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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香妃录(新版)】(第三卷 4)
作者:生气君
第四章
一行人方在白石小径上走出数十步,前方花田深处已隐隐传来人声与环佩之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队人影从夜心草藤蔓掩映的甬道中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袭淡紫色的薄纱长袍,腰束银丝带,发以白玉冠束起,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眉尾微微上挑,天生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慵懒而暧昧的气息。他身后跟着六七人,清一色衣着轻薄飘逸,男女各半。
左侧一名女子尤为惹眼,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浅碧色的抹胸纱裙,身段高挑丰盈,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与锁骨,胸前那对浑圆饱满的乳峰将轻薄的面料撑出一道令人目眩的弧度,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娇艳明媚,行走间腰肢如柳般轻轻摆动,风情款款。
右侧另一名女子稍矮些,面容清秀温婉,杏眼桃腮,穿一件鹅黄色的交领短衫配白色百褶长裙,看着倒是端庄几分,但那短衫的面料也薄得过分,隐隐透出里头贴身小衣的轮廓。
为首那紫袍青年远远便已拱手,含笑迎了上来,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几分东海口音特有的绵软:“可是碧波宫的贵客?在下胡子衿,奉岛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莫星云上前一步,拱手还礼:“有劳胡公子久等。在下陆清河,碧波宫少宫主,奉家父之命,携内人与随从前来赴会。”
他微微侧身,一只手虚虚搭在珑玥腰侧,示意道:“这是内人,拙荆有礼了。” 珑玥踩着那双细高跟,莲步轻移,走上半步,微微欠了欠身,浅笑道:“幸会。”
胡子衿的目光在珑玥身上一落,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顿了一瞬。桃花眼中惊艳一闪而过,嘴角噙着笑,目光重新落回莫星云身上:“陆兄好福气。”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一引手:“一路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入岛。岛主已命人备下客舍,诸位先安顿歇息,今晚有一场接风的便宴。”
说罢当先带路。
一行人跟在胡子衿身后,沿着那条白石铺就的小径向岛内深处行去。
路径两侧的景致随着深入而渐渐变了模样。码头附近尚是裸露的玄武岩地面,行出百余步后,脚下的白石小径开始被两旁蔓延的植物侵占,地面上爬满了指粗的暗绿色藤蔓,像一条条沉睡的蛇盘踞在路边。再往前走,那些藤蔓越来越密,越来越粗,直至整条小径两侧都被密不透风的夜心草覆盖成了一道道暗绿的墙壁。 空气中的甜腻花香也随之越来越浓。
小径渐渐向上攀升,绕过一道被花藤覆满的弧形石墙后,视野忽然豁然开朗。 莫星云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台地,依着火山内壁的坡度层叠而下,如同一座巨型的阶梯花园。每一层台地上都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精巧的楼阁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通体以白石与暗红色的铁梨木构建,廊柱之间垂挂着轻薄如蝉翼的纱帘,在微风中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那些建筑无一例外地被夜心草的藤蔓缠绕着,粗壮的枝茎攀爬在屋脊与檐角之上,仿佛建筑本身便是从植物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那些精巧的建筑,而是散布在台地各处的那些花苞。 巨大的花苞,那些花苞从粗如人腰的主藤上垂挂而下,每一朵都有寻常人身量大小,暗紫色的花瓣紧紧闭合着,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泛着幽微的荧光。花瓣呈椭圆形,最长的足有两三丈之巨,层层叠叠地卷合在一起,如同一只只沉睡的巨大蚌壳悬挂在半空中。
它们的数量极多,远远望去,整片台地上密密匝匝地垂挂着数百朵这样的巨型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晃荡,那些荧光绒毛在晨光里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只半睁半闭的巨眼在注视着来者。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催情花香,便是从这些尚未开放的花苞中隐隐渗透出来的。 莫澜仰着脖子望着那些巨大的花苞,喉头滚动了一下,嘟囔道:“这……这么大的花?”
胡子衿循声回头,含笑道:“不错,这便是夜心草的花。诸位是初次来岛上,大约不曾见过。”
他信步走到路旁一朵较低矮的花苞下方,抬手轻轻拂了拂那暗紫色的花瓣表面,指尖沾上了一层细微的荧光粉末:“夜心草十年一度花期,花苞从生长到绽放需整整三十日,如今已过二十日,再过不久,便是花开之夜。”
他回过身来,桃花眼中笑意盈盈:“花开之夜,便是我百花岛十年一度的盛会,”夜心花会“,诸位远道而来,正是为此。”
那浅碧纱裙的高挑女子插口道:“子衿哥哥,你这样干巴巴地说,人家怎么听得明白嘛。”
她的声音慵懒甜腻,转向莫星云等人,一润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形,红唇微启道:“我来给诸位说道说道,这夜心草的花苞,可不是寻常花朵,花开之夜,每一朵花苞都会层层绽放,花瓣展开之后,里面是中空的,大到足以容纳两人。”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水润的眸子在莫星云面上溜了一圈,然后才娇笑着续道:“花会的仪式,便是由男女一同进入绽放的花中,花瓣会在两人入内之后重新合拢,将人包裹其中,在花瓣之中……男女交合……”
“花瓣中交合所激发的气血之力会被花苞吸收,催化出一种极其珍贵的结晶,”夜心露“,这结晶凝聚了夜心草十年花期的全部精华与人体极乐之巅的气血精粹,是世间罕有的修炼至宝,花会的目的,便在于此。”
随行的众人心中都是一惊,但都忍住没有显露出来。
莫星云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温和地问道:“如此说来,花瓣合拢之后,外面便看不见里面了?”
“自然是看不见的。”胡子衿含笑接过话头:“花瓣合拢后便如一间密室,外间只能看见花苞的轮廓,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一笑:“看不见,不代表看不出。花苞在……嗯……受到里面影响的时候,花瓣会随之颤动、摇晃,从外面看去,那动静还是颇为可观的。”
那鹅黄短衫的清秀女子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
浅碧纱裙的高挑美女却半点羞涩都没有,反倒大大方方地凑近了莫星云半步,仰头打量着他那张经过伪装后添了几分书卷气的俊朗面孔,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趣:“陆公子,你这模样生得真是俊俏。不知花开之夜,你可有了伴?若是还没有嘛……”
她的手指在自己唇边轻轻点了点,笑得妩媚而直白:“奴家倒是愿意与公子一同入花的。”
莫星云闻言,抬手虚虚一拱:“姑娘抬爱,陆某受宠若惊。只是……这事怕是得我家夫人点头才行,陆某一向惧内,不敢造次。”
珑玥站在一旁,浅浅的笑意不增不减,微微偏过脸来,幽深的黑瞳在莫星云面上一瞥,然后移向那浅碧纱裙的美女,不冷不热地道:“我家夫君怕我,这你算是问对人了。”
“不过,花开之夜的事,还早呢。到时候再说罢。”
那高挑美女“咯咯”笑了起来,丝毫不以为忤,反倒眼波流转地又瞥了莫星云一眼:“那奴家可等着夫人松口了。”
胡子衿在旁笑着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若兰,别吓着客人。诸位一路远航辛苦,先安顿下来歇息要紧,来日方长嘛。”
那名叫若兰的高挑美女吐了吐舌尖,退回了队伍中,那双水润的杏眸却还时不时地往莫星云身上瞟。
魏馨懿落在队伍后面,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双妩媚的凤目紧紧闭合,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红润的唇瓣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咬得泛白。
她给所有人都分发了抑制花粉影响的黑色药丸,但她自己的那一枚只服了半颗。不是疏忽,而是她体内修炼的媚功本就以情欲为引、以气血逆行为法,与夜心草花粉的作用原理几乎同源同构。若完全抑制花粉的影响,她自身的功法运转也会受阻。
半颗药丸只能将影响减轻七成,剩余的三成,此刻正如同一簇暗火,从她的小腹深处缓缓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前那对被鲛绡紧紧裹住的丰硕乳峰随之起伏加剧,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上浮起了一层极细微的绯红。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分,大腿内侧那截被丝袜包裹的嫩肉摩擦在一起,那微弱的触感在此刻被花粉放大了十倍。
“……该死的花粉……”她低低咒骂了一声,指节泛白。
她咬着牙运转内功,强行将那股热意压制回丹田之中,燥热略减,但并未完全消退,而是如同一团被压在炭灰下的余烬,稍有松懈便会重新烧起来。
“堂主?”莫澜走在她边上,尖细的嗓音传来,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一眼便瞧出了魏馨懿此刻那层遮掩不住的异样,她面色微红,呼吸略促,胸前那对丰硕的乳峰起伏的幅度比平日大了些许,凤目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润光泽。 莫澜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嘿嘿一笑道:“堂主你脸怎么这般红的?”
魏馨懿凤目一横,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少废话,走你的路。”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细高跟叩在白石地面上的节奏急促了几分,那两瓣被鲛绡紧紧包裹的浑圆肥臀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得更加剧烈,硕大饱满的臀肉在薄韧的面料下荡出一波波丰腴的肉浪。
莫澜却没有知趣地退开,反倒又凑近了半步,那双绿豆眼的视线恰好与魏馨懿腰臀的高度平齐,眼珠子几乎是贴着那两瓣滚圆翘挺的肥美臀肉在转,嘻嘻笑道:“堂主,小的眼尖,您方才分药的时候自个儿只吃了半颗,是不是那药和您的功法犯冲?”
魏馨懿的脚步微微一顿,她侧过脸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只到她胸口高度的矮小男人,冷冷道:“你倒是看得仔细。”
“嘿嘿,小的跟堂主多年,些许小事还是留心的。”
莫澜那张猴精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堂主若是身子不爽利,小的虽没什么本事,跑个腿、递个水、捶个肩揉个背的粗活还是做得来的。这岛上的花粉可不是闹着玩的,小的方才听那位胡公子介绍时便留了心,这东西越忍越难受,堵不如疏嘛……”
“闭嘴。”
魏馨懿一声低喝,脚尖一抬,那根纤细如匕首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莫澜的脚背上。
“嘶——!”莫澜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身子没退,反倒弓着腰更矮了几分,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痛并欢喜着,嘴里还不饶人地道:“小的知罪、知罪……但堂主,小的是一片忠心呐……您想想,这岛上接下来还有三天,花粉一日浓过一日,您这半颗药能撑几时?若是在旁人面前露了破绽,被人瞧出端倪……” 魏馨懿的鞋跟又加了一分力。
莫澜这回是真的疼了,但他咬着牙没叫出声,只是那双绿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摇着尾巴的狗。
魏馨懿沉默了数息,夜风从湖面上吹来,裹着一股甜腻的花香拂过她裸露的肩颈与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她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肩,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妩媚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光。
然后她收回了鞋跟,凤目微微眯了起来,然后收回了鞋跟,“嗤”地一声冷笑,没有再说什么,抬步继续向前,浑圆的肥臀在鲛绡裙摆下左右摇晃着远去。 莫澜揉了揉被踩得生疼的脚背,望着那道丰美背影舔了舔嘴唇,绿豆眼中精光烁烁,搓了搓手,嘿嘿低笑了一声,颠颠地追了上去。
拓跋宏在队伍边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行人继续前行。
小径从第一层台地蜿蜒向下,穿过一座覆满夜心草的石拱门后,进入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区域。这里是环形台地的中层地带,建筑比外围更加密集精美,每一座楼阁都被花藤与白石廊桥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
廊桥之间悬挂着轻薄的纱幔,在微风中如波浪般起伏飘荡。廊柱上缠绕着盛开的白色小花,那是与外围暗紫色巨型花苞截然不同的品种,花朵细小如珍珠,成串成串地垂挂下来,散发着一种清甜的、带着微微凉意的香气,与空气中那股催情的甜腻之味互相中和,使得此处的氛围不至于过分令人燥热。
脚下的白石路面被打磨得极为光洁,隐隐透着暖意,路面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盏石灯,灯座中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即便在白昼里也泛着柔和的暖光。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擦肩而过的,都是百花岛上的居民。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穿着轻薄飘逸,肤色健康,面容清朗,身上似乎天生便带着一种慵懒而舒展的气息,与外间那种紧绷戒备的江湖人截然不同。一名抱着竹篮的年轻妇人从廊桥上走过,向胡子衿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莫星云一行人身上好奇地流转了一圈便移开了,脚步不停。
又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胡子衿在一座临湖而建的三层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一展臂:“这是听澜阁,岛主命人专门为碧波宫诸位备下的客舍,阁中一应用度皆已齐备,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那座楼阁面朝碧绿的巨型湖泊,背靠一面被夜心草覆满的崖壁。三层飞檐翘角,四面环廊,以暗红色的铁梨木为骨架、白石为基座,廊柱间挂着半透明的淡紫色纱帘,从外面看去如同一座悬浮在花海之上的玉楼。楼阁周围环绕着一圈低矮的银色草丛,散发出那种薄荷般清凉的气息,将催情花粉的影响隔绝在了小小的范围之外。
二楼的主卧是为“陆清河”夫妇准备的,宽敞而精巧,以白玉屏风隔出了内外两间。内间一张极阔的紫檀架子床,帷幔轻垂,床榻上铺着柔软的白色兽皮,枕畔搁着一只莲花形的银质香炉,正燃着一缕极细的轻烟,散发出一种淡雅的安神香气,那香气细嗅之下,恰好能压制住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夜心草花粉余韵。 外间是一方临湖的阔大露台,凭栏远望,碧绿的湖面尽收眼底,湖中央那座白色九层石塔在午后的阳光中静静矗立,塔身缠绕的白色花藤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众人各自入房安顿。
珑玥在那间主卧中转了一圈,纤指拈起枕畔香炉中的安神香细细嗅了一下,微微点头,然后放下。她走到窗前,撩开纱帘向外望去,黑瞳中映着那片碧绿如镜的湖面,面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莫星云关上了房门,走到她身后:“师尊怎么看?”
珑玥没有回头,声音轻而低:“这一路看下来,百花岛的布局比我预想中要精巧。岛上人不多,但个个气色饱满、修为不俗,连带路的普通侍女都有不错的修为。”
她顿了一下:“那些巨型花苞……若是夜心露当真如此珍贵,便不难理解为何花会是秘密举办,十年一次的盛会,产出有限,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邀请太多人。”
莫星云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立于窗前:“法王的人不惜杀人冒充也要混进来,看来那夜心露不仅珍贵,或许还与七大家族的传承之物有关。”
珑玥微微颔首:“难说,今晚宴席上见了岛主再看。”
沉默了片刻,莫星云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进了岛之后……”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之上,低声道:“体内的魔阳之力波动得越来越明显了。方才在船上还能压制,此刻站在这里,那东西就像被什么烧着了似的,在丹田里翻搅。”
他顿了顿道:“空气也比外面浓郁许多。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往体内灌热水,血脉不受控制地加速,总有一股躁意压不下去。”
珑玥转过身来,走近半步,纤长的手指探出,两指并拢搭在他手腕脉门之上,微微阖目感应了数息。
“果然。”她松开手,眉心微蹙地道:“岛内的花粉浓度比外围高出数倍不止,那些花苞虽未绽放,但花期将近,花粉已经开始大量渗出了。这整座岛的空气就像一口正在加温的炉子,越靠近花开之日,温度越高。”
她抬眸看着他,柔声道:“你体内的魔阳之力本就是至阳至刚之属,与这花粉中催情的阴柔之气恰好一阴一阳,最易相互感应激发。花粉越浓,魔阳越躁,到时候不是你想压就能压得住的。”
莫星云道:“那我该怎么做?”
珑玥往后退了一步,负手而立,郑重道:“这几日,每夜子时到丑时之间,花粉浓度最低,你务必抓紧这一个时辰运功固本培元,以内息封锁丹田气海,将魔阳之力压在最深处不令其外泄,白日里行走坐卧都要时刻留意自身气血变化,一旦感觉躁热难制,立刻以心法凝神降火。”
她顿了一下,沉吟道:“切不可大意,魔阳之力一旦被花粉彻底激发,不是简单的情欲冲动,是走火入魔。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毁,重则神智崩溃、沦为只知交媾的行尸走肉。”
莫星云面色微凝,颔首道:“我明白了。”
珑玥又道:“后面我会想办法帮你疏通经脉中积蓄的躁热之气,但不是现在,你我方才双修调和了数日,阴阳之力尚在沉淀期,此刻若再动,只会适得其反。” 莫星云应了一声,面上的凝重却散去了几分,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闻到她身上淡雅甜腻的幽香,低头凑到她耳畔,低声笑道:“师尊说要帮我疏通……这几日在船上,晚晚与师尊同榻,如今忽然不让碰……”
说着,另一只手已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滑去,隔着那层轻薄如水雾的黑色纱裙,掌心贴上了她那浑圆翘挺的臀瓣上沿,手指微微收紧,将那一团丰腴柔软的臀肉揉捏了一把。
珑玥娇媚一笑,抬起手来,指尖抵在他胸口往后一推,自己退后一步,抬眸看着他道:“你现在体内魔阳正在躁动,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生出欲念,花粉的作用就是如此,它不是凭空制造情欲,而是把你心底本就存在的欲望无限放大。” “你方才那个反应,有几分是真心想碰我,有几分是花粉在作祟?你自己分得清么?”
莫星云一怔。
珑玥低声道:“分不清就对了,这就是夜心草花粉的可怕之处,它让你以为自己的欲望是发自真心的,让你找不到理由去抗拒,越纵容,越沉溺,越分不清虚实,到最后就彻底被它牵着走了。”
她收回手指,退到窗前,淡然道:“在这座岛上,你的魔阳之力就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火药桶,花粉是火星,而你若再主动往上凑……”
她偏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就不是走火入魔的问题了,是自寻死路。”
莫星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从小腹深处翻涌而上的躁热强行压回丹田之中。方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在珑玥那番冷静的剖析之后,确实变得不那么确切了,那股想要触碰她的渴望,究竟是自己真正的欲念,还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花粉在推波助澜?
他分不清,而分不清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遵命。”他低低应了一声,退后两步,在窗边的圈椅中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开始缓缓运转心法,将那团蠢蠢欲动的魔阳之力一丝一缕地压回最深处。 珑玥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 *** ***
入夜。
听澜阁外,百花岛的侍者提着莲花宫灯前来引路。暮色中那些遍布台地的巨型花苞上的荧光绒毛亮度陡增,暗绿色的磷光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幽光之中,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漂浮在翡翠海上的鬼蜮仙境。
宴席设在湖畔一座敞开式的半圆形大殿中,名为“醉花厅”。
大殿三面敞开,只余一面背靠崖壁,穹顶以白石与铁梨木交织而成,顶上悬挂着数十盏巨大的莲花形琉璃灯,灯中嵌着发光矿石,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昼。殿中以矮案分席,案上已陈列了各色佳肴美酒,酒壶是白玉雕琢的莲花形,酒盏则是透明的水晶杯,杯中盛着碧绿色的酒液,那酒色与湖水一般无二。
莫星云一行人以碧波宫使团之名入席时,殿中已有数拨人先行落座。
正北方向的一席,坐着五六人,为首者是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穿一袭灰白色的道袍,头戴莲花冠,面色灰青,双目深陷如枯井,那双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寒的精光。他身后的几名随从同样面容阴鸷,个个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见天日的阴沉气息,通体灵力波动晦涩而诡谲。
珑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只有莫星云能听见的声音:“仙法盟,北方术士一脉,专修禁咒与傀儡之术。”
西面一席更为引人注目。四名身量魁伟的光头壮汉盘膝而坐,个个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穿着暗金色的僧袍,袍上绣着金刚力士的图腾。为首那壮汉面相方正,浓眉大眼,双耳垂肩,一串硕大的黑曜石念珠挂在粗如圆木的脖颈上。他双目微阖,似在入定,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不甚端正的微笑。
“金刚寺。”珑玥的声音更低了一分:“表面修持金刚不坏之身,实则暗中修炼欢喜禅法,以房中术为根基的密宗功法。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
此外还有两三拨人分散在殿中各处:一拨是三名穿着异域华服的男女,面目轮廓深邃,肤色如蜜,似是来自南疆某地,身上缠绕着色彩斑斓的丝带与铃铛;另一拨是两名形容古怪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矮胖如球,女的瘦长如竿,穿着打扮皆不入流,但身上的灵力波动却深不可测。
莫星云注意到,在座所有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没有名门大派,没有正道魁首,没有官方势力,来的都是些江湖中不上台面、或是刻意隐匿行踪的旁门左道、偏门修士。这样一场秘密花会,百花岛胡氏显然不愿也不敢惊动那些庞然大物。
莫星云以“陆清河”的身份落座后,与珑玥并肩而坐,身后是拓跋宏与魏馨懿分立两侧,莫澜则缩在角落里啃着一只果子。
酒过三巡,殿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各方人马虽不曾点破彼此来历,但言语间试探交锋,暗流涌动。
“叮!”
一声清脆的磬响从大殿深处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正前方,百花岛岛主从殿后的暗影中缓步走出。
他比莫星云想象中要瘦削许多,面容冷峻而锐利。颧骨极高,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眼窝略深,狭长的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泛着一层精明的光,肤色乌黑,是常年暴露在烈日海风中所致的那种深沉的古铜色,如同一截被烈日暴晒了数十年的铁梨木,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与水分,只剩下精悍的骨骼与筋肉紧紧包裹在黝黑的皮肤之下。他身量极高,比在座所有人都高出半个头来,穿一袭暗紫色的宽袍,袍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花藤纹样,整个人的气质不像一座花香弥漫之岛的岛主,倒更像是一尊风化了百年的铁佛。
胡御笙走到殿中正位,面上挂着一抹极为周到的笑意。那笑容在他那张冷硬干瘦的面孔上显得有些违和。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嗓音洪亮而干脆,双手一拱,环顾四周:“花会在十日后正式开始,在此之前,诸位尽管在岛上放松游玩。有三处禁地不可擅入,石塔、北崖药圃、西山祠堂,这是老规矩了,胡某只提一句,诸位自然都是守规矩的人,不必多说。” 他话锋一转,抬手示意侍者上酒:“来来来,今夜是接风宴,不谈正事,只论交情。胡某先敬诸位一杯!”
说着,他端起一只水晶酒盏,碧绿色的酒液在灯火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仰头一饮而尽,姿态豪爽利落。
殿中气氛随之一松。
胡御笙放下酒盏,便开始逐席走动敬酒,南疆的来客、那对古怪的胖瘦搭档,胡御笙一个不落,每一席都停留片刻,举杯寒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笑容周全、得体、滴水不漏。
莫星云在旁暗暗观察,看得分明,胡御笙走完了大半圈,终于踱到了“碧波宫”所在的席位前。
莫星云起身拱手,面上浮着那副属于“陆清河”的风流笑意:“胡岛主,久仰大名。碧波宫陆清河,代家父前来赴会,幸会幸会。”
胡御笙含笑还礼,狭长的眼睛在莫星云面上扫了一遍,笑道:“陆宫主大名,胡某早有耳闻。年少有为,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地向莫星云身侧偏移了半寸,眼睛在触及珑玥的一刹那,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珑玥那张清冷如月的精致面容滑落下来,掠过她白皙修长的粉颈,落在那袭大胆至极的黑色薄纱长裙上。
薄如蝉翼的长裙将她那副妖娆至极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领口低得惊人,两瓣丰盈饱满的雪白酥乳高高耸起,大片滑腻如凝脂的嫩白乳肉坦然裸露在灯火之下,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颤动,蕾丝胸衣的雕花边缘若隐若现,精致的纹路紧紧箍在那对丰硕豪乳的根部,将饱满乳肉向上托挤得愈发高耸圆硕,肉感十足,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丰腴浑圆的宽胯、以及被黑纱紧紧绷裹着的那两瓣滚圆挺翘的肥美臀肉,每一寸肉感丰腴的曲线都像是精心雕琢的、专为勾人魂魄而生的。
胡御笙的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了一下,舌尖飞快地从唇缝间掠过,舔了一下略显干燥的下唇,下一瞬他的面色便已恢复如常。
“这位便是陆夫人?”胡御笙的目光落回莫星云身上,赞叹道:“陆兄好福气啊。嫂夫人这般姿容……胡某主持花会十数年,见过的美人不算少了,但如夫人这般,”
他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吐出四个字:“当真罕见。” 莫星云笑着拱手:“岛主谬赞了,内人平日里也就这样,被您这么一夸倒是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微微侧身,目光含笑地看向珑玥,声音温和地道:“玥儿,还不见过胡岛主?”
珑玥闻言微微颔首,从席位上盈盈起身,纤细的蜂腰轻轻一转,那袭黑色薄纱便随之流动如水,紧紧贴附在她丰腴妖娆的身段之上。她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面上浮起一抹端庄温婉的浅笑,柔声道:“妾身珑玥,碧波宫陆清河之妻。久闻岛主大名,今日得见,实为荣幸。”
说罢,她微微屈膝,以世家贵妇的标准礼仪向胡御笙福了一福,姿态优雅至极,腰肢微微前倾,高耸饱满的丰硕豪乳便随之轻轻向前坠下,在那道低得惊人的领口中微微晃荡了一瞬,大片雪白滑腻的乳肉从上方泻出更多,丰满乳峰之间那道深邃的阴影在灯火下一览无余,乌黑的秀发垂落肩头,衬着白皙修长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
“哎——夫人免礼免礼!”
胡御笙面上笑容愈发殷切,大步上前伸出双手,将珑玥搀扶起来:“何必这般客气!”
他的右手率先触到了珑玥的手背,珑玥直起身来,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便已牢牢地握住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直起身后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向胡御笙,等待他松手。
但胡御笙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分,握着珑玥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没放开,笑着说话,顺势向前半步,另一只手便已极为自然地绕到了珑玥的身侧,手掌落在了她的腰间,贴上珑玥纤细的蜂腰,搂住了她的腰肢。
那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流畅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突兀之处。
珑玥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但不便发作,莫星云见师尊没有挣开,也没有流露出不悦的神色,他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保持自若淡定的笑容。
胡御笙搂着珑玥的腰,转头对莫星云笑道:“陆兄莫怪。我这人向来如此,见了投缘的人便热络些。嫂夫人这般人物,实在是叫胡某一见如故啊。”
莫星云拱手笑道:“哪里的话。岛主热情好客,陆某感激还来不及。” 胡御笙的目光从莫星云身上收回,低头看向被自己半搂在身侧的珑玥,两人此刻离得极近,他视线落入她那道深邃的领口中,大片丰满饱胀的雪白乳肉从这个角度看去愈发触目惊心。
“夫人这身衣裳真是极好。”
他笑着开口,语气赞赏,搂在珑玥腰间的手掌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拇指似乎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百花岛上的织娘手艺不差,但这件纱裙的面料与裁剪……夜蛛丝所织,对吧?东海深处的好东西。这领口的雕花暗纹是以银线与淡紫丝线双色绞缠而成,手法极为精湛,能将花纹沿着身段的弧度做到这般浑然天成……碧波宫果然底蕴深厚。”
珑玥微微颔首,面上浅笑如常,声音柔和道:“岛主好眼力。这是碧波宫祖传的嫁衣样式,夫君说此番赴会,让我穿得隆重些,不可失了碧波宫的体面。” 她没有去推开那只手,不知道百花岛的待客之道是否便是如此亲昵,但既然对方是主人,在尚未摸清规矩之前,她选择先不动声色。
“穿得好,穿得好。”胡御笙连连点头,笑容愈发殷切。
他用空出的右手端起酒盏,对莫星云举杯:“来,陆兄,胡某敬你一杯。碧波宫与我百花岛素有渊源,此番能来,胡某当真高兴。”
莫星云举杯与他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胡御笙放下酒盏,面色微微一转,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对了陆兄,今晚宴后,胡某在后殿备了些好茶好酒,想请几位贵客小坐叙话。不知……”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身侧的珑玥面上,搂着她腰间的手掌缓缓收紧,将她又向自己这边带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夫人可有兴趣赏光?”
莫星云面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珑玥也是心头一震,邀约的对象不是“碧波宫少宫主”,而是“陆夫人”。
莫星云正要开口替她挡一挡,珑玥已经先他一步,声音柔和却不失分寸地道:“岛主盛情,妾身感激。只是妾身今日远航方至,船上颠簸了数日,身子有些乏累。今夜怕是精神不济,恐怕要辜负岛主的好意了。”
她微微侧了侧身,欠了欠身,姿态谦逊有礼道:“改日若有机会,再向岛主讨教。”
胡御笙闻言非但不恼,狭长的双目中笑意反而更深了一分,朗声笑道:“无妨无妨。夫人初来乍到,自然要先歇息。”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分:“陆兄、陆夫人初次赴会,对我百花岛的许多规矩怕是还不甚了解。不急,来日方长。等诸位住上两日、了解了花会的全部内容之后,想法或许会不同也说不定。”
说完这句他松开了搂在珑玥腰间的那只手,指尖沿着她腰线向后拖曳而过,在莫星云的视线被他正面的拱手告别之姿恰好遮挡的那一瞬,那只手不着痕迹地向下滑落了寸许,五指微微蜷曲,指腹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纱,轻柔地刮过了珑玥身后那两瓣高高翘起的滚圆臀肉。
那一下极轻极快,像是手指无意间从一匹上好的绸缎上拂过,但力道与角度都相当精准,指腹顺着浑圆紧致的丰腴臀肉的弧度缓缓滑过,隔着薄纱感受着那一片饱满弹韧的肥美臀肉在指下微微颤了一颤,指尖在最丰腴挺翘的顶端轻轻一刮,试探性地摩挲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珑玥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一瞬极短,短到她甚至来不及让身体做出任何外在的反应。被那只陌生男人的手指从身后刮过臀肉的触感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从尾椎蹿上后脑,激得她头皮微微一麻。但她的面容纹丝未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半分。
她知道莫星云看不见,胡御笙的身形恰好挡住了那只手的动作,他站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那一下轻佻的触碰完全隐没在他转身拱手的动作之中。
胡御笙含笑拱了拱手,转身向下一席走去。
莫星云与珑玥对视了一眼,莫星云端起酒盏遮唇,声音压得只有身旁的珑玥能听见:“他什么意思?单独约师尊见面……这岛主看起来不像是好色之徒,但这番举动……”
珑玥也端起酒盏,唇角抵在杯沿,气息幽冷地低声道:“不好判断。可能是单纯被外貌吸引,也可能和花会的规矩有关。你注意到他最后那句话了么,了解了花会的全部内容之后,想法或许会不同。”
莫星云微微蹙眉:“意思是花会的内容……不仅仅是进花苞凝结夜心露那么简单?”
珑玥将杯中酒液轻啜一口,声音如丝:“随机应变。先不动声色,看他还有什么后招。”
莫星云颔首。
没多久,殿后的纱帘再度被撩开,胡御笙重新走到殿中正位,他微微侧身,一只手向身后虚引:“现在向大家介绍内人,宋萱月。”
纱帘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暖香率先飘入殿中,那香气柔和得像三月的暖风裹着桃花瓣从窗缝里溜进来,不浓不烈,却一丝一缕地沁入每个人的鼻腔,令人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个女人的身影从纱帘后缓缓走出。
殿中的交谈声在那一瞬间低了下去,如同被人无形地按住了音量。
百花岛岛主夫人宋萱月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至少看起来如此。那张脸是一种“春水”般的美,不是凌厉夺目的那种惊艳,而是温润如玉、柔和似水的那种好看。面若桃花,两颊泛着一层极淡的嫣红,不知是妆容还是天生的红晕,衬得那张脸如同春日里被晨露打湿的花瓣般鲜润饱满。一双秋水般的美目,眸含三分笑意、三分柔情、三分欲说还休的婉转风韵,眼尾微微上扬,天生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妩媚,唇若涂朱,丰润饱满,唇角自然地微微翘起,像是随时都在含着一个温柔的笑。
她的身段极好,不是少女那种纤细窈窕,而是成熟女人独有的、丰腴匀称的饱满之美。身量高挑,比殿中大多数女子都高出半个头来,穿着一袭紫色的薄纱长裙,长裙的面料轻薄如烟,近乎透明,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隐隐流动的紫色光泽。领口低至胸骨之下数寸之处,两瓣丰盈饱满的雪白乳肉被从两侧托起,形成一道深邃得令人目眩的乳沟,那道阴影从两座挤压的丰满乳峰之间一直延伸到衣料的暗影最深处。硕大高耸的双乳将那层轻薄至极的紫色鲛绡撑得紧绷绷的,乳峰的弧度圆润丰美,饱满鼓胀,大片雪白滑腻的乳肉从领口上方坦然裸露在灯火之下,
紫色薄纱的面料在灯火映照下几近半透明,里面精致的内衣轮廓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那是一件雕花蕾丝的半罩杯胸衣,淡紫色的蕾丝面料上绣满了繁复精美的缠枝花纹,银线与金线交织的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微芒。半罩杯的形制只托住了那对丰硕巨乳的下半部分,乳峰上方大片丰满隆起的嫩白乳肉从罩杯边缘溢出,被外层那件紫色薄纱紧紧压覆着,蕾丝花边的纹路透过近乎透明的面料纤毫毕现地印在那片雪白肌肤之上。粉色的乳晕在双重薄料的覆盖下隐隐透出一圈若有若无的轮廓,颜色模糊,看不真切。
腰间以一条极窄的银丝腰链松松环住,将纤细柔韧的蜂腰勾勒出不堪一握的弧度。腰链以下,薄纱长裙紧贴着她那副丰腴圆硕的宽胯与翘臀,将两瓣浑圆饱满的肥美臀肉的形状绷得轮廓分明,紫色的超薄面料紧紧吸附在臀肉的曲线上,如同一层凝固的紫色水雾,连两瓣硕大臀瓣之间那一道深深的臀沟都隐约透出了轮廓。同样,那层紫纱的遮掩力在臀部也几乎形同虚设,她下身那条淡紫色蕾丝内裤的三角形轮廓透过薄纱清晰可辨,精致的蕾丝花边从腰侧绕过髋骨,与外层裙料的紫色融为一体又微妙地区分开来。
裙裾左侧开了一道高衩,自膝下一直裂至大腿根部极高处,她行走间那道开衩便随之荡开,露出一截修长丰腴的美腿。腿肉白皙匀称、丰满而不臃肿,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圆润肉感,裸足踩在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中,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挺拔。
她的发髻梳得极为精致,乌黑的长发以一支紫玉簪绾成堕马髻,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拂在白皙修长的粉颈上。颈间一串极细的银链垂着一枚紫水晶吊坠,坠子正悬在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窝中,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荡。
她踩着那双淡紫色的高跟,步履从容地走到胡御笙身旁,丰乳细腰肥臀的惊人曲线在那层几近透明的紫色薄纱下摇曳生姿,腰肢极轻极缓地左右摆动,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与节奏,不是刻意的风骚扭摆,而是骨子里生出来的撩拨,仿佛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她不自知的情况下散发着一种成熟而致命的性感。那两瓣丰美圆润的肥臀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轻摇慢晃,臀浪一波接一波地缓缓起伏,节奏舒缓却惊心动魄。
含笑的面孔上没有半分轻浮之色,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从容而大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明明穿着如此大胆暴露的衣裙,明明浑身上下的曲线在灯火下一览无余到了近乎放肆的程度,她却如同穿着正式的朝服一般自然,如同这本就是她应有的模样,如同这座岛上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种矛盾将风骚与端庄熔于一炉的气质,比任何一种单纯的裸露都更加令人心神动摇。
殿中一片极短暂的寂静,沉默只持续了一两息,便被宋萱月开口的声音打破了。
“诸位。”她微微欠身,那低垂的领口随之坠下,丰满乳肉微微挤压晃荡了一瞬,又在她直起身时柔柔地复归原位:“夫君方才已经说过了规矩,萱月便不再赘言了。花会十日,诸位既是客,亦是友。岛上风物、饮食起居,但凡有不周之处,尽管遣人来知会萱月,不必见外,此间山海灵秀、花木通灵,自有一番别处难寻的意趣,愿诸位在岛上这些时日,皆能尽兴而归、满载而还。”
宋萱月说完这番话,唇角挂着浅笑,目光环顾了殿中一圈,微微向胡御笙颔了颔首,便转身向正位旁侧的席位走去。
她落座的动作极为优雅,纤腰微转,一只手轻轻提了提裙裾下摆,那双修长丰腴的美腿交叠着缓缓屈下,浑圆饱满的肥美臀肉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在紫色薄纱中微微一压一展,如同两瓣熟透的蜜桃被轻轻搁在了锦垫之上,丰硕高耸的双乳在她端坐时更显得巍峨壮观,被那层几近透明的紫色鲛绡托裹着,如同两座雪白的山丘矗立在纤细的蜂腰之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极轻微地起伏着。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面带微笑地望向殿中众人,仪态从容如水。
胡御笙待夫人坐定,便朗声笑道:“好!夫人既已到了,那今夜的接风宴便算正式开始!诸位不必拘束,放开了吃喝,胡某的厨子虽不是天下第一,但这座岛上的海鲜山珍,外头可没处寻去!”
他拍了拍掌,殿后的纱帘应声而开,一列身着淡青色薄纱的侍女鱼贯而出,手中托着各色精致的菜肴与热汤,流水般地布上各席的矮案。紧随其后的是一队乐师,抱着琵琶、抚着箫管,在殿中一角的矮台上盘膝坐下,指尖轻拢慢捻,一段如水般流淌的丝竹之声便在殿中弥漫开来。
乐声方起,殿中央的空地上便又走出一列舞者。
那是六名身量修长的女子与四名英俊的男子,衣衫轻薄如烟,舞姿曼妙灵动。女子们的腰肢柔韧得像是没有骨头,旋转间薄纱飞扬,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婀娜的曲线;男子们则身形矫健,肌肉线条分明,每一个腾挪跳跃都带着一种野性的力与美。他们交错穿梭,时而缠绵如藤蔓相依,时而分离如蝶翼翻飞,舞的是一支名为“百花引”的双人曲,暗含着阴阳交合、花开花落的隐喻。
殿中的气氛随着乐舞的进行逐渐松弛下来,酒盏交碰之声渐起,各席之间的交谈也热络了许多。
莫星云注意到,殿中那些男人们的目光,无论在做什么,举杯饮酒、夹菜入口、与人交谈,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同一个方向。
宋萱月端坐在那里,左手拈着一只水晶酒盏,右手以筷尖轻轻拨弄着盘中一块晶莹的鱼脍,面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似是在欣赏殿中的歌舞。灯火映在她那层几乎透明的紫色薄纱上,将她那副丰腴饱满的身段照得纤毫毕现,丰硕乳峰的弧线、纤细蜂腰的起伏、宽胯翘臀的圆润轮廓,在那层流光溢彩的紫色光晕中像一座活的雕塑。
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那里,呼吸、微笑、偶尔将酒盏凑到唇边轻抿一口,便已经足够令殿中所有男人的目光如同被丝线牵引一般反复回到她身上。 而另一些目光,则投向了“碧波宫”所在的席位。
莫星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的重量。那些目光落在珑玥身上时,带着一种与望向宋萱月时稍有不同的质地,如果说望向宋萱月的是一种对成熟丰腴之美的沉醉与贪恋,那么望向珑玥的便多了几分惊艳与不可置信。这场花会上忽然多出了两位绝色,一紫一黑,一暖一冷,一个是春水桃花般的温润妩媚,一个是霜月寒玉般的清冷妖艳,交相辉映,令殿中那些见惯了风月场面的旁门修士们也不禁看直了眼。
金刚寺为首那壮汉原本微阖的双目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浓黑的瞳仁在两位美人之间来回逡巡,嘴角那抹不甚端正的微笑弧度更深了几分,挂在脖颈上的黑曜石念珠被他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响。仙法盟那名形容枯槁的老者则双目微眯,枯井般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一丝幽光,落在珑玥身上时显得格外阴冷。南疆那三名异域来客中的男子更是毫不掩饰地直视着珑玥,琥珀色的眼瞳中盛满了赤裸的惊艳与欣赏。
莫星云端起酒盏,侧身凑近珑玥,以杯沿遮住唇形,声音压得极低:“师尊,那些人的眼神快把您的衣服看穿了。”
珑玥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翠绿的蔬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唇角微微弯了弯,低声道:“本来就是穿来给人看的。”
她搁下银筷,拈起酒盏轻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越过杯沿,投向正位旁侧端坐的宋萱月。灯火映照之下,那个紫衣女人丰艳绝伦的身影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色泽浓郁得几乎要从花瓣间溢出蜜汁来。
珑玥收回目光,侧过头来,清冷如月的美目中带着笑意:“星儿,你觉得她和我,谁更美些?”
莫星云一愣,旋即失笑,偏过头去,目光温柔地落在珑玥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上。灯火在她清冷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那双含着三分慵懒、三分清傲的妩媚凤眸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黑色薄纱下那副丰腴妖娆到极致的惊人身段在暖黄的灯光中更添了几分诱惑。
他压低声音笑道:“当然是自己的夫人美。”
珑玥闻言,轻轻娇笑,没有说话,垂下眼帘,拈起酒盏又抿了一口碧绿色的酒液。
歌舞行至尾声,乐声渐缓渐止。
胡御笙重新站起身来,一手执盏,朗声道:“诸位!酒也喝了、菜也尝了、舞也看了,趁着诸位兴致正好,胡某来做个不成样子的司仪,为在座各位引见引见,免得往后十日里做了邻居还互不相识,那可就不热闹了!”
他抬手向正位旁侧一引,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骄傲:“首先,自然是我家夫人,宋萱月。想必方才诸位已经见过了。内人修习花灵之道,乃是本岛花会的核心所在,往后十日里,诸位与她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
宋萱月含笑从席位上微微欠身,以示回应。
胡御笙接着转向正北方向的席位,逐一介绍起来。仙法盟的那名枯槁老者原来姓贺,名阴崇,是仙法盟北分坛的副坛主;金刚寺的光头壮汉法号“明空”,是金刚寺外堂首座;南疆来的三人是“千蛊门”的少门主及其随侍;那对胖瘦搭档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阴阳双煞”,一对修习合体之术数十年的夫妻档。 每介绍一席,那一席的人便起身拱手致意,殿中气氛融洽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座之人虽来路各异,但此刻聚在同一座岛上、赴同一场花会,本身便说明了许多不必宣之于口的事。
胡御笙的目光转向了莫星云所在的席位,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这一位是碧波宫少宫主,陆清河陆兄!代碧波宫宫主前来赴会,陆兄年少有为,风度不凡。” 莫星云起身拱手,面上挂着“陆清河”那副温润如玉的和煦笑容,向殿中众人微微颔首。
胡御笙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珑玥身上,神色异样地笑道:“这一位便是陆兄随行的夫人。”
珑玥闻言从席位上盈盈起身。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殿中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方才她坐着时,那袭黑色薄纱虽已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但坐姿毕竟遮掩了许多。此刻她站起身来,那副完整的、从头到脚的惊人身段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殿中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纤长挺拔的身形被黑色薄纱紧紧裹覆,从高耸丰硕的巨大乳峰到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从丰腴圆润的宽胯到修长匀称的美腿,每一寸凹凸有致的曲线都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暗光。她的面容在起身后更显得清冷绝美,那双妩媚的凤眸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乌黑的秀发如缎般披垂在肩头,衬着大片裸露的雪白肩颈与锁骨,冷艳得如同月光凝成的人形。
她微微欠身,姿态端庄地向四周致意。
殿中静了一息。
金刚寺明空首座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念珠,浓眉之下的虎目中精光暴涨,喉结滚动了一下。仙法盟的贺阴崇枯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那双深陷如枯井的眼睛难得地睁大了些许,千蛊门的少门主直接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响,被身旁的随侍拿手肘轻轻顶了一下才收敛了神色。
“啧啧……”阴阳双煞中那名矮胖如球的男子搓了搓手,凑到他那瘦长如竿的妻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但目光也在珑玥身上停留了数息。
正位旁侧,宋萱月的目光在珑玥起身的一瞬变得格外专注,她的目光从珑玥那张清冷如月的绝美面容缓缓下移,掠过她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纤细如柳的腰肢、丰腴翘挺的浑圆美臀,最后又回到她的面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胡御笙待众人的反应稍稍平息,便大笑着拍了拍掌:“好!想必诸位此刻也看出来了,今年这场花会,可比往年精彩得多啊!”
殿中响起一片会心的低笑与附和声。
胡御笙收敛了笑意,面色微微一肃,声音也沉了半分:“既然人已到齐,胡某便把话说在前头。诸位都是老朋友了,花会的规矩想必心中有数。十日后便是花期,届时岛上那些大花苞将在同一夜盛放,机会稍纵即逝。”
他微微侧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宋萱月身上,她回以一个淡然的微笑。
“在这十日之内,内人会对各位进行考察与遴选。”
胡御笙的声音不疾不徐,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分明:“花灵之道讲求阴阳相谐、气息相合,并非人人都能与花灵体质产生共鸣。内人会通过各种方式考量诸位的修为、体质、灵力纯度与相性……最终择出最为适配之人,在花期之夜入主花苞,与花灵共修。”
他顿了顿,环顾殿中,笑容恢复了些许:“当然,诸位也不必太过紧张。即便未能入选,花期那一夜岛上所有盛开的花苞都可供诸位使用。花苞之中灵气浓郁、花粉充盈,是双修练功的绝佳宝地,诸位自行配对也好,与岛上的侍者结伴也罢,都随诸位心意。花期一夜千金,只要修行有所精进,便不虚此行。” 话音落下,殿中先是短暂的寂静,继而响起一阵不约而同的掌声。
金刚寺明空首座双掌合十,口诵了一声佛号,面上那抹不甚端正的微笑却已然扩大了不少。仙法盟贺阴崇枯瘦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千蛊门的少门主拊掌而笑,异域深邃的面孔上满是兴致勃勃的神色。
莫星云跟着众人鼓了几下掌,面上含笑如常,心中却飞速转动。
他和珑玥对视一眼,双方均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择出最为适配之人,与花灵共修”。
掌声落下之后,宋萱月便从正位旁侧的席上起身,端着一只盛满碧绿酒液的水晶盏,开始逐席走动敬酒。
她走动时的姿态带着天然韵律的优雅步伐,淡紫色的高跟轻叩在白石地面上,声响节奏舒缓,两瓣被紫色薄纱紧裹的浑圆肥臀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轻柔摇摆,臀浪起伏的幅度不大,却令人移不开目光。她的左手轻轻提着裙裾的一角,露出高衩处一截修长丰腴的白皙美腿,行走间大腿内侧的嫩肉若隐若现。
莫星云端着酒盏,目光越过杯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在殿中穿行。
宋萱月宛如一尾游弋于花丛间的紫蝶,与每个人都有话可说,对那些年长的修士,她执的是晚辈之礼,言辞谦和却不卑怯;对那些年轻气盛的天骄,她含笑应酬,三两句话便哄得对方眉飞色舞;偶尔有人言语轻佻试探,她也不见恼色,只是巧妙地一句带过,既给了对方台阶,又不曾失了半分分寸。
她的笑容始终温软得体,语调始终是那样从容不迫,仿佛殿中每一个人都是她多年未见的故友。但莫星云发现,她每到一处,盈盈笑意的美目会在对方脸上短暂地停留,那双眼里的柔情温婉里面浮动着某种冷静近乎审视的光。
她在打量他们,她记住了谁在听到“规矩”二字时眉头微皱,记住了谁的目光在她弯腰斟酒时往领口深处多探了几寸,也记住了谁从始至终端坐不动、神色间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漠然。
那些谈笑应酬不是虚与委蛇,或者说,不仅仅是虚与委蛇。她在用最柔软的方式,摸每个人的底。
莫星云忽然觉得有些意思。这位岛主夫人,远不像她那副丰腴柔媚的皮囊所暗示的那般简单。
很快,宋萱月踩着那双淡紫色的高跟,步态从容地踱到了碧波宫的席位前。 她在莫星云面前站定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暖香再次飘来,比方才胡御笙敬酒时远远闻到的更为浓郁了几分。那不是普通的花香或脂粉气,而是一种从她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带着某种微妙灵力波动的天然体香,柔和而甜腻,像是熟透的蜜桃被暖阳晒出的汁液香气,又夹杂着一缕极淡的、近乎不可察觉的麝香底调,从她温热的肌肤上一丝一缕地沁出来,钻入鼻腔时令人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半拍。 “陆公子。”
宋萱月含笑举杯,那双秋水般的美目落在莫星云面上,目光温暖而柔和:“方才夫君介绍时萱月便想过来问候了,只是要逐席敬酒,让公子久等了。” 莫星云起身举杯,温润和煦的笑道:“夫人言重了,能得夫人亲自来敬酒,陆某三生有幸。”
两人碰盏,各饮一口。
宋萱月放下酒盏,目光在莫星云面上停留了一息,她持盏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一颤极轻极快,若非莫星云此刻正刻意观察,几乎不可能捕捉到。碧绿的酒液在水晶盏中荡了一下,她随即将酒盏搁回案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她的声音依旧温软如常。
她微微侧了侧头,乌黑的碎发从鬓角垂落,拂在白皙的面颊上。她本已侧身要走,脚步却顿了一顿,重新转回来,那双秋水般的美目再次落在莫星云面上。 “改日萱月单独设宴,为公子接风。”她柔声笑道。
莫星云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含笑点头,拱手道:“承蒙夫人美意,陆某恭敬不如从命。”
宋萱月嫣然一笑,目光在他面上又多留了一息,然后转向他身旁的珑玥,与珑玥也碰了一杯,言辞温婉如常,交谈的内容也不过是几句无关痛痒的夸赞,“陆夫人气质出尘”“这黑纱裙与夫人当真相配”之类的客套话。
敬完碧波宫这一席,宋萱月转身离去。
宋萱月转身的那一瞬,裙摆旋起一阵极轻的风,那风裹挟着她体内散发的天然体香,向后方飘散开来。那股香气像一缕无形的丝线,在碧波宫席位周围萦绕了数息方才渐渐散去。
莫星云身后,莫澜原本缩在角落里啃果子的动作早已停了下来。
他手中那只啃了一半的青果悬在半空,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目光死死地追随着宋萱月远去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青果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都浑然不觉。直到那个紫色的身影走到了殿中另一侧,被几名起身敬酒的宾客遮住了视线,他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凑到身旁魏馨懿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
“堂主!你看见了没有!那个岛主夫人,天哪,我从来没见过……”
他的措辞在脑中翻搅了片刻,似乎找不到一个足够贴切的词来形容方才那番视觉冲击,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她那个身段……那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魏馨懿面色微沉,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在桌案下伸过去,两根手指精准地拧住了莫澜腰间的一小块软肉,力道不大,却疼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闭嘴!”魏馨懿的声音极低,唇几乎没动,目光依旧平静地望着殿中歌舞,语气却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碧波宫的随侍在主人席后大惊小怪,你想让全殿的人都看过来?”
莫澜吃痛地缩了缩脖子,被拧住的腰肉上火辣辣地疼,他连忙把声音又压低了三分,几乎只剩下气声在唇齿间挤出来:“知道了知道了,堂主你松手……疼……”
魏馨懿松开了手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莫澜揉了揉腰侧,缩回角落里,将啃了一半的青果重新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两口。但那双眼睛还是不老实,又偷偷地往宋萱月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那紫色薄纱下丰腴摇曳的身影此刻正在席前含笑碰杯,灯火将她侧身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莫澜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小声嘟囔起来,这一次魏馨懿没有再拧他,只是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默认了他的感叹还是懒得再管。
莫澜见她没有发作,胆子便稍稍大了些,往另一侧挪了挪屁股,凑到拓跋宏身旁。拓跋宏以护卫长的姿态笔直地站在莫星云席位后方,双手负于身后,面容冷肃如铁,一双灰蓝色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前方。
“喂,蛮子……”莫澜仰着头,压着嗓子道,“你说那个岛主夫人,是不是比咱们见过的所有……”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噎住了,因为他注意到拓跋宏的目光一瞬不移地钉在殿中那个紫色的身影上,面容依旧冷肃,呼吸比平时沉了半分,灰蓝色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晦暗的光泽。
莫澜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了,他忽然觉得现在跟拓跋宏搭话不太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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