬了。

  小胖子如获至宝般把内裤贴在脸上,鼻子深深埋进去,使劲嗅着亲生母亲私处的气味,像条饥渴的狗,贪婪、放肆,脑子里浮现熟女丰满的身体和勾引的动作。

  卫生间里闷热得像蒸笼,空气中弥漫着浴后潮湿的味道和肥皂的清新,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摇晃着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一边嗅,一边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尚未完全发育的肉棒硬邦邦的挺着,手掌上下套弄得飞快,幻想着妈妈呻吟并扭动的腰肢,让他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想象着自己取代父亲的位置,手掌揉捏着那对乳肉,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陷进去,乳头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他的指尖颤抖。

  母亲会怎么看他?

  会像那天夜里一样,发出那种低低的呻吟吗?

  呼唤着叫他小辰,说她好舒服,下面都湿了……

  他幻想着妈妈的声音,柔软而带着一丝羞耻的渴求,渴求他这个儿子。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训斥,而是带着浪荡的邀请,让他知道自己是能掌控母亲的男人。

  陈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幻想的世界。

  他的手指可以肆无忌惮的滑进妈妈的腿间,搅弄着那片湿热的软肉,妈妈的身体会随着他的摆弄微微颤抖。

  “嗯……小辰,你的手好坏……妈妈的逼被你摸得好痒……继续……别停……”

  想象出来的声音说着他在录像里听到的骚话,手指在鸡巴上细密的挤压,配合着脑中的画面,每一次撸动都像是真的在侵犯妈妈的身体,刺激的快感让他呼吸加快,汗珠从胖脸上滑落。

  为什么父亲能拥有她,而他只能在暗处幻想?

  不对……他的幻想并不能让他的兴奋持续下去,一股无力感阻碍了他……他代替不了父亲,他试过了,妈妈的下体就在眼前,他却心含敬畏的无法勃起。

  顾老大……

  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形象一出现,他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

  那野人般的身躯压在妈妈身上,母亲的肉白大腿被他粗暴掰开,妈妈看到那根比他爸爸还威风的鸡巴会瞬间流满淫水,顾老大会毫不怜惜的插进她泛滥的屄里,妈妈会浪叫着扭腰迎合,这画面充斥着最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快感迅速累积,龟头变得敏感,鼻子嗅得更深。

  “啊……虎子……你好大……肏得好深……比我老公强多了……”

  陈辰脑海里妈妈说着最淫荡的话。被顾老大掐住腰间软肉,一对肥奶在野蛮的撞击中甩动,乳头被顾老大的大嘴含住,吸得“啧啧”作响。

  她的双手应该在推拒,随着抽插的深入,她也会不断堕落,从拒绝变成接受,从接受变成享受,抱紧顾老大的后背,指甲嵌入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对,还要亲嘴,妈妈要伸出舌头来让顾老大吸。

  妈妈的脸庞随着淫荡的叫声而变得模糊,可能是他心里觉得亵渎,又或是他很难想象出妈妈露出那样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

  “虎子……用力……我的逼……要被你肏坏了……”

  “骚婊子,你老公肏不动你,老子来肏!”

  陈辰心目中的顾老大低吼着,却又像自己在泄愤。

  这是一种扭曲的嫉妒。

  为什么不是他,而是顾老大能让妈妈露出这样的淫态?

  妈妈跪趴在顾老大面前,盘起的头发四散下来,根根发丝贴在脸上,红红的嘴唇吃着顾老大沾满她自己骚水的鸡巴,两瓣大臀肉被他的大手拍得“啪啪”响,这个画面还没进行下去,等不及就切换到下一个场景,鸡巴从后面猛插进去,激烈的抽插让妈妈的阴唇外翻,里面的粉肉紧紧裹着顾老大满是青筋的阴茎。

  “妈妈……你好贱……被别的人肏还这么享受……”

  陈辰在幻想中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画面让他血脉贲张,妈妈的眼角带着泪水,却全是满足的媚。

  “虎子……射进来……射满我的子宫……我是你的女人……我要怀你的孩子!”

  妈妈的面孔更加模糊,已经开始像别人,就是他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个浪货,说得也是那片子里女人的浪词……陈辰努力把这张脸幻想回来……可只有顾老大的面孔最为明晰。

  他狞笑着加速抽插,粗鲁的捏着妈妈的下巴,她的舌头伸在外面,大手像掐面团一样攥着一只大奶,愣是能挤出乳汁般的淫液。

  “啊……要去了……小辰啊,你看妈妈要高潮了,要被你顾老大肏上天了……”

  她身体在高潮中痉挛,尖叫着。

  刺激的幻想让他的小鸡不堪重负,幻想中的每一次撞击都对应着他的一次撸动,妈妈被占有的耻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又爽得难以自制,妈妈本就不是他的,他得不到,就让她堕落掉好了,顾老大是最好的人选,他鸡巴胀得要爆炸,卵子一阵阵收缩,预感高潮即将来临。

  顾老大拉起妈妈的头发,强迫她转头看着陈辰。

  “看,你儿子在看着呢,让他学习学习亲妈被肏到高潮是什么样!”

  妈妈带着一丝愧疚却又兴奋的红晕,对着陈辰的方向喘息。

  可这张脸并不像妈妈。

  “小辰……妈妈对不起你……可是老大的鸡巴太粗了……妈妈忍不住……啊……老大,再深点……肏穿他妈妈的屄……”

  这是陈辰现在最想听到的话,骚浪至极的话,他坚信他妈妈的端庄的外表会被顾老大的野蛮撕碎,那时候,她就会用真实的那张脸说出这样的话。

  妈妈浪叫如魔音般在家里回荡,应该让他那个只会怒吼的爸爸也在一旁看着,对,要羞辱他!

  陈辰的脑海剧烈翻腾着创意的画面,手指开始酸痛,却依旧没有停下撸动。

  他好像觉得自己叫出了声。

  可随着幻想,眼看着顾老大在妈妈体内肆虐,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妈妈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流下,滴在地板上。

  “虎子……我老公从来没让我这么爽过……你才是我的男人……我的恩人!”

  顾老大的笑声更加粗野。

  “哈哈,小胖子,过来看清楚,你妈屄已经被老子撑大了!”

  陈辰的手淫动作已然失控,那种被背叛的痛楚混着病态的快感,让他低吼出声。

  “妈……你这个骚货!”

  汗水顺着他的胖脸颊滑落,他要弄脏妈妈……这是他能做到的报复。

  爆发前的一刻,他把内裤裹在鸡巴上,更加卖力的套弄,仿佛真的在肏自己亲妈一样,在他不自觉下,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鸡巴在手中跳动,幻想已经混乱到难以分辨现实,快感已经积蓄到巅峰,顾老大猛得一顶,海量的精液内射进妈妈的深处,多到从屄缝里挤出来。

  “啊!!!老大的精液好烫……小辰,你看到了吗?妈妈的子宫要怀上老大的孩子了……小辰,对不起……妈妈爱死他的大鸡巴了……啊……”

  “妈啊!”

  在最后冲出的那下,他体验到了绝无仅有的快感,“噗呲”一下,一滩稠汁喷溅在内裤里,手心立刻就感受到了温柔的流动,幻想也随之戛然消散。

  “呯——!”

  就在他刚爆出热流之时,门被猛得推开。

  陈永那张肥腻的脸闯入视线,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带着一股杀气。

  陈辰吓得脸色铁青,近乎魂飞魄散,浑身顿时从沸腾的热降到彻骨的寒。

  他的父亲目光正死死盯住自己手里那条内裤,昭示了在他确凿的罪行。

  “小兔崽子!干嘛呢!”

  陈永暴怒的声音如雷般炸开,巨大的身躯压迫过来,陈辰吓得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脸上就“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他脑子瞬间空白,身体往后撞在墙上,眼睛透过父亲身躯的空隙,看到妈妈赶来的身影,那是一脸比先前冷漠更残酷的鄙夷,她甚至同样鄙夷的看了眼父亲的背影,没有说话,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已……

  “爸!……爸,我……”

  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些什么,可第二巴掌来得更快,像铁板砸在脸上,陈辰两眼一黑,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嘴里尝到铁锈味的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沾着他亵渎汁水的内裤也落在地上。

  陈辰心里翻腾着愤恨的念头。

  “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用你妈的内裤……啊?……你妈的……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老子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你在这儿他妈的想搞你妈?!”

  陈辰捂着脸,嘴角沾着血污,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看了眼门的插销,并没有坏……门的边缘是妈妈带刺的眼神,看着地上被自己玷污的内裤,厌恶的退远了一步。

  奇怪的是,在疼痛和羞耻中,他心里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兴奋,妈妈终于看到他,不再是孩子,而是有欲望的男人。

  然而云红并不这么觉得,只是心里泛起难以置信的悲伤,怪她自己……也怪她面前的这个背影。

  胃里翻腾着疼痛,胸口堵得慌。

  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干出这种恶心的勾当。

  她又撤了一步。

  陈永转头看到云红,惊讶得看到她脸上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然后火气更强烈的爆发出来,转而冲她吼道:

  “你他妈不管是吧?好啊,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糊涂心思,鬼知道你在家搞什么鬼名堂!”

  云红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她咬着牙,胸脯剧烈起伏,积蓄已久的怨气已经包裹不住,也硬碰硬上来。

  “你还有脸说这个,在外面不回来,我又当爹又当妈,顾不过来也硬扛着,你关心过我吗?回来就知道发火……这孩子变成这样,就都怪我身上了!你这当父亲的就没责任?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把围裙一摘,狠狠砸在地上。

  陈永气急败坏,手背抹掉嘴唇上的吐沫星子,挨个儿指点着陈辰和云红。

  “还敢顶嘴!他妈的!你们一个个的,反了你们!”

  云红冷哼一声。

  “反?行,我走,行了吧,我走!”

  转身就到门口,换衣服、穿鞋、拎包。

  “你要去哪?!我让你走了吗?你敢走一个试试?回来!”

  陈永的言语毫无威慑力,云红没有犹豫分毫就已经夺门而出,陈永恼怒的追在身后,楼道里满是骂骂咧咧的声响。

  卫生间里只剩陈辰一个人,他跪在地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在肿起的脸上扭曲着,像个怪物。

  原来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父亲只是一个会打人的废物,窝囊得吠叫,他连自己家都无法掌控,这不是跟自己没两样?

  而真正的男人,是顾老大那种掌控一切,让女人臣服,让男人也臣服的人。

  那一刻,陈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玻璃瓶子摔在地上,碎成渣。

  又有什么东西彻底硬了,不是下面的肉棒,而是心里的那股狠劲。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咸咸的,带着点铁味,让他觉得刺激。抬头看着父亲刚才站的地方,那张脸突然变得陌生又可笑。

  他慢慢爬起来,提上裤子,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视机在播着老旧的电视剧,里面的人在笑闹。

  他也笑了。

  笑得极度放松,像是卸下了最后的那点包袱。

  ……

  云红的逃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陈永的骂声被甩在身后,先是响亮,随即在楼道里迅速低弱下去。

  她脚步未停,拐下楼梯时,能听见那声音收敛成含混的、闷在喉咙里的咕哝。

  她知道,这不是他突然心软或顾及她的感受,而是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体面在作祟,在他眼里,男人追着女人叫骂是很没面子的事。

  确实如她所料,陈永追到楼道口,他的影子便钉在那里,没有再向前一步。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恼怒,又掺杂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克制。

  她加快了脚步,没入更深沉的夜色里,将那点被“体面”捆缚住的怒火彻底抛远。

  出了小区大门,云红也没有真正松懈下来,胃的绞痛一波波的散发出来,让她直不起腰,就这么忍着,在小区门口左转,拐进一条窄巷,再转两个弯,便进了相邻的另一个小区。

  这地方比自家那边更旧、更静。穿过几栋楼,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花园出现在眼前,角落里立着一个IC电话亭,像个被遗忘的橙色蘑菇。

  她怀着期盼的小跑过去。

  这是她精心选定的地方,周围楼房排列紧密,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被枝叶滤得只剩昏黄一片,勉强照亮键盘,却照不清人脸。

  附近没她认识的人,也没人认识她,少见的安宁。

  电话亭的球形罩积着灰,里面那部黑色话机却显得很洁净,键盘上的数字磨损极少,一连几天,这个女人都准点站在这里,借着昏光,啪嗒啪嗒的按下同样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胃部的隐痛不知何时已在等待中悄然消退,或许从她跑向电话时就开始减轻了。

  此刻握着听筒,那里已没有丝毫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听着规律的“嘟——嘟——”声,等待几乎成了一种仪式。

  “妈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幸好我还没走。”

  “小崇……”

  听到那一声“妈妈”,云红的喉咙骤然哽住。

  她本想和往常一样,先问一句“吃饭了吗”,或是用轻松的语气开个头,可所有强作的平静都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溃散。

  委屈如决堤般涌上,冲得她眼前一片模糊,还没来得及说话,压抑的呜咽已经先漏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小崇的声音立刻绷紧了,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这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像压垮堤防的最后一滴水,让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溃决。

  滚烫的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握着听筒,肩膀微微发抖,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崇……妈妈……妈妈心里难受……”

  她无力地靠在电话亭冰凉的玻璃上,那凉意渗进后背,却压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

  听筒那边传来少年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妈妈……难受就哭出来吧,都会好的。”

  小崇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没有再追问“怎么了”,这份沉默的包容,反而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和宣泄的缝隙。

  “呜……他们欺负我……他们一直、一直在欺负我……呜呜呜……”

  这些话冲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怨愤与委屈。这是第一次,她把“欺负”这个词,安在“家人”身上,说给了“外人”听。

  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纸,在这一刻,被彻底捅破了。

  “妈妈,我在这儿呢,陪着你。你想说什么都行,我听着。”

  小崇的声音稳稳的传来。

  那些几乎将她窒息的束缚,仿佛被这句话轻轻地、一根根的挑松了。她再也顾不上体面或道理,语无伦次地倾倒而出:

  “什么都怪我……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做什么都不对……我好难受,没人帮我……没人帮我……就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怪我……混蛋……都是混蛋……呜呜呜……我就想好好过日子……可为什么不让……啊?……为什么啊?”

  话语颠倒重复,夹杂着呜咽与抽泣,她像是要把心里那团乱麻般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出来。

  “我在呢,妈妈,我在这儿。”

  小崇始终安静的听着,只是低声安抚。

  这份全然的接纳,让那些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无形绳索,随着他一声声的回应而缓缓松脱。

  每说出一句,每掉一滴泪,胸口那团硬结的郁气就仿佛消散一分。

  听着话筒里那压抑不住的恸哭,小崇的心揪紧了。

  那个总隐忍着、带着微笑的母亲,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坚强,那层坚硬的壳终于碎裂,露出了里面早已伤痕累累的内里。

  他握着电话,恨不得能立刻穿过这冰冷的线路,给她一个真实的依靠。

  “我在这儿呢,妈妈。我陪着你。”他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都会好起来的。”

  一句“陪着你”,仿佛给了她最后的许可,哭声变得更加纵情而无遮拦。

  她哭那些日复一日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操劳,哭那个在“妻子”、“母亲”、“儿媳”这些称呼中,被渐渐磨蚀、几乎看不见了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汹涌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泣,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一阵夜风从电话亭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云红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理智慢慢回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快的调子。

  “小崇……妈妈真是……唉,让你听妈妈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点累,是我自己……”

  “妈妈……”小崇轻轻打断了她习惯性的找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我……都明白。”

  云红一下子怔住了。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诸如“家里其实挺好”、“是我自己要求太多”之类的话,忽然就消散了。

  她握着听筒,一时竟有些无措。

  “真的,我懂。”

  小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感同身受的透彻。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要不多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字句,又像是为了让话更笃实地落进她心里。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有我呢~”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洞的劝解,话里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有点可爱的“自大”。

  云红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却从这“自大”里感受到一股踏实的暖意。

  那暖意仿佛顺着听筒攀爬过来,一丝丝缠绕住她冰冷的手指,又缓慢地渗进心口那片荒芜已久的冻土。

  她闭上眼,长长的、无声的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崇。跟你说说话,好多了。”

  “那,妈妈,明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小崇的声音轻快了些,带着邀请的暖意,“就我们俩,去逛逛动物园,好吗?我还没去过呢~”

  亭外,楼房的灯火又熄灭了几处。

  云红犹豫了片刻。小崇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终于,她很轻、很轻的,对着听筒那端真心待她好的人,点了点头。

  “好啊。”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去~”

  荒唐的一夜过去。

  陈辰一大早就被家里的动静吵醒,起床一看,妈妈正换衣服准备出门,面色意外的平静,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要去哪?”

  父亲问出了陈辰想问的,可妈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去逛街。”

  云红直截了当,从抽屉里找出一双浅棕色长筒袜,坐在床边穿上,袜带勒在大腿根,绷出肉感的弧线。

  “跟谁?”

  陈永经过昨晚的一闹,心里反而没底了,语气像极了审问。

  云红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不可以吗?”

  陈永没再说什么,鼻子喷着不满的气息,眼睛看着云红的打扮,倒也说不出什么异样,长袖的白衬衫,灰蓝的长裙,外面还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线衫。

  陈永看着云红这身,放在这小城市里还算是好看,可以他大城市的眼光来说,算是有点土了,然而心里也放心不少。

  “早点回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着云红穿上那双他多年前送的那双旧皮鞋,眉头又紧皱起来。

  “这双鞋怎么还在?”

  云红听了陈永嫌弃的口气,又看了看脚面。陈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有新的了,这双扔了吧,太破了。”

  “嗯……”

  云红的眼神带着他难以理解的思索,今天估计要走不少路,她只是舍不得小崇送的新鞋罢了。

  门开启又关闭,云红现在每次离开家门都像是不会再回来似的,陈永摇了摇头,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些棘手,他从沙发里站起身,把陈辰叫了出来。

  “我今天去趟奶奶家,你在家给我老实点。”

  陈辰猛得点头,乖得不行。

  “少想点糊涂心思!”

  “我不会了,我不敢了……”

  陈辰积极的应着,看着父亲恶狠狠的走开,等了一小段时间,便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老天开眼,父母两人都不在家,正是绝好的机会。

  他开始激动,赶忙拿起电话。

  “顾老大!”

  “说。”

  “我爸妈昨天又吵架了,刚都出了门,不在家。”

  “他们去干什么了?一起走的?”

  “不是,我妈说去逛街,我爸去我奶奶那,一天都不会在家!”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过去,半个小时后,你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们。”

  “好,顾老大,你快点啊!”

  顾老大挂了电话,立马又拨了个号码。

  “喂,我,赶紧,带上相机,叫上惠姐,上台球厅等我,快点啊!”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承,顾老大把话筒一丢,立马点了根烟,露出兴奋且得意的笑。

  第43章 两场约会

  上午八点半,云红早早到了约定地点。这里在闹市区边缘,离她上班的商场不远。

  小崇还没到,她站在一家店面门口静静等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经意间转头,她瞥见了身后橱窗玻璃映出的自己。

  “这身……是不是有点太……”

  她在心里默想。

  玻璃中的自己显得过于庄重了,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母子似的,而这恰恰并非她的本意。

  正想着,小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玻璃倒影里。

  少年精瘦干练,穿着干净的长袖T恤和长裤,斜挎着之前常见到的泳包,肩上挂着那台熟悉的相机。

  云红心头一喜,转过身:

  “小崇~来啦?”

  “嗯,妈妈~”

  话音未落,小崇已端起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又拍?”

  “嗯~回头洗出来,给妈妈也留一份。”

  云红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橱窗里的倒影,那正是一张定格好的照片。

  “妈妈在看什么?”

  小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云红把手轻轻搭在小崇肩上,将他拉近了些。橱窗里两人的倒影,任谁看了,除了母子都不会另做他想。

  “小崇,我是不是穿得不太随意呀?”

  小崇又认真看了看她。

  其实他刚才远远就望见了——这身打扮正合他的心意,丰美而淡雅。

  虽遮掩了她特有的曲线,却更衬出那份成熟稳重的母性气息。

  裙摆随风轻摆,小腿隐约漾出难得一见的棕色丝袜。

  “妈妈~很好看啊,”小崇的赞美脱口而出,“特别有妈妈的样子。”

  云红心头一暖,却又泛起一丝微妙的迟疑。

  “啊?那……哎呀,我就是觉得去动物园,会不会有点行动不便了。”

  “唔……这样说好像确实,我记得里面有个小山来着,长裙确实可能有点碍事。”

  “是吧?那……要不要去买一件?现在时间还早。”

  “嗯,那就去看看吧~”

  “走~”

  云红见小崇赞同,笑得更灿烂了些,她心里藏着隐秘的私心,想让儿子为她挑一件他喜欢的,她只会穿给他看。

  小崇自然的挽上云红的臂弯,随意中带着亲昵,两人一高一矮,一母一子,淹没在人群里。

  他们默契的没有往云红工作的商场去,而是在周边一些零散的店铺进进出出,现在外贸的个体户如雨后春笋,里面的商品也也是日新月异,东西虽然不如国营商场全,可胜在新潮。

  云红平时根本不会考虑的款式,被小崇拿来一件又一件,让她应接不暇。

  “妈妈,试试这件?”

  小崇手里拿着一条轻柔的阔腿裤。

  “这……也不方便爬山吧?”

  云红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却透着对这条阔腿裤的喜欢,她总是会偏向这种宽敞轻柔,能遮蔽身材的衣服。

  “那这件?”

  小崇手掌一翻,又亮出一条及膝百褶裙。

  “这么多褶啊?我还真没穿过百褶裙呢~”云红眼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好奇。

  “要不试试?”

  小崇怂恿着,云红犹豫了一下,好像总是拿不定主意。

  “要不这样,这几件妈妈都穿上看看,怎么样?”小崇的鼓励让她点了点头。

  “行,这两条都试试吧~”云红点点头,转脸看向旁边的营业员,这营业员一句话都不用说,小崇比她卖力多了。

  “哎~还有这件~也试试~”小崇突然又塞进去一条牛仔裙,云红还没来及看款式,就一起堆在手里了。

  “那这边请~”营业员领着云红往后面的试衣间走,小崇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妈妈,换好出来让我看一眼啊!”

  “好好好~换好一条条给你看,好不?”

  “嗯!”

  云红回过头,营业员与她相视一笑,夸赞着。

  “你儿子可真贴心啊~”

  “哎呀,他就会闹~”

  没一会,云红换了阔腿裤出来,站在试衣间门口,招呼小崇过去。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

  小崇毫不犹豫回答,这条阔腿裤把云红的屁股的轮廓衬得十分显眼,在少年眼里,可太好看了。可云红却犹豫了。

  “有没有觉得……显胖啊?”

  小崇又退远看了看,硬要说,确实,云红的身材在夏天算是丰盈得正正好,可到了秋冬,衣服遮蔽的多了,难免觉得有些臃肿起来。

  “是有点啊,那妈妈再换一条看看吧~”

  “嗯~”

  云红有点可惜,她自己还挺喜欢这条裤子的,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镜子里,突然就觉得显胖就不好看了……她撇了眼身边的少年,都是因为他吧……

  这条及膝百褶裙是墨绿的轻盈面料,上面还有孔雀羽毛的暗纹,云红在试衣间里一换上就觉得不太好了,拉开帘子,有些惭愧似的站在小崇的面前。

  “好看~妈妈,这件不显胖,还很提气质呢~”

  “是吗?你不觉得有点……装嫩?”

  云红有点意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营业员本想推销两句,小崇却突然出言打断了她。

  “装嫩?没有吧~”

  “嗯……怎么说呢,感觉像年轻小姑娘穿的,我一个妇女……穿着总感觉像老黄瓜刷绿漆呢?”

  云红的顾虑不无道理,小姑娘家穿着褶裙蹦蹦跳跳显得活泼俏皮,在她身上确实有些违和,但小崇觉得还是好看的。

  “那就下一件吧~”

  小崇还是顺了云红的心思,想到下一件,怕云红再觉得不好,他赶忙在云红拉上帘子前补了一句。

  “妈妈,下一件是我喜欢的~我很期待哦!”

  “你喜欢?”

  云红心头一动,这话一下戳中心间,对那条牛仔裙天生多了几分好感。

  “好,那我穿穿看~”

  营业员退远了一些,探究的观察着这对母子,露出一些奇妙的神情。

  云红拉上帘子,拎起牛仔裙一看,就觉得好短,跟她那条白色短裙差不多,就是感觉这条可能更紧绷一些,她解下百褶裙叠好,套上牛仔裙,果然两条大腿露出来不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小倒是正好,她转身看了看屁股后面,确实紧紧裹着,手在裙底探了探,虽然正常看没事,可她怕角度第一点就会有走光的风险。

  他喜欢。

  云红狠了狠心,拉开帘子,少年看到她身影的一刻,她就知道儿子有多喜欢。

  “妈妈,这也太好看了!”少年的眼镜直勾勾的,毫不掩饰他的目光。

  “就是有点……”云红有些局促,扭捏着不断转身打量自己,长筒丝袜的袜带边缘会时不时露出一截来,“……有点太短了啊?”

  “一会要走不少路,短点方便啊~”

  小崇带着私心怂恿起来,云红转过身,浑圆的屁股紧绷绷的,比刚才阔腿裤更显性感。

  小崇的心思云红自然不知道,他那天见了卉洁牛仔裤的穿着,就想着有机会要让妈妈也试试,保准比卉洁更好看,现在看来真是果不其然。

  “嗯……也不算很紧,腿脚还是方便的。”

  云红活动着双腿,这裙子把她的两条肉腿衬得修长,这让她动心不少。

  “你觉得好看?”

  “好看!”

  云红又犹豫了一下,小崇连忙朝不动声色的营业员使了使眼色,那营业员也是机灵,也立刻附和。

  “你儿子眼光不错,现在牛仔正是流行的时候,不会像刚才那条都是学生穿得多,你看,穿着又精神,显个头,姐你身材这么好,正合适~”

  小崇听了一直在“嗯嗯”点着头,暗地里给营业员比了个大拇指。

  云红还在原地摆弄身体,又转了个圈,镜中的自己倒是越来越顺眼。

  “我确实没穿过牛仔的衣服……”

  小崇一听云红松了口,加紧了鼓动。

  “妈妈,真的好看,我都挪不开眼了~”

  “油嘴滑舌~”

  云红点了下小崇的脑门,营业员也在一遍咯咯笑起来。

  “你……真喜欢?”

  “喜欢!”

  既然你喜欢……云红心里下了决心。

  “那就这条吧。”

  说着对营业员肯定的点点头。

  “还用给你包起来吗?”

  “不用啦~我妈这就这么穿着了~”

  小崇抢过话说道。

  云红听着一口一个“我妈”,心里喜滋滋的。

  “对,我就穿着吧,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好的,我来吧~”

  营业员拿过一把小剪子,啪嗒一下摘走标签,还细心的把断的那头也取了下来。

  云红眼尖,一把按住小崇暗暗掏出钱包的手,自己递了钞票出去。营业员会意欣然接下,看了眼小崇,眼神中颇有玩味。

  “谢谢啊~……好了,我们走吧~”

  云红被小崇挽着,走出店外。

  这一上了街,云红又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自己露的有点太多,拘束的摆弄着裙子。

  “妈妈,放心~很得体~安全着呢~”

  “真的?”

  小崇又肯定的点点头,拿出相机拍了几张,云红感觉自己被行人注目,忙让小崇收起来别拍。

  “好看为什么不拍?”

  云红对儿子霸道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到处张望,就听见小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哎呀,好啦~再不过去就晚了~”

  “嗯~好~”

  经过这一遭,云红的羞耻感倒减轻了不少,这咔咔拍自己的情景,让她一下就联想到了望江那天……那天光着腿穿那么短的裙子都不害羞,今天这裙子还稍长一点,还穿着长筒袜,怎么就胆怯了。

  云红收起拘谨,大步往前迈着,小崇看着大方起来的妈妈,更加的美了。

  ……

  “妈妈!你快来看!”

  小崇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红笑着小跑过去,少年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一只犀鸟,还不停跟隔壁笼子里的巨嘴鸟对比着。

  “妈妈你看,它这大嘴真好看~”

  云红许多年没有来过动物园了,之前还是……她今天不想去想那些“家人”,她跟自己说好了,今天抛开一切,好好和小崇享受这难得的一天。

  “这么大的嘴,会不方便吗?”

  “应该不会吧~我看它挺平衡的~”

  母子俩进行着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透着其他母子难以企及的亲密。

  云红笑着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往前走,漫步在林荫道上,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中夹杂着落叶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味,小崇的手掌温暖有力,暖意直达心底,融化了她这些天的疲惫和委屈。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这样稳稳的陪伴着。

  小崇一路上都特别主动,拉着她去买棉花糖,分着吃时故意喂到她嘴边,甜蜜的糖丝拉出长长的丝线;看着大象用鼻子卷起胡萝卜送入嘴中,他也用胳膊学着象鼻,揽上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讲笑话,逗得她笑弯了眼。

  两人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像被什么轻轻吸住般难以分开。

  “妈妈,站这,我给你拍张。”

  云红笑着摆了个姿势,小崇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记录下她在波光湖畔微笑的模样。

  湖面水纹波澜,鸭叫声嘎嘎回荡,面包屑落刚一落水就被野鸭们争抢。

  “哎呀!那只小的抢不过,给它多喂点!”

  小崇应声丢了过去,那小鸭子还顾着跟大的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就飘着一片面包。

  “哎!后面后面!回头啊!哎呀这孩子……”

  这可把云红急坏了,“妈妈你来~”云红从小崇手里接过面包,尽心尽力的喂着鸭子,小崇退远几步,不停的按着快门,那裙摆微扬,隐约露出袜带上方一抹肉白,小崇心里一紧,怀着私心抓了那个瞬间。

  一通喧闹后,小崇拉着云红在长椅上休息,时间已近中午,两人都拿出些面包什么的垫吧两下,面前就是猴山,两人望着猴子们在假山石林中叽叽喳喳,追逐嬉闹。

  云红扇了扇衣领,面色红润。

  “我都出汗了,你热不热?”

  “有点~”

  “来喝点水~”

  云红从包里拿出个保温瓶,这些日子胃疼的频繁,时不时就要吃点吗丁啉,养成了带热水的习惯。

  “来,烫,小心~”

  云红往盖子里倒了半杯,小崇接过去试了试,然后一饮而尽。

  “诶?不烫吗?”

  “嗯,不烫,还是热的~”

  云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得亏换了裙子,虽然入了秋,但这阳光一直晒着还是挺热,她索性把针织衫也脱了,和那条换下的长裙一起被小崇收进包里,鼓鼓囊囊的。

  “重不重?”

  “就两件衣服,”小崇拍了拍挎包,“就是看着大~”

  “叽——!”

  “哇——喔喔!”

  猴山那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叫,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只小猴扭打在一起,只体型稍大的猴子正凶狠的追打那只瘦小的同伴,尖厉的叫声在假山间回荡,带着一种蛮横的欺凌。

  云红起身走到栏杆边,想看清究竟,正见那小猴子一口咬住大猴子的胳膊,大猴子瞬间没了气势,甩开对手后飞快躲到一只母猴身后,那母猴立刻从山上跃下,帮着大猴子一起追咬起小猴子来。

  小猴子惊慌逃窜,毛发凌乱,眼里满是恐惧。

  云红心头一紧,一股不平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栏杆,脑海里浮现出陈辰和小崇的身影。

  某种母性的本能让她胸口发闷,很不是滋味。

  小崇留意到她的异样。

  刚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这让他想起之前云红劝阻他时那副严母的模样,那份神情曾让他暗自着迷。

  借着这个由头……他忽然想让云红再像母亲那样担心自己一回。

  “妈妈,你看那小猴子没人帮它,也没妈妈保护,它要是不狠一点,这猴山里它怎么能活下去呢?”

  云红转头看他,少年日渐硬朗的脸在阳光下泛着细汗,她点点头,却没说话。

  小崇顿了顿,见云红没有要劝导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如果他再欺负我,我不会因为妈妈的关系就手下留情的。”

  这话立刻触动了云红。

  她明显感觉到少年语气里那股倔强的邪性,一下刺进云红的心窝,她眉头蹙紧,双手拉住小崇的手,半蹲下来,郑重地望进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了,大家都怕你了,你得意了?”

  “我……”

  小崇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问懵了的样子,云红关切的眼光直直落进他眼里。

  可云红心里却涌起深深的忧虑,小崇此刻的神情,与她记忆中陈辰当年那种自信满满的模样,竟如此相似。

  “你现在觉得自己壮了、能反抗了,这没错,但不能仗着自己有了力气,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那只缩在角落的小猴子,明白吗?”

  “我……我没有……我不会的……”

  从未有人真像个母亲对他这样严厉的说话,小崇心里发颤,涌起一种有人管的满足。

  “可是……他们服气了,才不会再找我麻烦。”

  小崇的话里不知不觉融进了半真,云红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的严厉逐渐融进一种深切的关爱。

  “妈妈不是要你忍气吞声。而是多想想,你努力站起来,是为了把别人再踩下去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要……我就是……就是……”

  母亲最真实的训斥让小崇的眼神微微晃动,他想起大个子在自己脚边匍匐的优越感,曾经的谨小慎微因此而松懈,那里面确有一丝他曾憎恶的、属于欺凌者的影子。

  “我懂得,妈妈,其实我都懂得……”

  见他露出反省的神色,云红心里微微一软,当初她若是能懂得这些,并劝导住陈辰,或许就不会……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小崇啊,你现在有妈妈了,不是那个小猴子了,懂吗?”

  小崇愣愣的看着云红,他无数次幻想过会有一个母亲爱护她鼓励她,也会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为了他好而训斥他,这一刻,眼前母亲的形象终于变得无比完整,所有思量与算计,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温度,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充盈。

  “妈妈……妈妈……”

  “诶?妈妈说重了?”云红见他眼泪水打转,连忙捧起脸颊,心里软软一片,柔声细气的问着。

  “妈妈……你在家也受欺负了,对不对?”

  “我?”少年竟也在为她担心,这份心意让她眼眶也跟着一热。

  “哎呀……妈妈在家没事的昂~儿子厉害了,妈妈为你高兴呢~妈妈希望你能跳出欺负不欺负的圈子,好好做更要紧的事~明白吗?”

  “嗯……”

  小崇抹掉眼泪点了点头,有些他原本就明白,只是被迷了眼;有些本来就糊涂,却似乎多了些清明。

  没想到他为了得到关爱而刻意挑起的情感,竟让他心里刚刚膨胀起来的东西,也在这些话里缓缓沉淀。

  远处猴山的嘶叫声,不知何时已渐渐平息。

  两人坐回长椅。

  少年身体一倾,自然而然靠在了云红肩头。

  云红微微一笑,抽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笼罩彼此的阴云不知不觉散去了,两人的脸上都渐渐映出暖阳的光。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在这样微妙的流转中悄然变化。方才还是慈母训子的光景,此刻却已透出几分相依相偎的温存来。

  云红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掌心触到微微的湿气。

  “你也出了不少汗啊。”

  “嗯,还好~”

  云红嗅着他发丝间少男的气息,心跳扑扑快了起来,小崇仰起脸看她,嘴唇淘气的微微撅起,一副讨要亲昵的模样。

  “哎呀,这么多人呢~”

  云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慌忙往两边张望了一下,可除了猴山那边传来的声响,周围并没有人经过。

  “妈妈~好久没亲了~”

  云红抿了抿嘴唇,把脸蛋往少年嘴上轻轻一贴。

  “好啦,亲过啦,快老实点~”

  “啊?这哪够啊~”

  小崇耍起赖来,云红给他闹得没法子,又悄悄环顾四周,这才红着脸将唇送了过去。

  双唇相触,带着轻柔的磁力般,一碰上便难舍难分了。

  云红自己何尝不渴求一个久违的亲吻?

  只是方才还端着母亲的架子,此刻便多了几分矜持。

  可一旦双唇相贴,那份熟悉的感觉便全涌了回来,甚至越亲越觉得不够。

  她微微启唇,主动开了牙关,试探着去寻少年的舌尖。

  小崇立刻迎上,两条湿哒哒的纠缠在一起。

  “嗯……嗯……”

  云红不自觉地轻哼出声,气息也跟着乱了节奏。

  “哦,这边是猴山,再往前才是狮虎山!”

  突然有游客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云红警觉的立刻躲开,小崇正吮着她的舌尖,这猝然分离,带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湿哒哒的沾在她嘴角。

  “这边走这边走!”

  那群游客从他们面前经过,丝毫没有留意到长椅上的异样。小崇看着云红,嘴边湿淋淋一片颇有浪色,脸上带着点顽劣的笑意。

  云红蹙起眉瞪了他一眼,连忙用手背抹净嘴角,又匆匆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妈妈~你吃相真难看~”

  “还不是你……吃这么用力……”

  “好吃啊~”

  云红没好气的轻点了点儿子的小脑瓜。

  “走吧走吧!”

  “好~”

  小崇笑嘻嘻的挽着云红的胳膊,没皮没脸的像个讨好的小猴子。

  又逛了几个园区,看了长颈鹿和梅花鹿,也去了狮虎山和熊山,到了下午二点多,终于是逛累了,终于觉得有些累了,可两人兴致依旧不减。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刚出了园子,小崇便张望着寻找起饭馆来。

……

  陈辰内心焦急的等在小区门口,度日如年对他来说都算快了,现在每过一分钟都是煎熬。

  一辆桑塔纳轿车忽然停下,从驾驶座下来的正是顾老大,陈辰心头狂喜,一路小跑过去,这时副驾驶上下来的是严小帅,而惠姐则从车尾绕了过来。

  “老大,终于来了!”

  “你爸妈走了多久了?”

  “我爸走了半个小时,我妈一大早就走了!”

  “好,咱抓紧。”

  顾老大说着看了看惠姐,一挥手,严小帅那个黄毛已经把后备箱里的一个大包拿了出来,几人在陈辰的引路下进了小区。

  这伙人的模样实在过于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几个认得陈辰的邻居更是诧异,这孩子怎么领了这么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陈辰却全然不顾。

  秋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怂恿他大胆行事。

  他领着人走上楼,楼道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煤烟味,刺得他鼻子发痒,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开门时,他的手抖得像筛糠,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

  “哟,真是良家得不能再良家了啊。”

  顾老大看起来十分满意。这屋子跟惠姐那处的布置比起来,简直称得上乏味。

  而这份乏味,恰恰是良家妇女才有的调调。

  他招呼众人都进来,让陈辰把门锁好,自己则像主人般在沙发正中坐下,手指摩挲着扶手上铺的白巾,目光慢悠悠扫过每一扇房门。

  “哼,就你那屋最乱,门口就看着乱七八糟的。”

  顾老大又站起身,径直进了卫生间,一股干净的皂香弥漫在身周,拿起浴巾闻了闻,脸上露出谑笑。

  “准备准备吧,想想怎么弄。”

  他一边吩咐,一边解开裤腰带,对着马桶先撒了一泡,故意把尿液溅得到处都是,反正这帐回头算不到他头上,想着那良家妇女一边骂着老公孩子一边替自己擦尿渍的场景,他只觉得舒坦。

  黄毛从包里掏出相机,不是什么好货,再普通不过的傻瓜相机罢了,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台小型的摄像机,另外还有三脚架什么的。

  陈辰看着眼花缭乱的设备,有点搞不懂顾老大到底要干嘛了,难道不只是拍拍照片?

  “小胖子,你妈的衣服都在衣柜里?”

  “对,这边~”

  陈辰领着惠姐进了云红的卧室,他忍不住偷瞟着她今天的打扮,平常到普通,完全看不出她是个“鸡”。

  惠姐冷眼扫过他龌龊的目光,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飘了出来。

  她不由得轻哼一声,衣服真是少得可怜。

  看似挂得满满当当,其中一部分是冬衣,一小半是春秋衫,眼下当季能穿的不过两三套,其中一套看得出,还是家居睡衣。

  “都在这儿,随便挑!”小胖子大方的令人好笑。

  “你妈平时穿哪几件?”

  “这身和这身,”陈辰指着,“这身是上班穿的,这身是在家穿的。”

  “嗯……”惠姐翻了翻,最里面看到一条用塑料布罩着的红裙,“这是?”

  “这好像是我妈结婚的时候穿的,没怎么见她穿几次。”

  惠姐点点头,真正吸引她注意的,是上面的白玉兰花图案,让她想起一个少年……

  “你妈喜欢玉兰花?”

  “玉兰花?”陈辰的样子已经告诉惠姐,他连这是什么花都不知道,“没有,没见过她养过花啊?”

  “哦……”

  惠姐心里笑话自己,哪有这么巧的事,便略了过去,拿出工作制服和居家服,往床上一扔。

  “还不出去,还想看我换衣服?”

  见陈辰傻傻没有要走的意思,惠姐没好气的说了一通,这小胖子满脸的不解,嘴里嘟嘟囔囔。

  “又不是没看过,都看光了,还躲什么呀……”

  “妈的,滚出去!”

  陈辰见惠姐爆了粗口,这才悻悻出门,心里老大不爽,这是他第二次被“滚”出这间屋子了。

  “胖子,把你爸的东西收一收,别照片一拍你爸一看就是这几天的事,露馅了,真实些。”

  陈辰忙不迭地点头收拾。黄毛架着摄像机,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瞟,鼻子里还哼着小曲。

  顾老大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拖开椅子瞧瞧,一会儿又打量厨房。

  就在这时,云红卧室的门开了,三人齐齐望去,顾老大脸上立刻浮起邪笑,而陈辰则震惊的瞪大眼睛,竟吓得浑身一抖。

  “妈……妈?”

  惠姐抬起头,一脸怨气的看着,“你妈个头!”

  那张脸一露出来,加上粗鄙的脏话,刚才那点错觉顿时烟消云散。陈辰长舒一口气,后退的半步又挪了回来。

  “不错啊,有点意思。”顾老大上下打量着,“不过这发型不对吧?”他询问似的看向陈辰。

  陈辰连忙点头:“我妈头发更长,快到后背了。”

  “我上哪儿给你变长头发去……”惠姐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齐肩发。

  “哦!对,她平时都是盘头发的,或者扎个垂马尾!”

  “事真多……”

  “啧~做就要做的像,快盘下,别误我的事。”

  顾老大见惠姐左一个不满右一个不忿,脸色沉了沉,出言紧了紧“缰绳”。

  惠姐果然顺从了几分,拿起云红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发卡,随手挽了几挽。那背影,让陈辰看得又是一激灵。

  “操……太像了!这……这简直是我妈!”

  惠姐的身形裹在云红的衣服里,几乎一模一样,让陈辰恍惚觉得像是在看母亲的镜像,却又透着云红不可能有的那种放浪。

  惠姐索性演了起来。她踢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云红的拖鞋,又刻意压低了嗓子:

  “小辰,今天想吃什么?”

  “啊?我……”

  陈辰一阵恍惚,要不是顾老大和黄毛在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几乎真以为妈妈回来了。

  他不禁走近几步。细看之下,差别其实越发明显,虽然两人都是丰满的体型,但母亲显然更高挑,线条也更柔和。

  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翻涌起扭曲的兴奋与罪恶感。

  然而,一想到父亲扇过来的火辣耳光,和母亲看他时那鄙夷的眼神,那份罪恶感竟奇迹般减轻了。

  既然爸妈都不待见他,他又何必顾念他们?

  这种自暴自弃般的轻松让他更加放肆,眼睛直勾勾盯着惠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嗨嗨嗨!想屁吃!”

  顾老大喝住陈辰,他这才止步,露出尴尬的丑笑。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拍,你动作麻利点。”

  “叔,怎么拍啊?”

  顾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指挥着。

  “你和惠姐拍,就是那种她把你勾引回家,然后在这摸,那儿,亲,沙发上发骚,”顾老大定了几个点位,又拍了拍饭桌和椅子,指着沙发,还没说完,“进厨房,拍点一边做饭一边调戏的,最后进卧室,拍点干逼的镜头,差不多就这样吧,懂了么?”

  “懂!懂!”

  黄毛听得已经来了感觉,又忙看了眼惠姐。

  “叔,真干吗?”

  惠姐听了这问话一脸惊讶。

  “不是虎哥,说好拍点照片得了,还干上啊?”

  “操,想什么呢,摆摆做点样子行了。”

  黄毛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最近手头紧,可有日子没找惠姐泻火了。

  “哎?机会难得,拍点录像啊,发骚的那种。”

  顾老大补了一句,惠姐又是一惊。

  “不行!不能拍录像!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混?”

  “又不拍你脸,妈了个逼的,拍你脸他妈不穿帮了!谁知道是你,说出去都是他妈!”

  顾老大嬉笑着指了指陈辰,这小胖子早已沉浸在刚才顾老大安排的情节里,愣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真是上了你的狗当了……”

  惠姐骂骂咧咧的,顾老大倒也不气,只是催促着开始,他已经端上傻瓜相机,“咔呲咔呲”的拍起来。

  “刚才那出不错,再来。”

  惠姐调整了下心情,只能拿出精神来配合演这么一出。

  “你也别闲着,你来拍录像。”

  顾老大拎着陈辰到三脚架前。

  “我?我不会用啊。”

  “不用你会,按这个,你就看着开始录就行了,镜头跟着惠姐,其他不用管。”

  陈辰照做,这从摄像机的取景器里看得惠姐,就更加像他妈妈了,他一阵兴奋,突然觉得这是好差事。

  “别拍我脸啊!”

  惠姐冲着陈辰喝道,陈辰僵着点点头。

  “来,开始!”

  顾老大一声令下,几人煞有介事地在云红家里摆开阵势。

  黄毛搂着“云红”,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约会”。

  惠姐故作矜持,带着夸张的羞涩拉扯着黄毛进家,她的脯子本没有云红饱满,但这胸罩把她的大奶聚拢起来,把白衬衫顶得高高耸起;倒是她的屁股比云红更翘些,灰色套裙被撑得浑满。

  顾老大找好角度一通猛拍,可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哎!停停停!不对不对!”

  “怎么了叔?”

  黄毛正搂着惠姐的腰,啃着脖子,奇怪的伸出头来问。

  “我拍你们俩,那不就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了么?不对……哎,你拿相机拍,胖子,我来录像。”

  重新安排一番后,陈辰又没了差事,在一旁干看着,感觉总没从录像里看着带劲。

  “挡住脸,对,再来一张,手拿开一点,露点嘴唇,对~”

  黄毛倒是显得专业,现在倒真像了摄影现场了,在家里各处搔首弄姿,一会分腿一会漏奶,陈辰只能在边上打打杂,“好了好了,来真格的了,惠姐坐沙发上,你跪下给她舔逼,裙子拉高点,腿张开。”

  “假的啊,不许真舔!”

  “好,不舔~不舔~”

  黄毛尴尬笑了笑,那样子显然是真这么打算的。

  惠姐依言坐到沙发上,那张云红平时歇息的地方现在被她占据,裙摆拉高。

  顾老大又指挥黄毛:“你跪这,手上去揉奶子,动作粗点。”

  黄毛跪下埋头,假装在她腿间舔舐,阴唇就在眼前,惠姐生怕自己被盯出了水,叫这黄毛笑话。

  陈辰眯起眼睛,这场景模模糊糊的显得更像,看着和妈妈有关的东西被污秽,陈辰心里涌起一股格外的爽快感。

  “行,你再从你的角度拍几张,惠姐,你他妈骚一点啊,还要我教?”

  顾老大的指令不断,惠姐没好气的回怼了两句。

  “骚屁啊,他妈一个良家妇女,我都没脸干的事她能干?”

  “妈的,也对……”顾老大抓抓腮帮子,“行行行,去厨房,你从后面抱住她,假装操逼,惠姐手撑着灶台。”

  这来回来去的折腾着实让惠姐有点烦,双手撑在灶台上,灰色套裙堆在腰间,屁股撅起老高。

  黄毛从后面抱住,兴致勃勃的掏出他那根细长鸡巴在肥臀间挤蹭着,“脸朝我这侧一点。”捏着相机一边拍一边指挥,那根玩意儿开始有了坏心思。

  惠姐虽然不耐烦,但这又摸又蹭的显然也是来了感觉,鼻子里多少带着哼哼,淫水真不受控制的往出流,蹭得黄毛那根湿淋淋的,厨房里逐渐有了股骚味。

  “太像了!妈,太像了!”

  陈辰兴奋的嘟囔着,妈妈天天站在这厨房里,现在却这般淫荡,仿佛他的幻想成了真,咕噜咕噜得直吞口水,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极高相似度让他兴奋得想要脱裤子揉鸡巴。

  顾老大看他越陷越深,那眼睛盯得咽口水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

  “哎!你干嘛!想他妈偷偷干老娘!”

  惠姐突然怒气大作,小腿一抬就蹬在黄毛膝盖上,黄毛想趁着不留神直接干进去,可刚怼在穴口要用劲,惠姐这大屁股一摆,脚一蹬就摆脱了他。

  “哎呀,你都流水了,还不能肏一下了!”

  黄毛那根还挺着,有点没死心的意思。谁知顾老大走上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要死啊你!在这搞什么鬼名堂!”

  黄毛则一个趔趄,那细长的鸡巴还硬邦邦地挺着,晃荡了两下,他揉着后脑勺,脸上满是错愕,随即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委屈和不解。

  “叔?不就插一下吗?她都湿成那样了,我又不是没肏过!”

  惠姐闻言,脸上的恼怒瞬间加深,她赶紧拉下裙摆盖住臀肉,内裤还挂在大腿上,恶狠狠的瞪了黄毛一眼,嘴里啐道:

  “滚蛋!你他妈以为老娘想干就干?虎哥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惠姐没想到顾老大是这态度,顺势狐假虎威了一把。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有些丢人,现在不过是强装镇定,扭头看向顾老大,眼睛里藏着疑惑,这家伙平时可没这么“正经”。

  顾老大没理黄毛的抱怨,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满是警惕。

  他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拽得那小子往前一倾,鸡巴差点戳到顾老大的裤裆。

  “你他妈脑子进屎了?在这地方真干?这是谁家?万一留下点什么痕迹让他妈发现,报个警一查,你他妈想让老子再进去一次?!”

  黄毛被拽得喘不过气,鸡巴软了下去,缩成一团丑陋的肉虫。

  他听着顾老大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窝囊劲儿,平时顾老大在道上也算威风,现在居然为这点儿事儿怕成这样?

  他心里不爽,脸上却挤出赔笑。

  “叔,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忍不住……我这好久没开荤了,摸着就上头。行行行,我不干了,摆姿势拍就行。”

  声音里带着不服,眼睛偷偷瞥了惠姐,惠姐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无非憋着火后面单独找她干一炮罢了。

  她靠在灶台上,胸前的奶子还被黄毛揉得隐隐发胀,比起这个她倒更在意的是顾老大的态度,平时他可没少在各种地方胡来,怎么今儿个这么敏感?

  看顾老大这反应……怎么那么怕?

  她瞥了眼陈辰,那小胖子还傻乎乎的盯着自己晃荡的大奶,眼睛里满是兴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已经够烂了,而自己正演的这个女人,有这么个儿子……还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

  顾老大松开黄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行了,这组拍完就撤了,快点。”

  “哎,还有,这衣服可别弄脏了,也别弄皱了!”

  惠姐闻言,调整了下姿势,裙子后面已经隐隐沾上了些湿痕。

  “知道了,快点拍完算了。”

  她没好气的说着。

  顾老大接着转头看向陈辰,那小胖子眼睛红红的,裤裆鼓起老高。

  “你也听好了,你妈要是回来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就往你爸身上推。说你爸好像带人回来过,懂吗?别他妈露馅儿,不然咱们这戏白拍了,你爸也饶不了你。”

  陈辰愣了愣,点点头,声音有点颤抖:“懂……懂了。”

  “最后进卧室拍几张床上的。你躺那儿,黄毛从上面压着,假装肏得正欢。”

  这最后一轮拍完,顾老大觉得差不多了。

  “回头把录像带好好剪剪,露脸的剪掉,照片也是,赶紧弄出来给我看,好进行下一步。”

  黄毛答应着:“叔,放心,我今晚就弄。”

  陈辰听了,淫虫上脑,厚着脸皮问顾老大。

  “老大~我……能不能?这照片和录像回头也给我也来一份?我……我可以花钱买!”

  顾老大冷笑看着陈辰,这小胖子已经完全沉溺进去了,随口答应着。

  “钱就不必了,事成了,你妈就是我的报酬。”

  陈辰一听,眼睛亮了,连忙点头。

  “老大你放心,我妈……我妈肯定是你的!”

  “行了,真成了,可不止这点好处,懂吗?”

  顾老大吐出一口烟,看着惠姐把衣服换回来。那身工作服除了沾了点她身上的味道,倒也没什么异样。

  惠姐瞥了眼那叠衣物,又暗暗叹了口气。

  顾老大最后催黄毛赶紧收拾设备,又叮嘱了陈辰一遍:

  “好好收拾收拾,该归位的归位。衣服弄点樟脑丸去去味,其他地方也别留什么痕迹……”

  说完,这帮人便风卷残云般拍拍屁股走了,喧闹的房间顿时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辰一个人留在屋里,心里泛着心甘情愿的滋味,甚至隐隐期待着让整个屋子都变成一个发情的窝。

……

  这顿不早不晚的饭吃完,按理该到分别的时候了。可母子俩只是慢悠悠的走着,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牛仔裙随着云红的步子一步一摆,有种保守又撩人的韵律。

  少年青涩的目光被紧紧牵住,连路人也常有侧目。

  小崇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自豪,里头又掺着些许说不清的酸意。

  一张大幅海报同时吸引了他们,两人在电影院门口停下脚步。

  这是一部美国片。

  海报上,中年女人投入男人怀抱,神情安心而依恋,她褐色的头发遮住了男人的侧脸,却遮不住他满溢的喜悦。

  云红知道这部电影,它刚刚上映,就在她的同事间隐秘的传播开,她曾听见只言片语,其中就有位同事满脸哀伤的说了句:“要我就跟他走了……”

  此刻,她望着海报上那依偎的两人,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

  “妈妈,我请你看电影!就这部~”

  小崇忽然发出邀请。云红的目光从海报移向他,他察觉到了她的好奇。

  “啊?现在?已经不早了。”

  云红看了看表,看完估计天都黑了。

  “妈妈要着急回去做饭?”

  “嗯……不是……”

  这句话轻轻触动了她的心,仿佛在提醒她家中光景与此刻的差别。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投向远处售票处上张贴的场次表。

  “下一场马上开始,看完差不多6点,也不算晚~”

  云红听着小崇的话,心里来回衡量,虽然心中的天平早已有了倾斜。

  “妈妈,这是我第一次,让我请你,好吗?”

  “第一次?”

  “嗯~”

  那一刻,摇摆止息,她作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看这场吧~”

  话音未落,小崇已跑向售票口,等云红跟过去,他手里已握着两张蓝色的电影票。

  “妈妈,快~还有3分钟就开场了~”

  “哎哟,那赶快!”

  第44章 来者犹可追

  走进影厅时,灯光刚好暗下。这个厅不算大,观众也不多。小崇刚看了眼票根,灯光就尽数熄灭,银幕亮了起来。

  “快快~已经开始了~”

  云红的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小崇引着她往前,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银幕吸引,就这样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是这儿?”

  云红这才发觉,是情侣卡座,一张双人小沙发,没有扶手的隔断,可以挨得很近。

  “对,妈妈,快点~”

  他们侧身从其他观众面前快步经过。

  最后一排除了他们,只有一对情侣。

  那两人因被挡住银幕而略显不悦,但看清来人竟是一对母子,且同样坐在情侣座时,神情里不免流露出几分诧异。

  “而且,要把她的骨灰撒到罗斯曼桥。”

  “什么?!”

  “这太离奇了。”

  “律师先生,这真的是妈妈的遗嘱吗?”

  电影里的台词已经把云红深深拿住了,落座时,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仍与小崇相扣在一起。

  “他是个摄影师,还保证不再写信来……打扰……落款是这样:爱你的……罗伯特。”

  故事徐徐展开。

  银幕上,女儿正缓缓读着母亲留下的日记。

  小崇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云红那全然沉浸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荧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放下一切的柔和与美丽。

  “你们是星期天晚上走的,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走,让我清静清静……”

  随着女儿读日记的声音,画面淡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比云红年级大了些,她打开了收音机,歌剧的女声流淌出来,她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陶醉,随即又转身投入早餐的忙碌中……

  “哦,她才是主角,是说她的。”

  云红凑到小崇脸旁,捂着嘴轻声说着,一说完就又投入到剧情当中,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别处。

  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同时还是一个主妇,她在为家人做着早餐,黄色的桌椅,温馨的墙纸,处处透着家的安稳。

  小崇意识到了什么,继续看下去,母亲呼唤着儿子、女儿和丈夫过来吃饭,儿子和丈夫进门时,门发出的巨响惊扰了她,而女儿则切掉了她钟爱的音乐,换成了更时髦的流行乐,母亲的脸上和肢体表达着不满,但她什么都没说……

  云红的身体前倾,并没有靠在舒服的沙发背上,双腿并拢,一只手扶着下巴,全神贯注,小崇看得出来,她看得不是电影,而是自己的故事。

  送走了丈夫和孩子们,母亲难得的放松,披散着头发,光着脚坐在厨房里……难得的轻松自在,能看出她多么享受这段独处的时光。

  第二天,摄影师闯入了她的生活,再普通不过的问路,母亲却在对话中变成了女人,摄影师则被女人的丰饶的魅力所吸引,但他克制着。

  “我去穿鞋。”

  女人因为说不明白,主动提出带路,言语中流露出掩饰和小心,她转身回屋穿鞋,手不经意的拂过后裙,布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摄影师抿了抿嘴,眼神带着礼貌的注目……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手不再与小崇紧扣,而是下意识的在胳膊和大腿间摸索着什么,少年几乎是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注意着云红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银幕中的女人了。

  摄影师抿嘴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

  女人上了摄影师的车。

  一路上是略显尴尬的寒暄,彼此相处中带着试探般的小心。而摄影师口中那些新奇见闻,让女人对他逐渐生出了兴趣。

  “这桥真美。”

  罗斯曼桥下,摄影师开始了工作。

  女人面带欣赏的走在桥上,目光追随着他,仿佛那些被镜头赞美的景致,也让她自己感到了一份光彩。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他的镜头,背着手,在老旧的木桥面上矜持的踱着步。

  “真美,你常来?”

  “不。”

  她躲进桥廊的阴影里,像个少女般悄悄探头望去,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打量桥上那些从未留意的细节,木板的缝隙间漏下暖黄的光,勾勒出男人专注的身影。

  云红不自觉的嘴角含笑,做出了与银幕里女人同样的动作:

  手指轻掩嘴唇,又拂了拂耳边的头发。

  当摄影师采下一把蓝色野花,云红在座位上的双脚也轻轻晃动起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收到花朵的女人。

  回程的车上,1410频道正播放着蓝调音乐。两人的距离,在旋律中悄然拉近了许多。

  “你真好,我非常感谢你,约翰逊太太。”

  “弗朗西丝卡。”

  女人伸出右手,男人握了上去。

  “罗伯特。”

  一切都不该这样结束,主妇拿着蓝色野花发出了邀请。

  “想喝冰茶吗?”

  女人将一个男人邀请进了丈夫的“城堡”,黄色的餐桌上摆着摄影师送给她的野花,两人聊着天直到天色渐晚。

  主妇似乎太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摄影师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逗得她哈哈大笑……就像小崇那样,云红第一次把自己从电影中拔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这是同样的感觉,小崇也看向她,腼腆的一笑,跟那摄影师一样。

  “当——”

  盛着白兰地的酒杯互碰,摄影师凝着她的眼睛。

  “为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

  主妇的眼里泛起了星光。

  “他们喝了酒,准出事。”

  画面切回儿子和女儿,同样坐在黄色的餐桌旁。

  “天呐,他准强奸了妈妈,所以妈妈才瞒着我们……”

  儿子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不愿相信母亲会对父亲以外的人主动。

  “不,他不会的……他是……这么好的人。”

  “好?他勾引别人的老婆!”

  儿子对于妹妹为摄影师辩护感到愤怒,这一刻他嘴里的别人仿佛是自己,而妈妈则属于他。

  “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那样,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

  ……

  儿子和女儿就像在场的观众,分成了两派,有人会觉得苟且,有人会觉得美好……

  “你觉得呢?”

  “什么?”

  云红突然问起小崇的看法。

  “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好~”

  小崇直言了自己的期望,云红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两人都渐渐与角色产生了共鸣,在银幕中展开了一段别样的经历,一切都和现实那么的相似,也因此,云红更希望银幕里的母亲能做出她所希望的选择。

  然而,摄影师与主妇聊起了离婚,也因此发生了争执,女人带着审问的口气,男人却问出了让她不快的话。

  “想离开丈夫吗?”

  主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当然不。”

  她站起身,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雷声隐隐滚过,摄影师背起相机离开。

  电话铃响起,女人接起丈夫打来的电话,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飘向窗外。

  一边是心底的向往,一边是家庭的牵绊,主妇就这样怔在原地,不知该顾哪头的慌乱。

  “怎么吵架了呀。”

  云红遗憾的自言自语,小崇的手在她背上轻抚,云红扭过脸来,露出一个惋惜的苦笑。

  夜晚,她借着屋里的灯光在门廊上看书。忽地夜变得燥热,虫鸣替她诉说着内心的波涛。

  风时柔时急的吹来,她心念一动,迎着风解开了衣裙。风像男人有力又温柔的手,呼呼抚过她裸露的肌肤,满是叛逆的自由。

  然而为此,她也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主妇站在镜前,用碘酒擦拭身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她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依然丰润,依然充满魅力……依然配得上他。

  她的手缓缓滑过肌肤,像是在检验这风韵究竟还留存几分,望着镜中不再年轻的面容,她眼里掠过一丝惋惜与不甘,为了抓住这青春的尾巴,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便签,向摄影师发出了邀请。

  云红为此感到欣慰,她的手掌默默合在一起,无声的鼓起掌,这是她的期望,她在鼓励着电影中的人,小崇没有漏掉这些举动,透过主妇走进云红的内心。

  摄影师欣然接受了主妇的邀请,他们约在廊桥见面。

  主妇欣喜的驱车去城里买了一条能彰显她成熟魅力的露肩连衣裙,可她刚到家,就接到了摄影师又打来的电话。

  “你要是觉得上那去会有什么麻烦,就别来廊桥了,我倒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可我不想使你陷入困境。”

  女人听了脸上既是受到理解和尊重的满足,又挂着明显的失落和怅然。

  “是啊,我理解,你想的……真周到。”

  可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要去。”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住自己,像是等待着最重要的话。

  “好吗?……按说好的,桥上见面……”

  女人调整着情绪和语气。

  “其他的事情别担心,我不在乎。”

  对她来说,说出这四个字恐怕是她一生中最有勇气的时刻。

  摄影师慰然一笑。

  “那好,桥上见。”

  “好的,回见。”

  “回见。”

  主妇泪流满面,云红亦是如此。她欣慰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妈妈?”

  小崇轻声唤她。云红微微抽泣着,侧过脸望向他,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柔情里带着某种深深的托付。

  小崇也怔住了,这目光已全然不属于“母亲”……而只属于他。

  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女人穿着特意买的新连衣裙出现在摄影师身前,身体不自信的微曲着,目光中带着胆怯的询问。

  “你真美,请恕我直言。”

  主妇的脸上立刻松弛下来,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他的眼睛在上下凝视着自己。

  云红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感同身受,当时小崇也是这样的眼神,眼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点不快,全是被欣赏的满足。

  “叮铃铃——”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主妇的朋友,两人连忙收起浓蜜的视线。

  “约翰逊家……你好麦琪……”

  男人掩饰着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坐了下来。

  “是啊……不,我刚才……正在忙着,做饭……什么事啊?”

  女人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哦,是啊,听说了。”

  她的手去整理男人衬衫的领子,眼里流露出自豪。

  “听说他是个……摄影师。”

  男人笑着,主妇又说了几句终于把这通碍事的电话打发了。

  接着……

  跳舞,拥抱,亲吻……

  云红的呼吸开始急促,她赶忙看了眼身边的小崇,他也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作为母亲,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儿子的眼睛……可手刚一伸出,眼前的小崇就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那个摄影师,一个男人。

  她的手顺势伸向小崇的手,银幕上男女主正热烈的拥吻,银幕外,云红深情的亲上了小摄影师的脸颊。

“妈妈?”

  小崇被亲得喜不自胜。借银幕的光,他眼前是一个成熟中透着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妈妈,又是他爱慕的人。

  他忽然有点感激这部电影。

  云红吻过脸颊后并没有立刻退开。

  电影里悠扬的男低音正深情唱着,少年转过脸来,鼻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嘴唇试探着贴近。

  云红却忽然害羞起来,只飞快的在他唇上轻触一下,便慌忙躲开了。

  “看电影,看电影……”

  小崇低声笑了。云红那副模样满是可爱的窘意,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哎呀,别看我啊,看电影,快~”

  甜蜜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

  摄影师与主妇的缠绵也正走向尾声。

  光影流动间,这画面仿佛也成了他们未来某种结局的预演。

  “我想来想去,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这样做好像不对。”

  “为什么?”

  “我一走,人们的闲话会把他们压垮。”

……

  “那我们呢?”

  “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离这所房子多么远,我都会想着这,每时每刻想着这个家,我会责怪自己不该爱上你,伤了这么多人,最后甚至,会觉得我们在一起这美好的四天是错的,可耻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人能有的吗?我们紧密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融化成一个生命,而且,有人一辈子都在寻找这种感情可没找到,甚至有人认为不可能,难道这种感情,是不正当的……要抛弃它。”

  “我们得选择,其实早就决定了。你不明白,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她必须操持,所有的家务,抛弃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尽心尽力的把孩子抚养大,等他们成了家,她的使命才算完成,可那时候,她已经没了自己的生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和另外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感情。”

  “可你遇上了。”

  “我想永远留着它……在我下半辈子,还是这么爱你,可是,要离开这个家,情况就变了,我不能把这个家破坏了,再去建个新的。我只能把对你的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你帮帮我……”

  “别丢了,这份感情。其实你心里不想离开我,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也许等明天他们回来,你会改主意的。”

  “我不知道。”

  “我……还要在镇上待几天,不用着急定下来。”

  “别……别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再考虑考虑……”

  “等再见面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他们相互吸引,彼此靠近,却又被各自原本的生活牢牢撕扯。越是亲密,便越是痛苦。

  云红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已与主妇融为一体,对方所面对的,正是她所面对的,明明身边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亲人、家庭、责任……这些东西太重了,把她们死死压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主妇在红色皮卡里,透过满是雨水的挡风玻璃看到爱人的身影,摄影师站在雨里,深情的、带着乞求般望着她。

  她就要被打动了……直到丈夫的归来。

  摄影师的墨绿色皮卡就停在他们车前,女人透过玻璃看到他最后的邀请,手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每过一秒,就拽开一丝。

  红灯变成绿灯。

  他还是没走。

  丈夫不耐烦的按下喇叭催促,也是对她最后的催促,她的心早已跳下红车奔了过去,可她最终没有拉开那坚固的车门。

  摄影师左转,消失在雨幕里,主妇知道,她将为此后悔余生……她泣不成声,云红也是如此,她紧握小崇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为什么不下车?”

  云红问着,自己做不到的事,希望银幕里的女人能替她达成,可……她也没能做到。

  “你说如果我是她,我会走吗?”

  小崇没有回答。摄影师没能带走她,小崇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做到。

  银幕上的女人步入老年,白发苍苍,皮肤爬满皱纹。

  云红一时间有些恍惚——女人选择了家庭,孩子长大成家,丈夫离世……她完成了使命,却又如此孤独……直到她收到摄影师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电影结束。

  灯光渐亮,观众陆续起身,脚步声与低语在厅里浮动,人群缓缓移向出口。

  云红却依旧坐在那儿没有动,双手紧紧交握着。

  电影里的那些细节,如镜子般映照出她的生活。在可见的未来,她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而她不愿让自己,也这样错过。

  她捧起小崇的脸颊,手指轻颤着抚过他的下颌。

  心里还在挣扎,这太疯狂了,在公共场所,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可她不想错过,不愿像女主角那样,余生都在悔恨中煎熬。

  小崇却已先一步行动。

  他手指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在散场未尽的众目睽睽下,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热烈。

  舌尖相缠,带着少年独有的急切与莽撞,像一阵风席卷而来。

  云红瞬间沉溺下去,闭上眼任由他侵入,吻得忘乎所以。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摇头,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盯着他们。

  “小崇……有人看……”

  “妈妈,我不想停下来~”

  小崇的声音轻到只有气息,吻得却更猛。

  云红心里揪着,周围的目光比影厅的灯光更刺眼,让她无法忽视。

  “这像什么样子。”

  “不要脸”。

  有观众低声议论着走开,也有人干脆甩下一句鄙夷。

  可不知怎么,那些话语反而点燃了云红心底的野火,让她彻底放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更主动的回吻过去,吮吸着他的舌尖。

  那份叛逆与报复,竟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意。

  她发出不像样的轻哼,腿间隐隐湿了,丝袜下的肌肤发烫,私处迸发出热意,烫着她的脸颊,身体软软地贴向他的胸膛,线衫与衬衫之下,乳头硬硬立起,摩擦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还是……别在这了……”

  她喘息着,嘴唇却仍舍不得分开。

  少年拉起她。

  “妈妈,我们走……”

  云红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跑,影院大厅的灯光刺眼,周围的目光如刀子般射来,她因羞耻而用手遮挡住眼睛,而那种暂时解脱的快感又让她觉得轻盈,飞起来一样。

  他们冲出影院,夜风吹过脸颊凉凉的,那昏黄的路灯像一层朦胧的纱幕,笼罩着他们,小崇拉着她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里,黑漆漆的,左右两边通往热闹的大路,这里却连灯光都没有,头顶悬着两栋楼交错的消防楼梯。

  真是个好地方。

  空气迅速变得黏稠而暧昧,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与远处江水隐约的咸腥。云红紧紧依着他,身体在小崇的怀抱中渐渐软化。

  小崇将她轻轻抵在墙上,继续着未完的柔情。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慌乱与期待。

  少年抬起头,两双眼睛在黑暗里早已拉出稠密的丝线。

  “小崇?唔~”

  火热的嘴唇又贴在一起,吻得缠绵悱恻,舌齿交缠。

  小崇壮着胆子,手掌伸向腰间和大腿,有些拘谨的挑逗着,像在试探她能接受的极限。

  云红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疯成这样,一个母亲和妻子,在后巷里这般放纵,任由少年的手在她身上抚揉。

  电影的余劲催化着他们的情欲,弥补遗憾成了最好的借口,让他们得以放纵的品尝禁忌的快感,浑身流窜着电流,让她既恐惧又兴奋,像一股暗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理智模糊,皮肤发烫,毛孔都像在张开,贪婪的吸收着夜风的凉爽,却又被内心的热浪烧得火热。

  “儿子……我们……我们……不能继……”

  她反而抱得更紧,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甜蜜,嘴唇轻点在少年鼻上、额上,丰盈乳肉带着故意的讨好挤压在他的胸口,薄薄的线衫和衬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肯定着他的触碰。

  “妈妈,别想那么多,我想好好闻闻你的味道~”

  “我……都是汗……”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在贪嗅着少年鬓发和脖颈的味道。

  “妈妈……”

  小崇的手更进一步,牛仔裙提供了便利,两只手把着丰硕的肉臀,顺着股肉往下,隔着棕色丝袜摩挲她的大腿,那层薄薄的尼龙材质带来了不一样的手感,手指划过内侧满是细汗的皮肤,寻到她的敏感处,轻轻释放压抑的力道,按压着她富有弹性的阴阜,云红轻哼一声,猛得夹紧腿,却又推不开他,她夹住的手指在她腿心扭动,反而让快感蔓延,手指按压在肉芽上,挤压着肥厚的阴唇,每一次触碰都像电击般从下体窜到脊背,让她腰肢颤动着弓起。

  影院激情的余温还未散去,后巷中又点燃了新的火焰。儿子的唇舌勾着她的耳垂,顺着颈弯来回舔舐,双腿重新放松,为他重新打开。

  “唔……嗯……臭儿子……让我停下来,好不好?”

  云红的哀求更像是索求,眼神幽幽的流出媚丝,比平时更娇艳了几分。

  “妈妈……我也停不下来啊~”

  “啊~唔嗯……呀?”

  少年的大胆出乎她的意料,一不留神就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怀抱,他竟然蹲了下去,强行撩起已经遮不住什么的裙摆。

  “小崇,你要……不行,这人太多了,不行的!”

  小崇抬头露出顽皮的笑容,手指钻进内裤边缘,将裆部的布料向一边掀起,黑毛沾着黏密的稠光,随着布料的揭开扯出黏丝,一股浓重的气味烘了出来。

  “哎?别啊~”

  云红的娇呼如同鼓励,她的手推搡着小崇的脑袋,可这力度没有阻碍他分毫。

  小崇的手指碰到那湿滑又温热的地带,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惊喜,指尖随之陷入其中,稍一动作,连带着云红的肉躯连连颤动。

  “妈妈,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不行,别在这~”

  可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在云红半推时他已经搬起她一条腿,扛在肩膀上,隐秘处已经敞露给他,在内心又紧张又羞耻又期待的复杂中,刚刚还与自己亲吻的嘴唇已经温热的含了上去。

  “别啊!脏,别……”

  云红的阻拦软弱无力,只感自己更湿了,那条与自己交缠的舌头正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卷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黏腻的肉瓣随着少年舌头的舔舐发出“咕叽”的水声。

  两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说话声和欢笑声为这里的一切平添了一股危险的刺激,她正以一副从未想过的淫荡姿态在窄享里承欢,这种的快感如浪潮般一层一层叠加。

  肉穴口的褶皱被嘴唇刮过,像无数小虫在爬,她有些无所顾忌了,哼声越来越大,一只手遮挡在嘴边,一手又在小崇的脑瓜顶肆意的揉抚。

  在一声声“唔唔”中,高潮来得如此轻易,她甚至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浪就猛拍过来。

  “嗯…唔唔…呃啊!!!”

  汹涌的电流窜过全身,阴道紧紧收缩,小崇的舌头丝毫没有放松搅动,直到云红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就在他“啵”得松口那瞬间,云红腰肢猛挺,穴口猛缩,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噗呲”一下挤出尿口,“啪啦啦”溅洒在少年身上。

  云红丝毫不知道自己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娇而媚长。

  小崇的鼻口满是水光,丝袜内侧也是湿痕一片,痉挛着释放让她全身发软,腿间一片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她潮液的气味。

  少年放下腿,惊讶的看着云红还在张合的私处,抹掉脸上的汁水,透明没有气味,硬要说,只有一股淡淡的淫臭。

  “妈妈,你怎么?”

  “别!别说……”

  她转过神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根神经都颤栗着高潮的余威,让她腿软得站不住,背靠着墙面顺势蹲了下来,两腿叉在儿子面前,私处那的热感在空气中泛着凉意,高潮后的空虚和满足交织,让她一把抓过小崇抱在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绳索般。

  “……我都……弄你脸上了?”

  “嘿嘿,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臭儿子,都是你……是不是挺脏的?”

  小崇咂么着嘴,坏笑着。

  “妈妈尝尝?”

  “哎呀,不要~我拿纸巾,给你擦擦~”

  “先别,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

  小崇用袖子又抹了抹,云红刚才发出的声音经过狭窄过道的混响,引得两边有人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哎……慢点……我,我腿有点软……”

  “不行,我们得跑出去~”

  “啊?等……”

  小崇不等她反应,立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妈妈~我们走~”

  云红一边往下扯着裙子,一边被少年牵着手一路小跑冲出了巷子,巷口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让出了一条路,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身后路人的低语和脚步声渐远。

  混进了茫茫人群中。

  这种逃跑的刺激让他们心跳加速,又转进另一个路口,一左一右拐了两个弯直达江边。

  两人终于停下,出了一身热汗,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云红笑得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小崇……我们疯了……我们竟然……”

  小崇也是笑声朗朗:

  “妈妈~你还好吗?”

  “好~你呢?”

  “嘿嘿,妈妈……真好看~”

  云红满面娇红,江面星光衬着她更显辉灿。

  “我都这样了……还好看啊……”

  “嗯!”

  小崇端起相机,咔嚓来了一张,只是光线太暗,快门时间过长,他赶忙拧了光圈,又补了一张,云红正看着他娇笑,这张掐得更好。

  云红靠在小崇脑袋上,小崇坐得笔直,样子有些滑稽,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碎碎的银光,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不好的一切都烟雾般散去,只剩身旁的少年。

  “小崇,你……觉得妈妈……好不好?”

  “好啊~没有比妈妈更好的了~”

  “不是这种好,是那种~”

  “哪种?”

  “那种啊~”

  “我想跟妈妈天天在一起,算不算那种?”

  “嗯……算~”

  云红的两只脚尖俏皮的开合,两条肉腿更显修长,袜带上方的那截肌肤更是泛着诱人的白皙。

  两人一时间默不作声,对面的楼房昏光点点,江船还在突突行驶,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坐在这享受着片刻的柔静。

  “你说换作我,我会下车吗?”

  云红又问起来。

  “不会。”

  小崇直说了出来,云红并不诧异,只是点点头。

  “可我想。”

  “我也想~”

  “像刚才那样拉着我跑?”

  云红的眼睛闪着波光,小崇也是同样。

  “妈妈不是跟着我跑了?”

  “嗯……臭儿子你劲真大了,我腿还软着,就拉我跟着跑起来。”

  “谁让妈妈叫……”

  “哎哎哎~不许说出来,你什么都没听见~”

  云红着急忙慌的捂住小崇的嘴,娇嗔着。

  “那不行,我记得可牢了。”

  “哎呀,忘掉忘掉~”

  “可我还想听呢~”

  “不行,不会让你听见了~”

  “好听,我爱听~”

  “没正经……”

  “嘿嘿~”

  云红若有所思的远眺着,心里慌慌的,如果丈夫那些事真顺利办下来,那电影的结局就已近在眼前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电影里做不到的事,恐怕他们也同样做不到。

  “儿子~”

  “嗯?”

  “再拉着妈妈跑一次,好吗?”

……

  云红回到家时已经8点了。

  陈永还没回来,陈辰在家老实得令人奇怪,他甚至都没有在客厅看电视,自己躲在房里不知道折腾什么。

  等她洗漱完毕靠在床上,陈永才进了家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该洗洗该弄弄,丈夫这边一上床,灯光就啪得熄灭,气氛冷得可怕,可谁都没有破冰的打算……云红背过身去,脸上这才敢露出甜蜜的笑容来,月下江边,跑的浑身是汗,还是小崇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要把裙子换回来,好在江边没人,在少年的站岗放哨下偷偷换了,可这臭小子“监守自盗”,盯着看了全程……云红美美的回忆着,眉头却渐渐皱起,她又想到了电影。

  女主舍不得家是因为那个家还有温度,丈夫和孩子虽然会忽视她的需求,可说到底还是爱她的,爱这个妻子,爱这个母亲。

  可她呢?

  云身后鼾声渐起,轻叹了口气。

  小崇……

  他的存在衬得家里更是如冰窟一般,道德和责任……这条纽带还能撑到几时?

  离不开断不了,她希望小崇能拉着她跑……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云红笑话自己,都是活了快四十年的人了,竟然会指望一个少年救她……

  “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云红想起这句台词,这也是她的心声。

……

  之后几天如平湖暗流,整个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和平,妻子安稳,丈夫平静,儿子乖巧。

  然而,云红那天晚上就发现家里的异样,第二天一早换衣服时更是觉察出上面浓重的樟脑味,其中还藏着一缕不属于她的香气。

  “昨天家里来人了?”

  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陈辰,陈辰早就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昨天爸有客人来着。”

  “男的女的?”

  “女的,一个阿姨。”

  “在家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们回来坐了一会就让我出去玩会,说是要谈事。”

  云红没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些信息足够了,她也不想知道更多,怕自己恶心。

  到了商场,立刻就换了备用的工作服,这身直接扔进了员工洗衣机里,放弃深究,这无形中也减轻了她的罪恶感。

  她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饭后独自出去散步,大约半个小时后回来,家里冷淡的氛围一直没变,也没人问她。

  披上一件薄外套,独自走在街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夹杂着家家户户饭菜散出的烟火气,让她觉得有些嫉妒。

  陈永回来很晚,甚至不回家,她落得自在;陈辰住校,她也不用担心儿子的那些怪癖。

  插入IC卡,拨通小崇的电话。

  嘟嘟声响一下就被接起。

“妈妈?”

  云红的心瞬间软了,两人谈天说地,从学校的小事到云红的日常,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溜走了。

  至于陈永,他压根儿顾不上家里的琐事,这几日正一头扎进厂里交房的大事儿里。

  父母那边早就点了头,没多言语。他这几天频繁往厂里跑,有针对性的请了几顿饭,座上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酒桌上推杯换盏,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探、许愿,总算顺顺当当地把事情敲定下来。

  他心里自然是春风得意,忙碌之余,自然就钻进了裴杏的被窝,那小妖精,床上床下伺候得他舒坦极了,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搞得热火朝天。

  美不自胜、乐不思蜀,说得就是他自己了。

  “老公,你老婆到底长啥样啊?人家好奇死了~”

  两人刚发泄完兽欲,陈永瘫在床上,肚腩晃荡着,房间里一股烟味。

  “有什么可好奇的,没你漂亮没你苗条,这醋也吃。”

  裴杏靠在他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的。

  “找个机会,让我想见见她?”

  陈永脸色一沉,一口回绝:

  “见她干嘛?不行。”

  裴杏撅嘴撒娇。

  “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天天在我这儿,还不是因为她伺候不好你?让我看看她多差劲呗。”

  陈永冷哼一声。

  “不提她了,说起来就让人胀气……”

  “你把我叫来不就是为了气她么?现在把我就在这藏着,除了做爱真就不干点别的了?”

  “你别找事啊,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别节外生枝。”

  “行行行,听你的~”

  裴杏顺从的应着,在陈永看不到的地方猛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和算计。

【待续】

小说相关章节:夺人母爱(重修版)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