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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 (44-46完)作者:dieskinght

[db:作者] 2026-06-16 09:15 长篇小说 3750 ℃

【综武魔宋】(44-46)

作者:dieskinght

  第四十四章 抉择

  宁福殿前的广场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泽。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远去,火光在天边明灭不定,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混着夜风的凉意,让人心神不宁。

  姬瑶花站在殿门口,身后是她的妹妹胡蝶,以及十几名女侍卫她们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诡异的身影。

  那身影半人半树。

  他的左半边身体还是人形——皮肤白皙,肌肉结实,五官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青衫上满是血迹和泥土,衣襟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右半边身体却已经完全变成了树木。棕褐色的木质,粗糙,布满了年轮和树瘤,像是千年老树的树干。他的右臂变成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分叉成五六根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活物,又像是蛇,缓缓蠕动着。他的右腿变成了一根粗壮的树根,深深扎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中,树根分成无数细小的根须,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周围的青石板撑得裂开。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气息——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死人的气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那气息阴冷,潮湿,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光,那光是绿色的,幽幽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姬瑶花看着那个身影,神色复杂。她的手紧紧握着横刀,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虽然我猜到你不会死,”她的声音沙哑,“可我却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安世耿抬起头,看着姬瑶花。他的左眼还是人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深邃如渊,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右眼却变成了一颗木质的眼球,上面布满了年轮,没有瞳孔,却似乎在注视着什么。那颗木质的眼球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这个样子也许是我自作自受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曾经的我视所有人为台上演出的”角儿“,而自认为自己是台下排戏的班主。可终究……你还是演出了我未曾预料到过的戏码。”

  他的目光落在姬瑶花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纱裙很薄,在月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她的腹部高高隆起,那是怀孕五个多月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是一只倒扣的玉碗。纱裙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深深的乳沟和一小片饱满的胸脯。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所以,”姬瑶花的声音很轻,“你是来找我这个”脱离你操控的木偶“复仇的吗?”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世耿,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将纱裙的衣襟撑得微微敞开。

  安世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很轻,“你的背叛让我输得一无所有,却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外和惊讶。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意外“更让人惊喜的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只是想在死前来再见你一面。”

  姬瑶花的眉头微微皱起。“死?”

  “是。”安世耿点了点头,“反正你也知道我修行的五行术,在”金土水火“独缺”木行“的情况下走火入魔的下场,就是最终化为一棵树。”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那根粗壮的树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向他招手。

  “快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快我就会变成一棵树。一棵扎根在这里的树,再也动不了,再也说不了话,再也看不见。”

  他抬起头,看着姬瑶花。

  “于是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让你再做出一次选择。是愿意留我这棵树就这样扎根在寝宫前继续静静看戏呢?还是你或许缺点什么家具,把我劈了当材料?”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姬瑶花的脸色却变了。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疯了。”

  “也许吧。”安世耿笑了,“可疯子也有疯子的快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是绿色的,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他的右臂上的树枝开始延伸,藤蔓向四面八方蔓延,扎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中。他的右腿上的树根也开始生长,深入地下,将周围的青石板拱起、碎裂。

  “再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他的身体在姬瑶花眼前逐渐化作树木。皮肤变成树皮,肌肉变成木质,血液变成汁液。他的脸上还保留着那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姬瑶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安世耿在她眼前变成一棵树。月光洒在树上,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独自走上前去,脚步很轻很轻,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安世耿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已经变成树皮的脸。树皮很粗糙,上面布满了纹路,可她还是能分辨出五官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那笑意凝固在树皮上,像是刻上去的。

  “你愿意看就看下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反正我前半辈子已经做你台上的”角儿“做习惯了。”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转过身,走回宁福殿。

  身后,安世耿身体化作的苍天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枝沙沙作响,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在低语。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她的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她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消失在黑暗中。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棵大树上,将树叶照得晶莹剔透。

  。。。。。。

  汴京城的阴暗僻静小巷里,血腥气弥漫不散。

  上官海棠拄着一柄雁翎刀,踉踉跄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身上满是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开,露出白色的骨头;她的右肩上有一道箭伤,箭杆已经折断了,可箭头还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腹部有一道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已经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眼中满是疲惫。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前方,一步也不敢停。

  “呼哧……呼哧……”

  她的呼吸很重,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剧痛。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的手紧紧握着雁翎刀,指节泛白,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叛乱发生之前,她和护龙山庄的其他几位头号密探,在得知了义父朱无视要谋反的野心后,便决定阻止他。可他们低估了朱无视的实力——他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发动了偷袭。只有她自己在同伴归海一刀的拼命掩护下,独自重伤逃出。其他人……全部死于朱无视之手,被他用化功大法吸干了一身功力与精血。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归海一刀的脸。那张冷峻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总是紧抿的嘴唇,那从来不说“喜欢”却用生命保护她的人。

  “一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

  她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继续向前走。她不能停,不能哭,不能软弱。她必须活着,必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

  她的唯一目的,就是前往皇城司,警告指挥使顾千帆。

  必须要他在叛军控制简王赵似之前,将简王带走。否则,有了皇室血脉在手的叛军势力,就有了可以发动全面内战的“大义”。一旦叛军扶持幼帝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场叛乱就会变成持久的内战,大宋的江山就会四分五裂。  她之前来的一路上,已经查看过了。吴王府那边被叛军围攻,她没过去——那边自身难保,去了也帮不上忙。端王根本不在府中,似乎借着混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关心——反正他不在叛军手里就行。那么,眼下的叛军势力,唯一的目标就只可能是简王。只有控制着这位先帝的幼子,才能在攻破皇宫后,扶持幼帝登基,达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

  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

  远方的城北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巨人的心跳,又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上官海棠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战局已经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阶段。城外的镇魔司阳卫大营的数千重装精锐,和其他未叛乱的汴京戍卫禁军,已经开始攻城。要不了多久,叛军控制的城门就会失守。毕竟城内的叛军即使是全部的城防戍卫禁军和厢军全部叛变,兵力也不足以防守偌大的汴京城。

  所以,在援军入城前,她必须要把该做的事做成。绝不能让叛军势力控制有足够资格的皇室血脉。

  想到这,上官海棠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握紧雁翎刀,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却殊不知,她所坚持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简王府也许真的是叛军的“胜负手”,可这步棋又是在谁的掌握中呢?

  。。。。。。

  另一边,吴王府后院正堂。

  赵佖带着黄蓉、王语嫣和盛崖余走进正堂,关上门,屏退了所有下人。烛火跳动,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堂中,几个女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王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可她没有喝。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满是担忧,可她的嘴唇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茶盏在碟子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芷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在寻找什么。

  赵盼儿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琵琶,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琮琮的轻响。那曲调悠扬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像是在诉说什么。宋引章坐在她身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李清照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红晕,脖颈上有几枚浅浅的红印,那是赵佖留下的。她的手中握着一块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见赵佖进来,她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赵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没事了。”

  李清照点了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赵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都到齐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些话要说。”

  堂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开口。

  赵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想借着这场叛乱,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清照。她们看着赵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离开?”王语嫣的声音有些发涩,“去哪里?”

  “归隐江湖。”赵佖的声音很平静,“离开这个权力漩涡,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几天安生日子。”

  王语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看着赵佖的眼睛,那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犹豫和动摇。

  “为什么?”盛崖余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王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赵佖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场叛乱来得太蹊跷。”他的声音很低,“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不可能对如此规模的叛乱毫无察觉。你们想想,汴京戍卫禁军、厢军、护龙山庄,这么多人参与叛乱,前期准备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就算我们的镇魔司在朝堂之上没什么底蕴,可皇兄的皇城司、东厂、神候府,哪一个不是耳目遍布天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堂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在思索他的话。

  “所以,”黄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陛下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放纵这场叛乱的?”

  赵佖点了点头。

  黄蓉的脸色变了。“他想做什么?”

  “我猜是一网打尽。”赵佖的声音很冷,“借此机会,将计就计的把所有潜在大宋朝堂这潭浑水下觊觎皇权的所有大鱼,一网打尽。”

  堂中又是一片死寂。

  王语嫣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可是,夫君,”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陛下要引蛇出洞,这跟我们离开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在那谭浑水里面渔利。”

  赵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因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蓉。她们看着赵佖,眼中满是震惊。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们早就猜到了,从之前赵佖夜夜宿在皇后寝宫的那一天起,她就猜到了。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是另一回事。

  黄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出声。

  周芷若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松开剑柄,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赵盼儿的手指在琵琶上微微一顿,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的眼睛很亮,在烛光下闪着光,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宋引章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李清照的脸色也变了,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佖,等他说下去。

  盛崖余坐在轮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王爷,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赵佖点了点头。“皇兄知道。这是他安排的。”

  盛崖余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安排的?为什么?”

  赵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情报的内容,皇兄他确实生不出儿子。”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生不出儿子,所以让皇后借赵佖的种。这样,未来的继承人就还是皇室血脉。

  “可是,”黄蓉的声音很轻,“这对陛下有什么好处?他就不怕将来……”  “将来?”赵佖苦笑了一声,“蓉儿,你想得太远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皇兄今年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宗师境的武者。他的寿命,至少在一百岁以上。”他的声音很平静,“而皇后腹中的孩子,就算是个男孩,要长大成人,至少需要十几年。到那时候,皇兄还不到四十岁。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精力充沛,大权在握,他需要担心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他需要担心的是久远的未来。是几十年后,当太子长大成人,当他自己渐渐老去,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

  黄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夫君的意思是……陛下现在信任你,是因为他需要你。可等到几十年后,等到太子长大,等到朝中势力重新洗牌……”

  “到那时候,”赵佖的声音很冷,“我这个”太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李清照。她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皇帝现在信任赵佖,是因为他需要赵佖。可几十年后呢?当皇帝渐渐老去,当太子渐渐长大,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一个手握镇魔司的亲王,一个太子的父亲,一个在朝中有人脉、在军中有势力的王爷,还会被皇帝信任吗?

  “天家无父子。”盛崖余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很轻很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佖点了点头。

  “所以,我要借着这场叛乱假死。”

  他走回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所有人。

  “没有了吴王这个身份,没有了镇魔司的兵权,我在皇兄眼里就不再是威胁。一个名义上的”死人“,不值得猜忌,不值得提防。而现在的皇兄,还念着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就算他猜到我是假死,也会一笑而过,不去追究。”

  “为什么?”李清照问。

  “因为现在的情分还在。”赵佖的声音很轻,“皇兄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我不威胁到他的皇位,他就不会动我。趁着现在还有情分在,主动抽身,是最好的选择。等到将来猜忌渐生,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清照身上。

  “清照,你留下。”

  李清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留下?”

  “是。”赵佖的声音很坚定,“你留下,才能维持我死后仅有的政治遗产。你是正妃,是吴王府的门面。你在,吴王府就在。你留下,可以护住语嫣和崖余。更何况你父亲那边必然会被朝堂上的局势影响,他也需要你。”

  李清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可她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语嫣,你也留下。”赵佖转向王语嫣,“你是侧妃,是吴王府的二号人物。你留下,可以帮清照。你娘家王家曾经卷入慕容家的案子,如今虽然已经洗清了。但你是王家的女儿,你的身份在,才能护住王家。”

  王语嫣的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崖余,你也留下。”赵佖转向盛崖余,“你是神候府的名捕,是诸葛神候的弟子。你在朝中有人脉,在江湖上有名声。你留下,可以帮衬清照和语嫣一些。你是既是王府的侧妃,也是神候府的人,没有人敢动你。”

  盛崖余坐在轮椅上,看着赵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妙彤,你也留下。”赵佖转向周妙彤,“你是王府阴卫亲兵统领,是镇魔司的老人。而且你的境界已经是一流巅峰,即将突破宗师,有你在,她们的安全就有保障。”

  周妙彤单膝跪地,抱拳道:“遵命!”

  赵佖看着她,笑了。

  周妙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们……”赵佖转向黄蓉、周芷若、赵盼儿、宋引章,“你们可以跟着我走。你们没有明面上的身份,跟我走,不会引起怀疑。”

  黄蓉笑了。“早就等着夫君这句话了。”

  周芷若松开剑柄,站起身来。“我跟王爷走。”

  赵盼儿放下琵琶,站起身来。“我也跟王爷走。”

  宋引章也站起身来。“我也跟王爷走。”

  赵佖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柔情。“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清照、王语嫣、盛崖余、周妙彤。

  “等这次叛乱平息后,你们就是吴王的遗孀,是受害者,不是参与者。明面上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等一切风平浪静,我就来接你们。到时候不会有人在乎几个死去王爷的遗孀去哪里出游的。”

  李清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等你。”

  王语嫣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盛崖余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周妙彤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赵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动了他的衣袂。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天快亮了。”他的声音很轻,“该行动了。”

  黄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第四十五章 终局

  天色微明,汴京城中的喊杀声渐渐稀落,可那稀落不是平息,而是将熄未熄前的最后挣扎。城北传来的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暴雨前的闷雷,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头发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火气,混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蔡府的书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夜,烛台上堆着厚厚的烛泪,凝固成乳白色的泪痕。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可书房里的灯一直没有熄灭。

  蔡京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急报上的字迹在他眼前跳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哐啷!”

  他突然站起身来,猛地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笔洗、砚台、茶盏、奏章、密报……哗啦啦地摔了一地,墨汁四溅,茶水流淌,纸张散落。那方上好的端砚摔成了两半,墨汁溅在他的衣袍下摆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他浑然不觉。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急报,指节泛白,纸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几乎要碎掉。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个家丁跪在门口,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前线急报——”  “滚进来!”

  家丁膝行而入,双手将一份急报举过头顶。他的手在发抖,急报的纸张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蔡京一把夺过急报,展开。他的目光在纸上游走,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朱无视失败了。

  那个蠢货以为他能简单的用一个替身,就控制住皇帝来当他的棋子。为此还瞒天过海,先他一步攻入皇宫,结果却替他试探出了皇帝的底牌后瞬间就被制服了。据说皇帝在燕妃和她身边藏着几十名修炼了阴炉功和葵花宝典的宫女,她们用钢丝红线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朱无视缠住,动弹不得。

  “废物!”蔡京将急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就这还说护龙山庄是天下第一大情报机构呢!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皇帝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吗?你不是说殿前司和皇城司已经撑不住了吗?!结果就这样直接送上门去,让皇帝擒住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会被燕妃和她手下的宫女们,像片一只烤鸭一样凌迟处死。”

  没有人回答他。书房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动了他的衣袂。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那片白色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火光,像是天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淌血。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大人!”又一个家丁跪在门口,脸色惨白,“吴王府那边……失败了。”  蔡京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派去攻打吴王府的军队……全军覆没。”家丁的声音在发抖,“吴王赵佖亲自率军反击,将我们的队伍杀得片甲不留。带队的将军战死了……那些尸兵也都完了。”

  蔡京的手紧紧攥着窗棂,指节泛白,木头在他掌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乎要被捏碎。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端王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端王抓到了吗?”

  “端王……”家丁的头垂得更低了,“端王根本不在府中。根据勘察和对其府中下人的审问,叛乱一开始,他就趁乱跑了。据说是往终南山方向去了。”  蔡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刀。

  “简王呢?简王总该抓到了吧?”

  家丁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发抖,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说!”蔡京的声音像是炸雷。

  “简王府……简王府是陷阱……”家丁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孟皇后的侄子孟忠厚,带着大量宣武军埋伏在简王府内。我们的人一进去,就被包围了……全部……全部被剿杀……”

  蔡京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他的手扶着窗棂,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陷阱……”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都是陷阱……”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陷阱——从皇帝遇刺,到朱无视攻入皇宫,到攻打吴王府、抓捕端王、控制简王……每一步,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他以为自己是在猎杀猎物,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猎杀的对象。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城北的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镇魔司阳卫和城外戍卫禁军的战鼓,是勤王军队的战鼓,也是他的丧钟。

  他完了。蔡氏一族也完了。

  。。。。。。

  与此同时,李格非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幽静巷子里,闹中取静。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几株竹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府邸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影壁上刻着兰亭序的全文,字迹遒劲;庭院中种着几株梅花,虽然花期已过,枝叶依然青翠;回廊的柱子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李格非自己的手笔,笔力遒劲,气韵生动。

  后院的客房里,章敦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茶,望着窗外的晨光。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装,深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布带,头上戴着文士巾,与平日里那个身着紫色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帽的宰执判若两人。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只有一种罕见的轻松。

  他的女儿章婉容坐在他身侧,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乌发挽成惊鸿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姣好,眉目如画,此刻正低着头,手中捧着一卷书,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不时地望向窗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爹爹,”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章敦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不急。”

  “可是……”章婉容犹豫了一下,“城里还在打仗,我们在这里……”  “在这里才安全。”章敦打断她,“这里是李格非的府邸,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叛军不会来,乱兵不会来。我们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章婉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格非走了进来。

  他今年五十有余,生得清瘦儒雅,三缕长髯飘拂胸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头上戴着文士巾,手中拿着一柄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章相,”他抱拳行礼,“外面有消息了。”

  章敦站起身来。“什么消息?”

  “勤王军队已经开始攻城了。”李格非的声音很平静,“镇魔司阳卫和城外其他各处大营的戍卫禁军联手,叛军撑不了多久。”

  章敦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

  “蔡卞呢?”他问。

  “蔡卞……”李格非顿了顿,“他去相府找您了。”

  章敦笑了,那笑容里有讥讽,有轻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怜悯。“去找我了?呵呵……他以为我会帮他?”

  李格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章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上,眼神深邃,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文叔(李格非的字),”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你这里吗?”  李格非微微一愣。“章相不是说,是来贺喜的?”

  “贺喜是借口。”章敦摇了摇头,“我来这里的原因,本来一是为了试探你,看看你是不是皇帝的人。二是为了躲个清净。”

  李格非的眉头微微皱起。“试探我?”

  “是。”章敦点了点头,“蔡家兄弟在暗中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早在种师道奉皇命开始攻辽后的一封封捷报传来时就察觉到了。可我不确定,即将与皇家结亲的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李格非的脸色微微一变。“章相,我……”

  “行了,从今晚来看我就知道你没有。”章敦摆了摆手,“所以我才来了。你是皇帝亲自为吴王选的正妃的父亲,以后就是皇亲国戚。如果你参与了叛乱,吴王府那边就不会遭到叛军围攻了。你不是那种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用女儿性命来换自己荣华富贵的人。在你为人的这一点上,我还是不会看走眼的。”  李格非沉默了片刻。“章相,那您……您打算怎么办?”

  章敦叹了口气。“等。”

  “等?”

  “等城外的勤王军队攻进来,等叛乱平息,等皇帝收拾完那些乱臣贼子。”章敦的声音很平静,“到那时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然后,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李格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章相,您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蔡家?”

  章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蔡氏兄弟,呵呵……他们完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谋逆大罪,诛九族。谁也救不了他们。”

  李格非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至于其他人……”章敦顿了顿,“看皇帝的心情吧。心情好,也许只诛首恶。心情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堂中沉默了许久。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天边的那抹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淡蓝色。远处的战鼓声还在响,一声一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在为这场叛乱敲响丧钟。

  。。。。。。

  蔡京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书案上的东西已经被他扫落了,满地狼藉,没有人来收拾。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在晨光中飘散,消失不见。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可每一个念头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

  他是文官,不是武将。他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能在暗中操纵棋子,可他不能在战场上指挥军队,不能在城墙上抵挡勤王之师。他的棋已经下完了,他输了。

  他想起兄长蔡卞。他去了相府,去找章敦,想说服他支持他们,想争取朝中那些中立文官的力量。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徒劳。章敦是什么人?他是大宋的宰相,是朝中文官之首。他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他的手腕比狐狸还狡猾。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场叛乱是皇帝设下的陷阱?他怎么可能跟着他们一起跳进去?

  “兄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这恐怕也是徒劳的挣扎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远方勤王军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城门就会被攻破,勤王军队就会涌入城中。到那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花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那是他亲自设计的——一朵盛开的牡丹,寓意富贵荣华。可此刻,那朵牡丹在他眼中却像是在凋零,花瓣一片片地落下,落在地上,化为泥土。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罢了……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动了他的衣袂。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金色,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这局棋,臣输了。”

  第四十六章 孤家寡人

  清晨的汴京皇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远处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战鼓声也停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兵器交击,像是在为这场漫长的夜宴敲响最后的尾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金黄一片。可那金色中夹杂着暗红的火光,像是一幅被血浸染的画卷。

  大殿内,烛火通明。昨夜的红烛已经燃了大半,烛台上堆着厚厚的烛泪,凝固成乳白色的泪痕,像是凝固的时间。空气中有龙涎香的味道,混着血腥气和男女欢好后的膻腥气息,酿成一种奇异的气味,让人微醺,又让人不安。

  殿中的侍卫、太监、侍女们垂手而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抬头。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夜,看着他们的皇帝在这龙椅之上,与他的妃子行那荒唐之事。可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得太重。  因为昨夜,他们的皇帝先是用天子剑亲手砍下了一个意图行刺的太医的头,后来又在此擒了谋逆的国舅朱无视。其中那太医的血还沾在殿前的柱子上,已经干涸了,变成暗红色,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赵煦坐在龙椅上,怀中搂着燕妃江玉燕。他的龙袍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身上的箭伤已经愈合了,新长出的皮肤白嫩嫩的,与周围古铜色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块补丁。他的左肩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也是箭伤留下的,此刻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双手在江玉燕身上游走,一手揉捏着她饱满的乳房,一手探入她的腿间,在那湿润的花园中探索。他的手指很灵巧,指尖挑逗玩弄着她的阴蒂和尿道口,每一次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江玉燕赤身裸体地跨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开,骑在他腰间。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什么也遮不住的薄纱,那薄纱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双峰饱满圆润,乳尖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为情欲的刺激而挺立着,如同两颗小小的樱桃。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肚脐小巧精致。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她的双手攀着赵煦的脖颈,身体上下起伏,那根粗大的阳具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龟头都顶入她的子宫,冠状沟卡住子宫口收缩的软肉,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每一次起身,子宫都被拉拽,那股强烈的刺激让她忍不住浪叫出声。

  “啊……陛下……陛下……用力……臣妾的子宫好胀……好舒服……”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在大殿中回荡,像是猫叫,又像是哭泣。

  赵煦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胸脯上。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腰肢,在她肌肤上留下红色的指印。他的阳具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击着她的子宫壁,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殿中的侍卫们低着头,不敢看,可他们的耳朵却竖着,那淫靡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们的耳膜,让他们的胯下支起了帐篷。太监们面不改色,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可他们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侍女们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腿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黏黏的,痒痒的。

  “陛下……陛下……臣妾要……要到了……”江玉燕尖叫着,身体猛地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子宫在剧烈收缩,紧紧包裹着赵煦的龟头,一股热流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被赵煦体内运功吸收了其中的阴气。  赵煦感觉到那热流,低吼一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他的阳具在她体内疯狂抽送,龟头在她子宫内壁上碾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几十下猛烈的抽插之后,他精关一松,蕴含着大量阳气的滚烫精液喷涌而出,灌满了她的子宫。  “啊——!”江玉燕仰起头,长发散落,双眼迷离,嘴巴微张,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喷射一阵阵颤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两人都喘息着,紧紧相拥。

  殿中一片死寂。侍卫们低着头,太监们垂着手,侍女们红着脸,谁也不敢动。

  良久,江玉燕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她依偎在赵煦怀中,赤裸的身体贴着他,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抬起手,用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赵煦身上的箭伤处。那伤口已经愈合了,新长出的皮肤白嫩嫩的,与周围的肌肤格格不入。  “陛下,伤口愈合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惊奇,“这阴阳合欢功……真的好神奇。”

  赵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的手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神奇?”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也许吧。”

  他的目光落在殿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晨光透过殿门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天亮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殿内,跪在地上,双手将一份急报举过头顶。他的手在发抖,急报的纸张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陛下,东厂急报。”

  赵煦松开江玉燕,伸手接过急报。江玉燕顺从地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他脚边,张开嘴含住他的鸡巴,用唇舌为他清理站在阳具上的秽物。

  赵煦展开急报,目光在纸上游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渐渐变了。那张脸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急报的纸张在他手中颤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玉燕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悲伤、震惊和不信的表情,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又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

  赵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急报上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遍一遍地看。

  “昨夜叛乱中,城内戍卫禁军和厢军几乎全部跟随蔡氏兄弟谋逆。皇宫各处孤军奋战的殿前司伤亡过半,负责巡夜的皇城司缇骑和兵马司禁军几乎全军覆没,其幸存者勉强守住了官衙。”他念出声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昨晚大婚的吴王赵佖,在被叛军围攻中奋勇拼杀,最终寡不敌众,在叛军纵火点燃吴王府后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吴王府里只有侧妃王语嫣,盛崖余和亲卫统领周妙彤受命护送新婚的王妃李清照成功突围幸存。”

  “端王府被叛军攻破,端王赵佶本人失踪,生死不明。”

  “简王赵似的府邸,因提前安排好孟忠厚的宣武军在那设伏,简王赵似幸免于难。”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念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听不见了。

  殿中一片死寂。

  江玉燕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殿中的侍卫们、太监们、侍女们也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觉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不可能!”

  赵煦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急报揉成一团,内力一吐,那纸团瞬间化为粉末,从他指缝间飘落,如同雪花。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老九!老十一!他们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手在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血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转过身,一拳砸在龙椅的扶手上,“砰”的一声,那紫檀木的扶手被他砸出一道裂纹。

  江玉燕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可她不敢动,不敢说话。

  殿中的太监们、侍卫们、侍女们也都跪了下来,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整个大殿,只有赵煦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

  “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赵煦的身体微微一僵,转过身,望向殿门。

  孟皇后在几名侍女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凤冠已经摘下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可依然美丽动人。

  她的手不时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怀孕才两个多月,腹部还不明显,可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那是母亲的本能,是在保护腹中的孩子。她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走到殿中央,看见跪在地上的江玉燕,看见敞开着龙袍的赵煦,看见满地的纸屑,看见龙椅扶手上的裂纹。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赵煦面前,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陛下。”

  赵煦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小腹上,又从她的小腹上移回她脸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在微微颤抖,可他什么也没说。

  “平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皇后站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陛下,出什么事了?”

  赵煦没有说话,只是名小太监再乘上一份战报副本递给她。

  孟皇后接过那战报看了看。她的脸色渐渐变了,变得苍白,变得惨白。她的手在发抖,那些碎屑从她指缝间滑落,飘在地上。

  “佖儿……佖儿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赵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盯着她的小腹一会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老九他应该是假死。”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他是在借这个机会脱身。”  孟皇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假死?”

  “是。”赵煦点了点头,“老九那个人,你我了解他。他爱美人不爱江山,如果不是当初朝堂上的舆论不利,他甚至都不会出来去建立镇魔司。这场叛乱,不过是给了他一个离开的借口。”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重新坐下。他的手抚摸着扶手上那道裂纹,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

  “老十一也是。”他的声音很轻,“他肯定直接就跑了。什么失踪,什么生死不明,都是幌子。他聪明的很,知道无望皇位后就想去修道。他从小就喜欢那些东西,炼丹、修道、长生不老。”

  他抬起头,看着孟皇后。

  “只有老十三,那个傻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人当枪使。”

  孟皇后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跪坐下,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陛下……”

  “孤家寡人啊……”赵煦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就是皇权的代价。”

  他伸手抚摸着孟皇后的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  “老九假死脱身,是想在我们兄弟情谊还在的时候,好聚好散。老十一直接跑路,也是个聪明人。察觉到一点风向不对,就溜了。只有我……”他苦笑了一声,“只有我,还坐在这张椅子上,哪里也去不了。”

  孟皇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您后悔吗?”

  赵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坚定。

  “不后悔。”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这是朕的选择。朕选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他抬起头,望着殿外的晨光,心中感叹着:“自古高处不胜寒。称孤道寡是皇帝的威仪,也是皇帝的宿命。就算皇后怨恨他,怨恨他上次将她的凤袍在这大殿之上撕碎,又让诸多侍卫将其轮奸。只为了彻底断了她成为一名青史留名的贤后的念想,让她摆脱了文官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以至于如今在她心里,恐怕老九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已经比他还重要一些。可只要这大宋社稷稳固,只要燕云之地收复,他便无悔做出这一切。”

  他的手从孟皇后头发上移开,抱起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这个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是朕的太子。是朕的继承人。是朕的希望。”

  孟皇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陛下……”

  “你不要哭。”赵煦的声音很温柔,“朕不怪你。朕也不怪老九。这是朕自己的选择。朕选了他,就不会后悔。”

  他抬起头,望着殿外的晨光。

  天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大殿的琉璃瓦上,将整座宫殿照得金碧辉煌。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了,战鼓声也停了,只有晨风还在吹,吹得殿前的铜铃叮当作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刚刚结束给赵煦的口交清理后,江玉燕就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可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她知道,这一刻,不属于她。这一刻,属于皇帝和皇后。

  赵煦靠在龙椅上,怀中搂着孟皇后。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很平静。

  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吴王赵佖,忠勇可嘉,为国捐躯。追封为忠武亲王,谥号”忠烈“。以亲王之礼厚葬。吴王妃李清照,赐金千两,绢千匹,保留吴王妃封号。吴王侧妃王语嫣、盛崖余,各赐金五百两,绢五百匹,保留侧妃封号。吴王府亲卫统领周妙彤,赐金三百两,绢三百匹,擢升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端王赵佶,下落不明。着令各地官府、皇城司、六扇门、神候府全力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简王赵似,护驾有功。赐金千两,绢千匹。加封太保。”

  “蔡京、蔡卞,谋逆大罪,诛九族。家产抄没,充入国库。参与叛乱的文官武将,一律按律治罪,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的晨光上。

  “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叹息。

  殿中的太监们、侍卫们、侍女们磕了一个头,鱼贯而出。江玉燕也站起身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赵煦和孟皇后两个人。

  赵煦靠在龙椅上,怀中搂着孟皇后。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

  “皇后,”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吗?”

  孟皇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是千古一帝。”

  赵煦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千古一帝……呵呵……”他摇了摇头,“也许吧。”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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