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面包片

    一小块阳光落在眼皮上，元舒迷迷糊糊的醒了。伸手摸了摸床边，见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才彻底醒盹，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十点了。

    她今天有早八，应该早早就起床离开了。

    头有些沉，赤着身子从床上下来，后悔昨天没早点结束，也不知道江尧会不会在课上打瞌睡。想着往浴室走，下意识歪头捏捏肩膀。才发现脖子上带了一个项链，坠在锁骨处的是一对金色的双环，款式很简单，但又不缺设计感。

    纤细的手指捏住，两个圆环会在受到挤压的时候微微移动，但又因为相扣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元舒很喜欢。

    但也有些负担。

    睡到现在，元舒随便找了点吃的凑合。拿着手机点开了微信，想发条信息问问她早晨有没有吃东西，结果下一秒对面信息就弹过来。

    醒了吗。

    没加问号，应该是凑巧看到自己这边显示在打字。

    嗯嗯，我正在吃饭。

    然后对面弹来视频通话，元舒赶忙放下咬了一角的面包片，接通。

    “在吃什么啊，嘴边还有渣渣？”江尧正在走路，外面太阳很大，天很蓝，有点费力的想要看清元舒嘴边的东西。

    “呃……”元舒移开了点手机，一秒后又移回来，“面包。”

    甚至连牛奶都没热，就倒了半杯水，还是凉的。

    视频里的人没听清元舒说的，又问了她想问的，“项链喜欢吗？”

    “嗯嗯，喜欢，好看。”元舒抿了抿嘴角，认真回答。

    “我看看。”

    元舒把手机移远了，像小学生一样端正的坐好，把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干净的脖子，和如同完美点缀一般的项链。

    然后又怕她看不清一般的，前倾了自己的身子。

    这下好了，连锁骨边留下的吻痕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江尧有时候真的很害怕她对谁都这样没心眼。

    “行了你喜欢就好，刚才说你吃的什么？”

    “面包片。”说罢还拿到镜头前展示了一下，有模有样的吃了一口。

    江尧闻言立刻皱起眉头，“哪里的面包片？冰箱的吗？”

    元舒一边嚼嚼嚼一边认真点头，“还剩一点没吃完，我正好吃掉……”

    走在路上的人突然不受控制的提高音量。

    “我求你了，下次从冰箱觅食先看看保质期行吗？？”

    那个已经过期三天了。

    ……

    东盼西盼，五一小假期终于来了，许清提早半个月就在小群里说了要回来。

    四个人终于又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江念念闹着要吃城西新开的火锅，刚开始就兴致冲冲的往自己调料碗里放了致死量辣椒，而后又咧着嘴嚷嚷吃不下，最后还是许清帮她调了个新的才好。

    几个月不见积攒的话一顿饭可说不完，就光距离高考还剩一个月的江念念吐槽班主任就说了足足二十分钟……

    所以几个人又跟着许清回了酒吧。

    坐下的时候元舒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上次被抓也是坐在这附近来着。

    许清挽了挽袖子坐下来，“都想喝点什么，随便点，我请。”

    江念念看了看酒单，指了一个颜色很重的图案，“我要这个新出的，好看的一定不会难喝！”

    “行。”许清把酒单推到两人那边，“你俩呢？”

    “爱尔兰咖啡吧。”江尧没看，随口说了一个。紧接着许清笑了，“点这么有劲儿的干嘛，想我想到要酒后吐真言的地步了？”

    ……一边的元舒还纳闷咖啡哪来的度数，然后回过神从一列列名字里找一个自己想喝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点了点。

    “我就不喝酒了，要蓝莓茶吧。”

    “哈？哈哈哈不是吧，小元姐，你没来过酒吧吗？蓝莓茶可不是真的茶啊？？”

    元舒在江念念的笑声中反应过来，瞟了一眼江尧的眼色然后立刻改口说自己还是再换一个吧……

    “就喝这个吧，度数很低没关系的。”

    元舒又看了看说话的人，确定江尧属实不是在阴阳怪气之后才放下心来应好。

    ……

    嗯……蓝莓茶不是茶，所以爱尔兰咖啡也并不是咖啡。

    江尧有点醉了，元舒用打车软件打了车回家。

    喝了酒人的手都变得热热的，元舒开了客厅灯，这才发现地板好像有水渍一样的痕迹，可是明明昨天刚打扫过。

    想过去看看，但是身旁的人蹭着自己，哼哼着要脱衣服睡觉。

    只好先安顿好江尧，又出了房间去查看，才发现书房门半开着，门口附近还有看不清的泥印子。

    “喵呜……”

    “完蛋。。”就这一天忘了关书房门就被这个咪咪钻了空子。似乎是感受到自己做了坏事，看到元舒之后就心虚的几步跑了出去。留屋里一个人收拾残局。

    桌上的半杯水全洒干净了，连着两个小盆栽也是一个倒了，一个掉到地上。还有一角书架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在心里默默为咪咪点根蜡。

    灾难没有波及到自己的东西，掉下来的本子和册子都是江尧平时放置的东西。捡起散落一片的纸张，地上还有个厚厚的本子，摔得里面的内页都散出来，几张纸不规则的半夹在侧面。

    元舒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抽出来仔细一看确实如此。是两张银行的汇款单，元舒本着不看江尧的物品的想法打开笔记本想要重新夹回去，却发现里侧还有几张一模一样的。

    都是同样的汇款人，同样的收款人。

    汇款人自己认识，但收款人是个陌生的名字。

    元舒有些疑惑，她知道江尧零花钱不少，平时送自己的首饰也都很贵重。但上面每张的金额都是十万，二十万块这样不算小的数目。

    除此之外，这个笔记本好像是江尧的日记，意识到之后僵住了一瞬，脑子在打架，元舒有点想看，是因为她已经在某行字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低头正犹豫呢，手里的东西忽然被一阵不小的力道抽走了。

    手边单薄的几张纸也被带的散落在地上。

    大事不妙了。

    江尧小睡了这一阵，似乎清醒了不少，此刻背着光，漆黑的瞳仁看着地上的人，莫名的让人发冷。

    “偷看我日记？”

    “不是不是，”元舒被半说中了，但又心虚的下意识否认，“是咪咪，她进了书房，地上乱糟糟的我在打扫，然后……”元舒边说边指刚才被弄乱的地方，可是她已经打扫干净了，东西也都恢复原位了，根本看不出被弄乱过。

    现在更像是一个人趁着自己女朋友喝醉后来偷偷翻看日记且一不小心还把其他文件交代散落一地的糟糕场景。

    “给我。”

    元舒低头捡起那几张单子，全部递到她手里。江尧接过后又重新夹到本子里，越过她将书架重新归置好，然后扔下一句话。

    “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

    气氛直到关了灯才正常起来，元舒洗漱完床上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所以轻手轻脚的躺在一侧，结果一旁的人立刻把手缠上来。

    突然的动作吓的元舒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睡了……”

    “我一个人睡不着。”江尧叹了一口气又继续，“为什么洗了这么久？”

    故意拖时间吗，不想和我躺到一起吗。

    其实江尧并没有生气，甚至有一丝窃喜，或许自己不应该醒来，那样她就能看到每一页的段落里除了日常的琐碎就全是关于她的句子了。

    元舒很会看脸色，也很会捕捉江尧言语中的隐喻。

    所以刚才没问出口的疑问，被说偷看日记的尴尬都抛之脑后了，现在只想开口解释两句江尧爱听的。但还没到开口，附在自己胸前的手就揉捏起来，手指掐了软乎乎的乳尖，被刺激到的乳尖立刻挺立起来。

    人被扣着肩膀过来，两人这才变成面对面。

    可当下江尧不想和她面对面。

    所以往下缩了缩，抛弃了枕头，缩进元舒馨香温软的身躯里，闭着眼睛去寻。而后像孩子一样舔着一点点乳头，用舌头裹进嘴里含着。固执反复的啃咬吸吮，又充满依恋般的轻轻依偎着。

    元舒被牙齿咬的发痛，但却真真切切的生出一丝没有奶水的内疚。

    是不是那样的话，怀里的人就能平静的睡着了。

（五十二）伞

    早晨两人醒的都早，但是懒得在家吃，打算洗漱穿戴好直接下去吃。

    元舒蹲着穿鞋子，江尧在卧室里翻着什么东西。

    恰好咪咪大摇大摆的过来然后十分敦实的坐下。

    挑衅意味十足。

    “……”

    你  可  把  我  害惨了！

    元舒用力的盘着猫猫头，然后愤愤的用气声控诉。

    随后感觉到有东西踢了踢自己的屁股。

    “还走不走。”

    。。。。。

    因为昨天的一小点误会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有发信息，午饭也是各自吃的。

    放学。

    看着江尧退回的半步，元舒放下书包翻起来，“我带伞了。”

    元舒头一次这么感谢上天在这个时候下起了雨，可算有能顺其自然说出来的话了。

    不过话说的太急，好像做对了什么事要夸奖一样。

    “我来吧。”江尧撑开伞，把雨水全都挡在外面。

    于是在灰蒙蒙的阴雨天，两个人撑伞去了五彩斑斓的盲盒店。

    江尧喜欢这些小玩意，所以元舒以为这是一个能让两个人都忘掉昨天的好台阶。但这次江尧没有精挑细选，就只随便拿了几盒就草草结账了。

    小盲盒被打包好放在拥有同样可爱外表的纸袋里，为了不淋湿它，江尧打了车。

    车内开了空调，被窗上的雨衬得凉凉的，元舒把书包抱在胸前，靠在江尧身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不是回家的路程，但也未免太长了些。

    元舒是被江尧叫醒的，快到地方的时候，江尧拍了拍身边的人，下了车才睁开眼看清楚。

    市西区分院。

    “带你去见个人。”江尧说。

    肾内科。

    外头的走廊很安静，病房门是敞着的，能看到病房里，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床边。

    元舒与病床上的人对了视，随后抓江尧的手紧了紧，想开口问问这是谁就被拉着走了进去。

    两个人的动静不大也不小，吵醒了趴在床上的老妇人。

    看起来像是病人的母亲，头发参了不少白，显得很干枯。

    病人是个女孩。

    说来看着年纪应该也有十六七，但因为太瘦面颊的皮肉很薄，微微下陷贴在骨头上，身体也是瘦瘦一片。

    “哎呀，小江又来啦，这下着雨还跑来真是麻烦你了……这是……”

    江尧微笑着撂下礼物，和女孩的母亲客套着。

    “不麻烦的阿姨，这是我姐姐，刚好下课，我们就一起过来看看小艺。”

    小艺。

    元舒的视线撞上了女孩的床头卡，是和昨天纸面上一模一样的名字。

    “来，你们小孩子聊，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

    ……

    病房有两个床位，但只剩一个病人。江尧拉来另一个椅子，两人坐在床边。江尧把刚刚买的东西递给女孩，接过的人看了一眼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似乎也添上一抹彩色。

    “喜欢吗，这是新出的系列，还是一周拆一个哦。”

    “嗯！谢谢江尧姐……谢谢……”女孩把眼神投向一旁没见过的人。

    “叫姐姐就好。”江尧笑着说。

    “谢谢漂亮姐姐。”

    女孩眼神皎洁，用力的扯出一个笑脸，小得意的觉得自己叫了一个很对的称呼。

    “漂亮姐姐，给你看我凑齐了一整个系列的盲盒，都是江尧姐送的。”

    “大学是不是很好玩啊？我今年也该高考的……”

    小孩精神头撑不了很久，陪她聊了会就睡下了。

    “小艺她……”

    “肾衰，上个月刚做了手术，现在情况比之前好很多。”

    “……”

    元舒低头又抬头，四目相对，江尧合了合眼皮解释开，“算是我爸朋友的女儿吧，所以无论情面还是不忍心，都没办法放着不管。”

    “大概快要三年了。”

    江尧说最近父亲很忙，所以她就代替做了。

    “她妈妈为了照顾她也没办法正常工作。”

    元舒顿了顿，又顺着问下去。

    “那她爸爸……”

    对面的人附上怜悯的模样，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

    元舒短促的哦了一声，意会过来后立刻后悔自己就不该问出口。

    ……

    回家的路也同样长，不过脱离了纯白的病院房间还是会让人舒服很多。

    人们都说知足常乐，元舒一向做得很好，没有的不奢求，得不到的不羡慕，拥有的就心满意足的接受着。可是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比自己不幸一万倍的人，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竟然都变得羞耻起来，就算躺在床上的人无力到不足以说出刻薄的言语，元舒还是会在心里模拟，直到自问。

    “凭什么你可以像一个正常人生活？”

    ……

    元舒不太能吃下今天的晚饭，十分钟前和现在碗里的饭没差多少。

    “我以后也可以多去看看小艺。”

    就算自己只是去看望一下，没有实质性的供给也好。

    江尧似乎对她的提议很意外，双手交迭放在桌子上看她，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片绿叶菜，点点头答应。

    “嗯，认真吃饭吧。”

（五十三）不吃醋的话

    元舒背着江尧找了个咖啡店的暑假工，也不算背着吧，被聘用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江尧。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人家招满了，我是最后一个。”

    “……你故意的，跟我先斩后奏是吧？我爸给的零用钱不至于这么少吧？”

    元舒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拽着她的胳膊，“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假期我又没事做，打个工消磨时间而已。”

    “好吧，哪个咖啡店，我可以去店里坐着。”

    “……”

    元舒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来这，点杯咖啡，一角蛋糕，然后坐着追剧。

    来一起兼职的小同事是个刚刚高考结束的弟弟，挺开朗的，人也好相处。第n次看到江尧后，出于礼貌，放下托盘后搭了句话。

    “你是元舒姐姐的朋友吗？关系真好，每天都等她下班。”

    这个角度刚好挡住了咖啡吧台的中心，不过里面的人忙着做饮品，左走走右走走的，特别可爱。

    等到元舒又被挡住她才开口，直视着小男孩的眼睛，轻飘飘的开口。

    “嗯，因为是女朋友呢。”

    太过直接或者出乎意料，总之对面的人害羞又尴尬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

    江尧低头专心享用自己的蛋糕。

    ……

    拿到工资后，元舒问江尧有什么想买的都可以刷自己的卡，江尧嘴上说了很多，但最后还是只让元舒请了顿饭。

    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联名的狗狗睡衣，元舒跑过去拿自己的卡光荣买下两套。

    最后，最后又买了两套六级真题。

    因为想拿高点的分数，所以这学期开学后的空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

    自然就忽略了某个人。

    今天提早从图书馆出来了一会，江尧说自己在会议室整理稿子，因为这学期参加了学校的辩论赛。

    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食堂了，走廊里很安静，会议室敞着门，传出时大时小的对话声。

    元舒半背着包从门口往里看了看，会议桌尽头的江尧坐在椅子上，而站在一旁的女人俯着身，头发都快要垂到桌面，歪着头很亲昵的跟江尧讲话。

    而江尧很显然听得心不在焉，因为元舒刚踏进这个门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就撞到一起了。

    元舒不知道该不该再往前了。

    “过来坐吧，再等我一会儿。”江尧招呼自己过去，一旁的人也注意到自己，心虚一样的拉开江尧旁边的椅子客气的邀请元舒落座。

    “学姐请等一下，我找一下资料。”

    “不着急。”

    江尧回过头，往元舒那边靠了靠，小声问晚饭想吃什么。元舒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又说家里还有根玉米。

    桌对面的人背着她们俩翻着资料柜。

    江尧胳膊撑着头，越凑越近，近到元舒反应过来她是要干嘛的时候迅速缩着身子躲开了。

    “有监控！”

    元舒就这么突兀的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人尴尬到极点真的好像打个洞逃走，元舒拿起包匆匆往外走，“出去等你。”

    “什么监控？”林心遥把头回过来一脸疑惑。

    江尧摸了摸鼻子，“资料啊，实在找不到就调监控吧。”

    ……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一点点排骨，打算做排骨汤。

    回到家元舒先脱掉衣服冲了个澡，本来就因为穿多了衣服热，一尴尬更是出了一身汗。

    江尧把玉米切好在盘子里，等着最后二十分钟再放进去，一会没看手机发现多了好几条消息，是林心遥发来的。

    学姐，今天等你的人就是你姐姐吧。

    好羡慕哦，我也想有个姐姐陪我玩。

    对！我想发信息告诉你资料我找到了，明天我们再讨论吧。

    学姐晚安！

    【动画表情。】

    ……江尧点开输入框想回复点什么，碰巧元舒洗好了走出来擦着头发。

    手机对面的人明明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显示，却没有等到一条信息。

    “来吹头发，不要在地板上到处下雨。”江尧拿来吹风机和小板凳，自己坐在沙发上，然后踢了踢小板凳让元舒坐好，再然后扯开元舒包好头发的毛巾。

    吹风机制造出的噪音和吹出的热风让人很舒服，如果不是闻着排骨汤的味道那真的是差点就要睡着。

    时间正好，江尧去放吹风机的时候元舒走到料理台前把玉米放到了锅里。

    “咸吗？用不用再加点盐？”江尧举着勺子给元舒尝了一口汤，又把剩下的递到自己嘴边。

    两人一致同意再加点盐。

    元舒怕加多了，抖一点就转头看看江尧。

    一下。

    两下。

    “唔…干嘛……”

    这次元舒没有躲过，手一抖勺子里的盐全部放进去了。

    江尧忍住笑意，一脸不关我的事的样子，“这里可没有监控。”

    说完江尧看了看其他几个屋子的方向，又说了一遍。

    “厨房真的没有。”

    “……”

    卧室门没有关，因为那样的话开着空调屋里就会有点冷。

    江尧随便扣了两粒睡衣扣子，一模一样的图案，所以两个人经常混着穿。

    床上已经安安分分盖好被子的人，很安静的摆弄着手机看。

    江尧看了一眼自己丢在床头柜的手机，压上床双手撑在人两边，没收了元舒的手机。

    就这么对视了五秒，江尧就这么看着她，好像要等自己说什么是的。

    然后嘴巴越来越贴近，就差一点点的时候停住。

    “你觉得……”

    “排骨汤很好吃。”

    急中生智憋出来一句对江尧厨艺的谄媚。

    “。我看出来了。”

    “我问你，觉得林心遥怎么样？”

    “啊？”元舒转了转瞳孔，对陌生的名字没什么反应。

    江尧说就是今天那个学妹。

    “哦…挺漂亮的，人，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元舒看她不说话，以为还要自己继续说，可是元舒真的说不出夸奖的话了，毕竟刚才的几个好词也是随便扯得。

    “就，挺好的。”

    “挺好的。”

    江尧撑起身子，抬了抬头，重复了一句她的话。

    然后重重的吻了下来。

    元舒从这个吻里感到她的不满。

    “她喜欢我，你都不吃醋的吗？”

    分明你都看到了。

    “还是根本不在乎我？我看你最近很忙。”说着就去掐她腰上的软肉。

    “嗯……我没有。”

    “没有吃醋。”江尧随意给人判了死刑。

    “不是……唔，”江尧反手捂住了元舒的嘟嘟囔囔。

    “我生气了我不想听。”

    江尧从枕头底摸出一个东西，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是一个长柄状的木制品，木头颜色很亮，顶部圆圆的，还印着像小猫爪印的凸起。

    元舒吃到好吃的食物会发自内心幸福的笑。

    然而现在江尧偏偏想看她哭。

    被子被撩到一边，人被拽起来，江尧拍了拍自己的腿。

    “趴上来。”

    元舒慢吞吞的照做，但又怕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着力而犹豫着，直到后颈被掐住按下去。

    “我要揍你了。”

    话风突转，语调一连也冷了好几个度。

    裤子像淘气的孩子一样被脱下，褪到膝盖的位置。

    元舒的头发散着，露出一点白皙的后颈渐渐爬上红色，江尧垂手，摩挲着她的耳垂，又松开抚了抚单薄的脊背。

    好羞耻的姿势。

    “啊！”

    第一下江尧就下了狠手，让人一下子痛到要掉眼泪。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江尧也不说话，感受着趴在自己身上人的颤抖，腿连着屁股再到整个上身都在抖。

    元舒平常大喊大叫的时间很少，可是此时屁股被揍的通红，江尧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哈啊……痛痛……”元舒难受的手也不老实，原本压在身下的手下意识的去挡自己的屁股，可当拍子真正停下不动的时候又赶紧不安的收回。

    “啪。”

    又一下。

    元舒失声的叫了一声，然后像方才开始的时候江尧摸她一般，粗暴的抓弄自己发烫的的耳朵寻求慰籍。

    拍子被丢到一旁，纤细的五指抚上被打红的皮肤，还有藏在臀瓣之间的地方。

    勾了勾手指，沾到了晶莹的水液。

    “变态。”

    “我生气的时候你也会湿吗？”

    回答江尧的只剩下失态的粗重呼吸。

    “啊……哼呜……”

    进入的手指往里搅动着，仿佛快感可以淡化火辣辣的痛觉。

    可是江尧很快就抽走了手，极度渴望被安慰的地方又陷入无限的空虚。

    就在元舒还因为失去安慰而委屈的时候。

    “宝宝告诉我，什么时候湿的？”

    回答是一点时有时无的，意识不清的哼唧。

    江尧在臀瓣落下清脆的一掌，随后拿起猫爪拍。

    “啊…！…不知道，喔不记得……”

    “想想呀，看来脑子里都是英语单词了，关于我的什么都没了是不是？”

    “哈啊……不是嗯不是……”

    看她为了不挨下一次而急着解释但又说不出个一二三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又是重重的一下，位置几乎和上一个刚泛起的爪印重合。

    元舒痛到脑袋发昏，只能抖着气声哭，只能不断的揪着自己的耳朵用力的往下埋着脸。

    江尧的手放在被打红的屁股上，五指收紧抓弄着逗她，“那你猜现在屁股上有几个小猫爪？”

    手底下的人在回答，但支支吾吾的声音像只小老鼠，江尧把头发撩到一侧，收回压在她腰背上的胳膊，好让人能抬起脸来看看。

    长时间埋着头导致的轻微充血，加上情绪激动一同造成的脸红，睫毛一簇一簇的挂着泪，嘴唇也被咬出牙齿印。

    眼神更是不清醒。

    视线也不清晰。

    所以元舒迷迷糊糊的启唇，答了上一个问题。

    “脱裤子的时候，嗯不对……摸耳朵的时候，应该是蹭到你的时候……”

    元舒费力的仰着脖子，眼泪挂在脸上，无助的又想了一会，她还是不敢撒谎，近乎绝望的哈气缓着呼吸。

    “真的不记得……不要、打了可以吗……”

    江尧默许了她的请求，拿开了拍子，舔吻着她脸上的泪。两人分开，但没有让元舒起来，跪趴在床上，塌着腰去含江尧的手指。

    从后面进的更深一些，也让人更不安。

    “嗯……江尧……”

    “嗯？”

    “我害怕。”

    因为看不到你的脸。

    “躺着屁股会痛。”江尧说着劝劝。

    “想看着你……”

    进入我的时候，高潮到喊你名字的时候，如果只能对着单调的纯色床单，那真的也太让人寂寞了。

    因为惩罚已经结束了啊，就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都不害羞了吗？”江尧把人翻过来，圈在怀里，蹭着她的下巴问。

    怀里的女人痉挛着高潮，所有的小动作都被抱住，元舒眼睛亮亮的，表情带着点委屈，声音也轻飘飘的，就这么飘到江尧耳朵里去。

    “因为，我在吃醋。”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6_14 16:39:4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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