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朝贺忍法帖 (13-16)作者:雅居贤辈

[db:作者] 2026-07-03 11:52 长篇小说 4430 ℃

【朝贺忍法帖】(13-16)

作者:雅居贤辈

  第13章·挥剑的理由(上)

  人类想要跨越生命的界限落为“妖祸”,绝非易事。

  唯有那些立于顶点的妖祸,赐下其珍贵的“源血”,才存有一线转化的可能。

  然而,这份恩赐对人类而言无异于剧毒——绝大多数受赐者的肉体根本无法承载那暴虐的基因,或是血管爆裂,或是脏器溶解,甚至连大脑都会被异化的神经电流彻底烧毁。

  即便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适格者”侥幸存活,成为妖祸的一员,结局也不过是悲哀的“傀儡”。

  在赐血的主人面前,他们的思维如玻璃般透明,躯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提线木偶。

  既想攫取怪物的力量,又妄图保留人类的自我,原本是不可能的。

  但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无照游医们用手术刀划开了一条亵渎生命的捷径——“义体迁移”。

  他们从濒死或已亡的妖魔尸骸中剥离出活性尚存的骨骼、肌腱,甚至是还在搏动的异形器官,经过特殊的防排异处理后,缝合进人类的躯壳之中。

  如此,人类得以在维持自我意识的同时,窃取妖祸之权能。

  这些接受了禁忌手术的改造者,平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可一旦踏入战场,植入体内的异类组织便会瞬间活化,让改造者段时间内超越人类的极限。

  虽然这种力量充满杂质且并不稳定,但对于孱弱的人类身体而言,这已是足以致命的凶器。

  封魔忍将这群游走在人与妖祸边界的异类,称之为——“义体鬼”。

  ==================================================

  蛭间龙二,任务简报中并没有对这个男人有多少着墨,只是说在鹤岛山林中的一次对“缢鬼”剿灭行动中,现场发现了这个男人。

  在祓除妖祸后,在场的封魔忍控制住他并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于是就把他麻醉后放置于一个房间中,打算等现场清理完成后再将其带离至据点询问情况。

  然而,当这间房门被再次打开时,这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随着后来在方条市、本庄县等发现异常妖祸活动的地方也收到了目击到与此人容貌相似之人的报告,朝贺情报部门“风闻里”开始重视起来,下达了“如果再次目击到此人,应当控制后带至最近的据点问讯”的任务命令。

  最后一次明确的目击报告是在高良市郊。

  ==================================================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铁锈味,被打破的消防喷淋头虽然没有喷水,但断裂的水管仍在滴答作响,像是为这场杀戮计数的节拍器。

  “锵——!锵——!锵——!”

  狭窄的空间内,红灰两道身影快来回交错。

  小夜子手中的咒刃如银蛇狂舞,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向敌人的关节与要害。

  然而,那覆盖着深灰色外骨骼的利爪却如同坚不可摧的盾牌,不仅轻易格挡了所有攻击,更在反击中带起风啸。

  起初,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蛭间龙二的动作变得愈发狂暴。

  他的虹膜如被刺激的海葵般收紧,腿部的肌肉在充血后膨胀了一倍,将两条裤腿彻底撑裂,暗红色的肌纤维如同活物般搏动,释放出远超人类极限的爆发力。

  “贫弱!迟钝!朝贺的忍者只有这种水平吗?”

  蛭间狂笑着,一脚蹬烂脚下的地毯,如猛虎般强袭而来,右臂外骨骼上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小夜子横刀格挡,却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她虎口巨震,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忍靴在地毯上犁出两道深痕。

  还没等站稳,蛭间的左爪已欺身而上。小夜子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大腿外侧依然被锋利的骨刃扫中。

  “嘶啦——”

  坚韧的忍服被轻撕裂,雪白的大腿上霎时多出了一道血槽。鲜血喷涌而出,将原本就是赭红色的袴裤染成鲜红。

  小夜子闷哼一声,借力后跃,拉开距离,半蹲在沙发背上大口喘息。

  蛭间并没有急着追击。他站在房间中央,抬起那沾了敌人鲜血的骨爪,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血迹。

  “啊……就是这个味道……”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病态的愉悦,

  “如果再喝了你的血,我的力量一定能提升到更高境界……到那时,我将无所不能!”

  小夜子捂着大腿的伤口,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神依旧冷冽,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说什么”都“啊”再“的,仿佛像你这种只会依附外物的低劣混混,真的品尝过忍者的血一样。”

  “低劣?”蛭间猛地睁开眼,眼中露出汹涌杀意,“不错,正是因为我在高良猎杀了一只像你一样的母猫,痛饮了她的血,我的才进化到了现在的地步!”  小夜子的瞳孔如被利刃刺中般收紧,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你说……什么?”

  看到猎物露出的动摇,蛭间龙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掌握生杀大权、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快感,让他胯下的欲望高高昂起。

  “怎么?不信吗?”他狞笑着:“反正这里就是你的终着駅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吧!”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蛭间龙二开始讲述起那段过往:

  “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个像虫子一样活着的人类。没有钱,没有女人。为了混口饭吃,我加入”冥川组“,被派去深山里的一栋别墅干杂役。”

  “谁能想到,那个别墅的主人——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老头,竟然是一只长脖子妖怪!”

  他挥舞着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犹如回到了那个毛骨悚然的夜晚。  “那天晚上,几个像你这样的忍者闯了进来。我亲眼看到那老头的头颅飞起来咬人,吓得尿了裤子。”

  “我想溜之大吉,但还是被逮住了,你们的人用那种看蚂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用针管取了我的血捣鼓了会,嘟囔了一句”不是妖祸“,就给我的脖子来了一针,扔在柴房里不管了。”

  蛭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嘲讽的笑容。

  “但他们不知道,我天生对麻醉药有抗性。小时候拔牙,牙医打了双倍麻药我还能疼得跳起来。那一针只让我昏迷了几分钟。醒来后发现没人看着我,我就逃走了。”

  “别墅主人死了,我在冥川会自然待不下去。我跑到方条市,想找份工作,结果却大病一场。医生说我是急性肾衰竭,需要换肾,但我哪有钱?”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时,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找到我。  他说他姓神原,有新鲜的脏器可以换给我,但代价是如果我活下来,以后要帮他干活——当然,会支付报酬。”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还那么好人,但我有的选吗?他给我做了四次手术!四次!每一次我都感觉自己在地狱里被肢解又重组。那个疯子,他说移植的是”正常人“的器官,只是因为我体质特殊才没有排异。”

  “但我又不傻!哪有移植肾脏,要在我的后背、四肢开刀的!而且术后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生长。”

  蛭间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躯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线,那些伤口狰狞如蜈蚣。

  “我知道他在骗我,但我不在乎!手术恢复之后,我帮他在方条市到处跑腿,把那些像我一样的流浪汉骗去当”实验体“。”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变强了。有次在路边巷子,我在教训一个不长眼挑衅我的家伙时,一拳打穿了他的头盖骨!”

  “我有点害怕,跑去质问神原,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反倒看起来挺高兴,说我是万中无一的”适格者“,只要我把手上剩下的那些活干掉,他就举荐我进”黑曼巴会“当干部!”

  “最后一个任务,是把一个金属瓶从本庄县送到高良市的一家会社——那瓶子重的离谱,搬得我腰都快断了。”

  “高良市……”小夜子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没错。但我还没进市区就被盯上了。一个女忍,和你穿着一样的忍服,只不过身材比你更丰满些。”蛭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我当时太弱了,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制服了。”

  “她也像之前那样检测我的血。我问她会杀我吗,那个蠢女人说不会的,只要我是人类就不会杀我。”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吧,检测的结果是阴性(negative)。她把我绑了起来,用麻醉针往我脖子上扎了一下——扎之前她还问我是不是绑得太紧了!多可笑的仁慈!”

  “我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感觉她背着我在林间跳跃,大概是想把我带到你们的据点吧。”

  “但我一会就醒了!趁她没有发现,我悄悄控制骨刺生长,磨断了身上的绳子。”

  “接着,我一边让骨刺继续伸长,一边静待时机。趁她在树干上借力的一瞬间————”

  “我用尽全力,把骨刺捅进了她的大腿!她当时就从树上摔了下去,而我正好压在她身上,把她当成了肉垫。”

  “原本我想直接杀了她逃跑,但那一摔,她的面具碎了,露出一张俏丽的脸。”

  “那张脸……清纯、痛苦、带着惊恐……还有那因为忍服撕裂而露出的半个乳房……我瞬间就硬了。当时我的骨刺还不能快速伸缩,于是我干脆折断了右手的骨刺,直接插穿了她的右脚背,把她钉在泥地上!”

  “住口……”小夜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微微颤抖。

  蛭间没有停下,他已经沉浸在暴虐的回忆中。

  “这女人还想反抗,于是我强行把左手的那根骨刺也掰了下来,从她右手的尺骨和桡骨之间扎了进去,钉住了她的右手腕。”

  “她就像一只断了翅的白鹭,只能徒劳地扭动。”

  蛭间龙二的眼神变得浑浊而淫靡,恍若回到了那个罪恶的午后。

  “我用身体压住了她的左腿让她没法挣扎。接着,我就把她身上剩下忍服一件件扯了下来,先是外甲,然后是忍服,她里面甚至没穿乳罩!”

  “她的乳房真美啊。白皙、饱满、柔软。我忍不住用手揉捏,用嘴吸吮。她一边挣扎一边骂我,但那声音听起来反而更刺激。”

  “然后是下半身。我拉下她的裙甲,扯断里面亵裤,拨开她的阴唇,翻出里面粉色的嫩肉。”

  “接着我脱下自己的裤子——我的下面早就涨的不行了,把阴茎对准她下面的骚穴,一下子插了进去。”

  “她惨叫着,身体激烈地抽搐。但我没管她,只是不停地抽插。那种感觉太舒服了——温热、紧致,因为剧痛而痉挛的肉壁咬得我爽翻了天!”

  “第一次因为太刺激,很快就射了。但我还想要。所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我干了她整整三次!每一次射在她体内,我都觉得自己在征服某种高高在上的神明!”

  “发泄完之后,我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饥渴。我开始舔舐她大腿上流出的血。”

  “那味道……简直是甘露!”

  “但我觉得还不满足。这时候,我看到她的脖子上的血管在疯狂搏动,这提醒了我!我直接咬住她的颈动脉,畅快地吸吮!”

  “奇迹发生了!随着血液进入我的胃,我感觉到肌肉充满了力量,断掉的骨刺在飞速再生,而且比之前更多、更硬!”

  “原本因为失血,她的反抗已经很微弱了。但就在我惊讶于身体变化而疏忽的那一下,这臭婊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抬起手来给我脸上狠狠地来了这么一下。”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抓破了我的额头,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说到这里,蛭间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表情变得狰狞:

  “我一怒之下,用刚长出的骨刺往她那贱屄捅了进去……然后像挖冰淇淋一样,把她的下面那玩意壁连同子宫卵巢什么一起剜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河里。”

  “她最后的那声惨叫……”

  蛭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一口黄浊的牙齿: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交响乐!”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

  小夜子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面具后的眼睛。

  “素世……姐姐……”

  “没想到上天竟然给我这个机会…………为你复仇的机会…………”

  “你可以安息了。”

  第14章·挥剑的理由(下)

  三周前。

  “如果确实是有价值的情报,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

  面对着眼前向她索取性贿的市杵,小夜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和平静。  市杵挠了挠他的光头,犹豫了一下,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份大概装着十来页纸质报告的档案袋,像拿着一个诱饵般将它递交给了面前的少女。

  那是一份朝贺的实验室——妖镜工房的尸体检验报告。

  翻开第一页,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就让小夜子的心脏几乎停跳。

  死者姓名:素世琴音(そよ ことね)

  年龄:20岁

  所属:高良市驻在封魔忍

  死因:失血性休克,颈动脉破裂,多处贯穿伤。

  尸检摘要:

  1、死者四肢被多处被锐器贯穿,伤口呈不规则撕裂状。

  2、颈部有兽齿的撕咬痕迹,颈动脉破裂,部分组织缺失。

  3、体内血液流失超过80%。

  4、生殖系统(子宫、卵巢及阴道)被外力从会阴部强行剥离,创口呈利器切割状。

  5、死者左手指甲缝隙中提取到少量皮屑、软体组织和骨渣。经检测分析,其中包含代号“饿殍犬髅”的妖祸的骨细胞组织,以及数据库中未收录DNA的人类表皮细胞组织。推测凶手可能是义体鬼,也可能是妖祸与人类协同作案。  视线触及到“死者姓名”那行字的瞬间,小夜子的瞳孔剧烈震颤,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褪去了色彩,只剩下耳边尖锐的耳鸣声。

  记忆的碎片如破碎的镜面,强行切入了她的脑海。

  ==================================================

  那是一个蝉鸣如沸的盛夏午后,道场檐下的风铃声,清脆得近乎寂寥。  怀揣着对妖祸蚀骨的憎恶,那一年,年仅十一岁的小夜子叩开了“朝贺”的大门。

  对于常人而言如坠炼狱的苦修,她却甘之如饴。

  于深夜挥刀,在黎明奔袭,对她而言,这是唯一的通向救赎的道路。

  然而,她终究只是一个未足及笄之年的少女。

  尽管意志如铁,身体却仍是血肉之躯。连日透支之下,她终于在高烧中倒下。

  整整三日三夜,比她年长三岁的素世琴音始终守在榻前。一勺一勺喂她喝下清粥,用温水拭去她额上的虚汗,更换她额上敷着的、被体温蒸暖的凉巾。  “我明白你的恨……”

  琴音一边轻轻擦拭着小夜子滚烫的额头,一边低声说道,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恨意确实是一把磨刀石,能让你迅速变得锋利。但小夜子,它也是剧毒。它在杀敌之前,会先吞噬你的理智,烧干你的血液,把你变成一具只知道挥剑的空壳。”

  “可是……”

  躺在榻榻米上的小夜子虚弱地喘息着,眼中却依然燃烧着倔强的磷火。  “如果没有恨,我就无法在这个地狱里支撑下去……不把自己逼到极限,我拿什么去斩杀那些怪物?除了仇恨,难道还有别的方法能让我更快地变强吗?”  “有的。”

  琴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小夜子,里面盛满着怜惜:

  “除了代表毁灭的”恨“,还有一种力量,能让你从身体到心智,都变得坚不可摧。”

  “那便是——”爱“。”

  “……爱?”小夜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过奢侈,也太过遥远。

  “是的。当你为了深爱着你的人,或者为了你深爱的人而挥剑时……”  “你会发现,那份名为”守护“的力量,远比单纯的”破坏“要坚韧,也更温暖。”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夜子的眉心,仿佛在缔结某种契约。

  “所以,想要变强的话,现在……就先从爱惜你自己这具身体开始吧。”  ==================================================

  “安息?你在说什么梦话?”蛭间龙二看着喃喃自语的小夜子,脸上狞笑更甚:“看来你认识那只母猫,想为她报仇?别做梦了!封魔忍说到底还是人类,怎么可能威胁到已经完成进化的我!”

  “不过别担心,高良那次我太心急了,这次……我会慢慢享用你的身体,然后榨干你的每一滴血!”

  话音未落,蛭间如炮弹般冲出,双爪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抓向眼前的女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夜子猛地抬头。

  “砰——!”

  一颗圆球在她脚下炸开,茄紫色的烟雾吞没了她的身影。

  “拖延时间吗……”蛭间不屑地冷哼:“就算用这种雕虫小技,你又能逃到哪去?”

  他挥舞着骨爪,试图驱散烟雾。

  就在这时,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嗖嗖嗖——”

  那是千本刺破空气的声音。

  蛭间龙二虽然视线受阻,但依然依靠强化的肌肉反应躲开了大部分射来的暗器,唯有一根千本扎入了他的左小腿。

  “切,这种绣花针……”蛭间伸手想要将银针拔出。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将要触碰到针尾时,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小腿发散蔓延。

  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团紫色的毒雾骤然被撕裂。

  小夜子挥着忍刀从中现身,刀锋如一泓秋水,直指蛭间的胸口。

  “自寻死路!”蛭间如同之前那样,抬起被深灰色外骨骼包裹的右手,以骨爪相架。

  “哺斯!”

  金铁交鸣之声并未如期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于切入朽木的闷响。  咒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那坚不可摧的骨爪。

  一瞬间,五根长达十公分的利刃骨爪齐根断裂,随即掉落在地。

  “什么?!”蛭间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骨爪,此刻正变得像老化的橡胶逐渐弯折开裂。

  “怎么可能…………”

  恐惧终于爬上了他的脊背。他想要后退,双腿本能地向后一蹬。

  “噗叽!”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他左小腿上那块隆起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竟然像注水过度的气球一样爆开!

  喷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绿色的脓液。

  “什……啊?!”

  失去肌肉支撑,蛭间龙二重心失衡,“嘭”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又有三根千本从烟雾中穿出,分别刺入他的右臂二头肌、左臂三头肌、以及右大腿股四头肌。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房间。伴随着连续的“噗叽”声,他四肢肌肉接连液化、崩解,化作一滩滩黄水,只剩下森白的骨骼和松垮的人皮挂在身上。

  “你身上移植的,是”饿殍犬髅“的肾脏,以及”筋肉蛭妖“的肌肉。”  紫烟渐散,狐面忍者从中缓缓走出。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解剖台上授课。

  “筋肉蛭妖的肌肉纤维密度超过人类十倍,只要注入少量血液便会膨胀并变得极有弹性。”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其细胞壁对”肉溶菌“毒素极度敏感。只要毫克级的剂量,就能让其细胞结构在几秒内溶解。”

  女忍走到在那滩黄水中挣扎的蛭间龙二面前,靴底踩住了他软趴趴的骨爪,然后指了指弥漫在空中的紫色烟雾。

  “饿殍犬髅能够将平时摄入食物中的金属元素通过肾脏分离和存储,在战斗时候将这些金属转移到前肢重组成刀枪不入的外骨骼。”

  “然而,它的钙质结构并不稳定,只要接触到一定浓度的”水银酸“蒸汽,就会在短时间内软化如泥。”

  她微微俯身,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从你亮出骨爪、爆出肌肉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这些”零件“的来源。”

  “之所以示弱,不过是为了让你哪怕多吐露一点情报,以及……”

  女忍眼中的寒光骤然炸裂,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得蛭间喘不过气。

  “确认你……就是虐杀了素世姐姐的凶手!”

  “现在,该算账了。”

  ==================================================

  此刻,在蛭间龙二眼中,面前的女忍不再是那个即将被自己的淫乐的猎物,而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锵!”

  忍刀出鞘。刀光如月华般清冷。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蛭间龙二的右脚被齐踝斩断。断口处,尚未液化的血管在喷血。

  “我有情报!我有情报!”蛭间痛得眼泪鼻涕横流,求生欲让他竭力喊叫,“别杀我!我全告诉你!”

  小夜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噗嗤!”

  蛭间龙二的右手手腕被斩断。

  “你说,我听着呢。”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好似在切菜。

  “电脑!那边的电脑里!”蛭间艰难地抬起左手残肢指着房间里侧的纸拉门,“里面有黑曼巴会的账目,还有和妖祸交易的所有记录!神原的诊所地址也在里面!”

  “就这些吗?”

  刀光闪过,左手手腕应声而落。

  “啊啊啊啊——!!”蛭间痛得在地上打滚,身体像一条被剁碎的蛆虫,  “书架!那个房间里书架!把蓝色的书全部抽出来,书架就会自动挪开!那是妖祸构筑的秘密运输通道!里面……里面还有这几天抓来还没运走的人!”  “啪嚓”

  蛭间的最后的左腿也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冰冷的刀锋指向了他的咽喉。  “不!啊啊啊!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看着那把不断逼近的利刃,极度的恐惧让蛭间龙二完全绝望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你不能杀我!!!你们封魔忍不是不杀人类的吗?!我是人类!我还是人类啊!!!”

  刀锋在距离他脖颈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瞬间,小夜子的眼神出现了的恍惚,那个的声音恍若穿越了时空,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在前辈的掩护下,她捣毁了一个培育“尸喰犬”的窝点。

  面对那个为了一己私利而豢养怪物的人类,愤怒的小夜子举起了刀。

  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夕阳下,素世琴音摘下面具,露出了那恬静而慈和的面容:

  “小夜子,记住:我们的刀,是为了斩杀妖魔、守护人类而存在的。无论人类犯下多大的罪恶,制裁他们是法律和警察的职责。如果我们跨过那条线,我们也终将变成披着人皮的怪物。”

  “封魔忍的刀,永远不应对准人类。”

  ==================================================

  小夜子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丑陋不堪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

  “素世姐姐……你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呢。”

  “但是,对于这种东西……”

  手腕翻转,刀背重重地击打在蛭间的颈动脉窦上。哭喊声戛然而止,蛭间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小夜子蹲下身,用忍刀的刀尖精准地切开了蛭间龙二四肢和躯干的肌肉,避开血管,将移植自筋肉蛭妖的肌肉带一块一块地剜出来。

  接着,她切开蛭间的左侧腹部,取出了那只发著黑气、表面布满血管的犬髅肾脏。

  最后,她取出一张符纸,将剜剔出的“组织”仔细包好,随着符纸上的咒文开始流转,几簇幽蓝色的火苗跃动,那些源自妖祸的血肉顷刻间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看着身前昏迷的蛭间。

  “既然你还认为自己是人类,那我就留你一命。”

  “等我把隧道里的人救出来,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她转身走向房间里侧。

  “就把你扔到医院门口吧。”

  第15章·通向地狱(上)

  小夜子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杀意渐渐平息,心跳恢复到每分钟六十次的静息状态。

  她重新迈开步伐,走向房间的最里侧,缓缓拉开了的那扇纸拉门。

  门后是一个与外面的血腥地狱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间装潢考究的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左侧摆着一张茶几,上侧的墙壁有一个大型通风管道阀门。

  而右墙的中央立着一个中型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沉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休眠的商用台式电脑。

  小夜子走到桌前,手指轻触键盘。屏幕亮起,提示框显示需要输入管理员密码。

  冷蓝色的光映照在白狐面具上,小夜子从腰后的忍具袋中摸出了一个外形酷似U盘,表面刻蚀着金色微型电路纹路的电子设备。

  “月读·零式”——这是朝贺“御具方·机巧屋”研发的最新杰作。

  它并非普通的存储介质,而是一个微缩到极致的冯·诺依曼架构独立运算单元。其内部封装了高算力的微计算核、独立的主控芯片以及预装了针对性攻性程序的闪存。

  “咔哒。”

  随着硬件插入USB接口,原本平静的屏幕瞬间被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淹没。

  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 Detecting Host OS…… Windows Server Enterprise [Target Locked]

  > Injecting Payload: “Tsukuyomi_Ghost_Protocol……exe”……

  > Bypassing BIOS Security…… [Success]

  > Brute-forcing RSA-4096 Encryption…… [Bypassed via Quantum Tunneling]

  > Root Access: GRANTED.

  没有警报,没有错误提示。“月读·零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管这台电脑的底层权限。

  屏幕中央最终弹出了一个进度条窗口:【正在检索关键数据并拷贝…… 剩余时间:45秒】

  趁此间隙,小夜子利用获得的临时权限,快速浏览着本地文件夹。

  大部分文档都处于加密状态,文件名是一串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只能等待传回总部由专门的“解密班”处理。但在一个名为“Client_V”的隐藏文件夹里,她发现了几张未加密的图片文件。

  点开第一张。

  照片背景是一个豪华的高尔夫球场。一个身材臃肿、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两个年轻嫩模对着镜头大笑。他穿着昂贵的定制Polo衫,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夜子认得这张脸——权藤武雄,关东制药集团的执行董事,这个经常在财经杂志上大谈慈善与医疗未来的企业家,竟也是这个肮脏链条上的一环。

  她下拉滚轴,依次浏览其余的照片。

  “——!”

  小夜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浑似被电流击中,面具下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屏幕上,一位身着黑色西装与白衬衫的男人正与权藤碰杯。

  这个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 impeccable 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容貌俊美近乎妖异。岁月未曾在他面容刻下风霜,反而淬炼出一种令人屏息的优雅。

  然而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却凝着一缕纯粹而冰冷的邪性——

  那是一种高居于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般的眼神。

  是他……

  那个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男人。

  就在这时,插在主机上的“月读”发出“滴滴”两声清脆的蜂鸣,提示全盘镜像拷贝已完成。

  小夜子强行将视线从那张照片上移开,将月读·零式拔出,放入一个塑封袋中。

  几秒后,伴随着焦糊味和几缕青烟,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下去。  小夜子转身看向房间右侧,根据蛭间的供词,这里就是机关所在。

  小夜子伸出手,将书架第二层中间的几本蓝色封皮的书籍一本本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书架纹丝不动。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后那本蓝紫色的、书脊上印着奇怪花纹的厚重书籍上。

  她伸出手,抓住书脊,用力抽出。

  “咕噜——咔!”

  书架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咬合声,紧接着,沉重的红木书架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缓缓向右侧平移了半米,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区域。

  那后面并非墙壁,而是一扇与这间豪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门。

  展现在小夜子眼前的,是与这间豪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老式的业消防铁门。  消防门表面涂着斑驳的蓝色防锈漆,早已因年代久远而剥落,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锈迹。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粗大的铁栓。

  小夜子伸手把住铁栓,向逆时针方向缓缓转动。

  “吱——嘎——”

  生锈的门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这扇通往地底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著福尔马林、发霉的纸张以及陈旧血腥味的阴冷气流,从门后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

  暗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阶梯,每一级台阶都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而成,边缘因年久失修而崩裂,露出内部锈蚀的钢筋骨架。

  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表面爬满了水渍的痕迹,像是某种生物蜕皮后留下的斑驳纹路。天花板很低,压迫感随着深度的增加而愈发强烈。

  这是战时遗留的防空洞系统。

  昭和年间,当B-29轰炸机的阴影笼罩列岛时,全国各地都挖掘了这样的地下避难所。

  战争结束后,大量地洞在城市的扩张中被遗忘,最终沦为地下世界的一部分。

  小夜子拾级而下,忍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复折射,变成某种诡异的低语,仿佛这条通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喉咙,正在缓慢地吞咽她。

  阶梯的尽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顶部的白炽灯泡大多已经坏了,仅存的几盏发出接触不良的滋滋声,忽明忽暗地照亮了前方。

  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中,矗立着数扇沉重的铁门,像是一张张紧闭的兽口。  小夜子停在第一扇门前。门锁已经被破坏,虚掩着。她用刀鞘轻轻顶开。  “吱呀——”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排泄物与陈旧汗液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原本应该是储藏室,现在却被改造成了饲养场。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三个巨大的铁笼,笼条上焊接着粗糙的倒刺。

  笼子里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放着几个边缘卷起的不锈钢食盆,盆底残留着干涸的糊状物,散发著馊味。

  角落里堆着一些衣物。

  那是几套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一件被扯掉袖子的西装外套;一条沾满泥污的牛仔裤;还有一件被撕成两半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内衣;一只毛茸茸的玩偶熊。

  它们像死去的蝉蜕一样堆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原本的主人的遭遇。

  小夜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这个房间里种种细节传递的信息,比任何文字都更加直白:

  这里是一个关押“人畜”的监狱。

  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小夜子无声地退至屋外并将门合拢,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

  第二扇门距离第一扇门大概二十来米。

  这扇门的模样比前者好上不少,门框上甚至贴上了密封胶条。小夜子转动把手,将门推开——

  一股甜腻的,类似于乙醚的气味从门缝中溜出。

  这是一间比之前更大,约莫有四十平米的房间,装潢得诡异而奢华。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正常工作,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明亮。

  地面铺着厚重的丁香紫色长毛地毯,在灯光的照射下,地毯上呈现出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斑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深红色的皮质沙发,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扶手处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填充物。

  沙发前是一张低矮的茶几,玻璃台面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残留着口红印,有些则混杂着卷曲的体毛。

  视线向右移动,那里立着一排巨大的展示柜。

  那是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三米的组合式金属,柜门半开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第一层摆放着各种尺寸的假阳具。

  从纤细的、大概只有手指粗细的肛塞,到粗大得令人咋舌的、直径至少有七八公分的巨型按摩棒。

  有一根黑色的橡胶造物足有小臂粗细,表面布满了仿生血管和夸张的颗粒;还有一根是透明的双头玻璃棒,两端呈现出拳头的形状,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褐色血丝。

  这里甚至还有非人生物的拟态器具——带着倒刺的触手状物体、模仿犬科动物带有结节的阳具、以及某种形如异形尾巴般的螺旋体。

  这些东西的设计初衷早已超出了“愉悦”的范畴,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扩张与填充,将人体的柔嫩管道撑开到物理极限。

  第二层摆放着电动类器具。

  不仅仅是市面上常见的跳蛋,还有黑市的改装货。有些震动棒连接着粗大的电线和变压器,显然是为了追求超出人体负荷的强力震动。旁边放着几个类似扩嘴器的装置,但两端连接着电极片,显然是用来强制张开受害者的口腔或阴道,并施加电击惩罚的。

  第三层是各种BDSM用品。

  手铐、脚镣、皮革手铐、金属脚镣——有些还带着毛绒内衬,显然是为了长时间佩戴而设计。

  眼罩、口塞、塞口球——包括那种强制张开嘴巴的环形口塞,不少口球边缘有齿痕,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使用。

  掸子,鞭子,从柔软的羽毛到硬质的皮革,应有尽有。

  柜子的最底层,成箱的润滑油堆叠在一起,有的瓶盖没拧紧,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柜脚流淌到地毯上。旁边还有几盒安全套——但数量很少,只有两三盒,而且都已经拆封。

  柜子旁边还有一个灌肠用的吊袋,袋子里残留着透明的液体。

  小夜子的视线移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复杂的滑轮与轨道系统,垂下约十根粗细不一的绳索、铁链和皮带。

  有几根绳索的末端连接着黑色的皮革悬吊衣,还有几组带着滑轮的金属圆角钩,金属的扣环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这个装置的用途不言而喻——那是一种将人的四肢束缚起来悬吊,让人体以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展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圆环上焊接了四个镣铐,分别对应四肢。

  这是一种强制固定的装置,一旦被锁上去,受害者就会被悬空固定,整个身体呈“大”字型,将一切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而让小夜子都感到心悸的,是房间深处的那个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张不锈钢诊疗椅,旁边是一辆医用移动推车。

  如果说之前的道具是为了羞辱,那么这里的工具则是为了改造。

  推车的第一层,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套的扩张工具:从最细的如筷子般的金属探针,到直径超过十厘米的巨型扩张器。

  其中有一套是专门用于尿道扩张的“马眼棒”,那是一根根长短不一的不锈钢长针,有些是光滑的,有些则带有螺纹或凸起,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们插入狭窄尿道时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旁边还有几被更换为长螺丝的鸭嘴钳,意味着它们可以将阴道或肛门撑开更大的角度。

  医用推车第二层,则是各种“人体穿刺”工具:

  乳环——不是那种装饰性的夹子,而是真正的穿刺环,需要用针穿透乳头才能佩戴的那种。有不同的尺寸和材质——不锈钢的、钛合金的、甚至还有几个镀金的。旁边的一个白色的托盘里盛着半盘酒精,里面浸泡着各种型号的穿刺针头和止血钳。

  还有鼻环,舌钉,肚脐钉、阴唇环、阴蒂钉……——那些细小的金属器具整齐地排列在托盘里,在灯光下反射着冷酷的光泽。

  推车的第三层,则是药物注射区。

  在几个还没开封的注射器旁,小夜子拿起一个小药瓶,标签上写着“Ketamine”(氯胺酮/K粉)。旁边是“阿托品”和几支肾上腺素。最里面的几瓶标着骷髅标志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催情剂或肌肉松弛剂,仅仅标注着数字编号——“No.7”、“No.13”、“No.22”。

  而在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药物与器械旁边,矗立着一只散发著冰冷金属气息的大型拘束支架。

  这是一张经过重度改装的妇科诊疗椅。通体由黑色的不锈钢焊接而成,椅背高耸,覆盖着厚重的类肤皮革,设计上充满了精密的恶意:

  椅背的顶端的头枕,向后方延伸出两个带有加厚衬垫的金属腕扣。椅子的受害者双臂会被迫高高举起,越过头顶向后拉伸并死死锁住。

  而下半身的构造更是令人绝望——座椅前段连接着两根粗壮的、可多角度调节的金属腿托。

  不同于普通医院的脚蹬,这里的腿托配有沉重的皮质绑带,能将受害者的小腿和大腿根部完全固定。一旦棘轮锁扣咬合,双腿便会被强制固定住并高高抬起。

  在这个姿势下,受害者的骨盆被迫向前顶出,是以一种迎合的姿态,彻底暴露在聚光灯和推车上那些冰冷的器具之下,成为一个只能被动接受“检查”、“穿刺”与“改造”的活体标本。

  在这个地狱的正对面,一台专业级的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沙发的方向。

  小夜子见过SM。作为女忍,她甚至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如何在必要时利用身体获取情报,如何在床笫之间麻痹目标的警惕。

  她也曾经听一些前辈,那些潜入过地下俱乐部的忍者,谈论那些富豪和权贵的癖好。

  但眼前这个房间展现的,已经超越了“癖好”的范畴。

  这不是两个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游戏,而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以折磨为目的的暴力。

  那些穿刺用品、那些扩张器具、那些药物——它们的存在于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人类的身体推向极限。

  然后越过那个极限。

  小夜子握紧握着腰间的刀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移步走出了第二扇门,将这满室的罪恶重新关回黑暗之中,只带走了那一身凛冽的杀意。

  第16章·通向地狱(下)

  第三扇门距离第二扇门只有十米。

  这扇门的把手上沾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紫褐色的光泽。  小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门把手。

  门只开了一半就卡住了,不是铰链生锈,而是……门后堆着的“东西”阻止了它继续打开

  而在这扇门后,是地狱真实存在的证据——

  尸体。

  堆积如山的尸体。

  那不是完整的遗体,而是被肢解、啃食、抛弃后剩下的“边角料”——  断裂的大腿骨,被剥去了皮肉,露出惨白的骨茬。

  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内脏,肠道像蛇一样盘绕,散发著发酵的恶臭。

  几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有的还连着脊椎,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扭曲。  血,到处都是血。

  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深褐色的、几乎发黑的血迹,像是某种抽象画,覆盖了整个房间。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凝结成厚厚的痂,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黏稠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

  气味。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味——腐肉、粪便、血液、霉菌——所有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实体化的恶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小夜子后退一步,用手捂住口鼻。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气味在侵蚀她的感官。

  这是名为“人类”的屠宰场。

  这座骨山中,至少有着三十具尸体的残骸。

  三十个曾经有名字、有家人、有生活的人。

  现在变成了这堆腐烂的肉块。

  小夜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并非因为对于眼前景象的麻木,而是因为她听到了声音——

  “咕叽……咕叽……”

  那是咀嚼的声音。

  ==================================================

  走廊斜对面大概二十米处,有着第四扇、也是目力所及的最后一扇门。  而这个黏糊的、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咯吱声正是从这扇门虚掩的门缝中传来。  小夜子放轻脚步,贴着墙壁靠近。

  她自门隙向内望去——

  房间格局与第一间相仿,但铁笼增至五具。

  而且,这次笼子里有人。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他们全都赤身裸体,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瑟瑟发抖。身上布满了伤痕,有些还在渗血。

  头发凌乱,脸上沾满污垢和血迹。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  其中一个笼子的门开着,一个女人躺在笼子外的地面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兽正趴伏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只尸喰犬。

  它原本或许是一只大型犬,但在妖祸之血与人肉的喂养下已经发生了异变——皮肤溃烂露出赤色肌理,脊背突起森白骨棘。

  此刻,它正将头颅深埋入女子腹腔,贪婪撕扯尚存温热的内脏。

  女子早已不再动弹,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唯有神经末梢偶尔抽搐证明她刚死不久。

  剩下的四个人死死捂住嘴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进食的怪物。

  “呼——”

  风声轻响。

  尸喰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满嘴鲜血地转向门口。

  但在它的视线捕捉到任何东西之前,一枚苦无已经贯穿了它的头颅。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角落里的四个人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一道诡魅的狐面绯影于昏晦中浮出,用忍刀的刀柄将已经锈蚀的的铁锁敲开。

  然而,里面的人却缩进铁笼的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用害怕。”小夜子的声音很轻,但在阒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依次打开三个笼子,将四个还活着的人放出来。

  他们有人默然僵立,有人瘫在地上浑身颤抖,有人开始无声地哽咽。

  但是,在四人的眼眸中,都映出了一缕光,那是从死亡的绝望中被拯救的,名为“生命”的初曦。

  小夜子走到墙角,找到那堆和第一个房间一样被脱下的衣物。她将衣服抱过来,递给四个人。

  “穿上吧”她以尽可能柔和的声音说道,“然后跟我离开这里。”

  ==================================================

  趁着这四个幸存者穿衣服的间隙,小夜子简单地询问了他们大概的情况。  第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岁,身材发福,即使在极度恐惧中,眼神依然闪烁不定。

  他叫大久保,是一家高利贷会社的中层,平日大概也没少干威逼利诱的勾当,结果因为私吞款项被发现,被会社背后的黑道扔到了这里。

  第二个男人身材壮硕,左臂纹着一只盘踞着的猛虎,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他自称姓荒川,是黑曼巴会敌对帮派“八咫乌一家”的打手,在黑帮火拼中被俘虏。

  他似乎是四人中唯一一个被救之前还保留一些神智的人,恢复的相对快些,第一个穿好了衣裤。

  第三个男人名叫佐藤,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一副破碎的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在成人网站上看到广告,说有一个夜店提供特殊服务。他兴致勃勃赶到店里,付了一笔不小的钱。随后,老板安排了两名女子近身陪酒劝饮。佐藤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几杯下肚便不省人事。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笼中。

  第四个,也是幸存者中唯一的女性,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叫绘里,我……我是被我丈夫卖到这里的。他在外面嫖赌,欠了巨额债务。”

  她的声音还算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他们说可以用我抵债。我丈夫同意了。他亲手把我交给那些人。”

  小夜子轻轻点了点头,她深切理解绘里的遭遇。

  也正因如此,才能读懂她眼中摇曳的那簇火焰——那与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名为“复仇”的业火。

  “好,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小夜子起身走至房门口:

  “现在,跟着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

  四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视线尽量回避着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女尸和头部爆裂的怪物。

  一行人在小夜子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

  第三扇……第二扇……

  当他们走近第一扇门的位置时,小夜子的脊背瞬间紧绷,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检查完离开第一个房间时,她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但现在——

  那扇本应合拢的金属门,正大敞着。

  ==================================================

小说相关章节:朝贺忍法帖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