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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27)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3-12 12:49 长篇小说 9690 ℃

【玉兰花劫】(27)

作者:lucylaw

2026/3/10发表于:sis001

字数:1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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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跑了一点插图,试试图床效果,能不能看到图片都麻烦告诉一声。  ********

  第二十七章 绝境下的重逢

  连云坡,夜晚的一场雪暴,让本就寒冷的空气,更加冰冷刺骨。

  即使是心比天宽的张宿戈,此时也在承受着从未体会过的精神煎熬。长期单独行动的他,还是第一次面对一群同伴生死未卜的局面。钱三、胡长清,还有那些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的镖师的安危,此时都成了压在张宿戈心头的一块巨石。  白马巷逃亡时的那一枚暗器虽然伤了他,但所幸上面没有涂毒,这对他的行动暂时没有影响。但比起伤口上的痛来说,此时心中的烦躁,就像是一根钉在身上的跗骨钉一样隐隐作痛。

  他对周青青动了真情吗?或许并没有。实际上,从一开始张宿戈就在质疑女人接触自己的动机,他不相信有哪个女人,真的会在没有缘由的对一个陌生男子这么主动。

  然而,当二人慢慢假戏真做,甚至最终打破彼此的身体防线之后,张宿戈在潜意识里,或许真的把对周青青的怀疑给封存了起来。直到此时,当那个封印被现世无情的撕碎的之后,情绪的反噬,才会开始无情的摧残着张宿戈有些脆弱的神经。

  对于周青青的判断,此时回想起来,张宿戈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他一直把周青青的立场,放在了镖局范围内来看。即使知道女人是长虹镖局里面,独立于严淑贞跟温八方之外的第三股力量,他也只是认为,周青青在其中也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家庭地位。所以,直到在勒叶城,周青青和背后的花剌勒等人曝光,张宿戈才明白,莫千山这人背后所图谋的,到底有多大。

  此时,张宿戈心中很乱,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推敲今天的事情。这一趟,对于周青青来说,目的已然知晓。但是对于胡长清来说,没来由的放下镖局重托跟他跑来这西北之地,又只是兴之所至而已吗?行囊里还放着胡长清专门留给他的那个铁匣,但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他,尝试了几番也没有找到开启盒子的方法。  每个人,都有他不可说的秘密。或许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还是得从整个局中最大的变数,也就是自己身上着手。如果没有自己,莫千山要得到《金玉诀》,似乎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更犯不着弄一个假局,通过自己的手把自己引到这西北。要知道,此时周青青,实际上也已经和镖局撕破了脸,这跟她选择直接偷走《金玉诀》出逃,实际上并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张宿戈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设想,倘若没有自己,那这个事情会如何发展。莫千山等人把这个事情搞得如此复杂,当然不会只是为了应付他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他们想要利用的,是六扇门?亦或者是,六扇门背后,更重要的某股势力?  张宿戈回忆着当初在药庐外,宋莫言给他所说的那些话,结合今天得到的消息,这些人的事情,肯定和朝廷是有牵扯的。既然如此,或许分析这些人做过什么,不如找出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重要。在得到《金玉诀》之后,他们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而此时,自己孤身一人,要回勒叶城是不可能了,不过,也是宋莫言的那番话,有意无意的给他指了个方向。

  小叶寺,宋莫言告诉他的那个关自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如今的花剌勒的窝点。距离此处只有四十里,对方不会想到,带伤逃走的他,会突然去那个地方。就算那里的身份是伪装,但是雁过留痕,那里一定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线索在。  寒风吹过,张宿戈有些头疼,但此时他也只能稍微休息一下就出发。如今的西北形势非常微妙,就像是一盘十分复杂的棋局,每个人都是棋子,但与此同时,偏偏每个人又都是执棋者。身在棋局之中,每个关键人物所做的事情,都会影响整个棋局。

  而此时在长虹镖局里,同样是执棋者之一的的童六,也正在根据当下的变化,调整他的棋路。从今天傍晚得到的关外密报来看,袭击昆仑派的漏网之鱼阮湘蕾出现在了镖局的车队里面。这个信息对他来说,算是此前关于女人下落的几个推测中,最糟糕的一个结果。

  在这之前,何五七曾经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这个阮湘蕾的身世,竟然非比寻常。在她那个从小带着的锦囊里面,何五七看到了一块刻着本来只会在自己上封那里看到的图案的玉佩。而当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子,跟他们的组织,其实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何五七立即把消息回报给了上峰。而上峰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灭口。”

  对这个命令,何五七本来是左右为难。同门相残乃是江湖绝对的大忌,而阮湘蕾在门派本来也没有什么敌人,贸然动手反而会容易被人怀疑。更何况,多年相处下来,要说他和阮湘蕾之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原本只是兰州方面的一个小军师的童六,走到了台前,成为了昆仑派血案的策划者。他所设计的计策是一石二鸟,一方面让何五七利用昆仑双剑的事情大作文章,带着昆仑派精锐悉数下山,补充他们在兰州方面的人手。而另外一方面,留一个几乎是空壳的昆仑派给阮湘蕾,那要想除掉她,自然那就再容易不过了。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这阴阳四鬼兄弟不光没有杀死阮湘蕾,还被对方逃走了。其实从当时这四人后来的报告中,所提到的两个轻功极佳之人的描述,他就已经猜到这两个人是张宿戈和胡长清二人。而眼下的消息,则证实了这一点。  虽然瞧不上张宿戈这小子,但是他对六扇门还是不敢大意,阮湘蕾的身世如果被他们所知,那将是一个隐患。

  童六随即开始打出几方的一张关键牌,从龙甲卫首领齐长安那里的一只奇兵。这支齐长安利用职务为掩护,私下豢养的西域小队,已经在张宿戈抵达勒叶城之前,就在勒叶城做好了埋伏。这一只小队战斗力极强,就算同行的胡长清有天大的本事,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突袭。

  龙甲卫内部,出现了内鬼。这是很多人,包括黑挞都有的揣测,只是没想到的是,内鬼竟然就是兰州附近这支部队的统领。明明是韩一飞手中掌握的朝廷王牌,其实,却是选在西域头上的一道催命符。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本朝军制特别。即使齐长安作为统领,也无法在不知会其他副统领的情况下擅自调兵,在勒叶城袭击阮湘蕾,他用的某种意义上算是幽兰社的私兵。这或许,是此时兰州局势尚未失控的原因。

  “还好,当初在勒叶城那边,我们提前建了暗哨点。这一次算是被你算中了。”冷漠的女人嘴里难得的夸奖,让童六如沐春风。

  在终于获得了阮湘蕾的动向之后,严淑珍也觉得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虽然她面对童六的疯狂追求一直置之不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人确实很聪明,是个顶级军师的材料。不光是自己,组织上也有很多任务要依靠此人。对于这样的人,既然组织暗示她设法褒奖,她当然知道,如何给这个人最大的满足。  于是,在听完汇报后,严淑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做了一个让童六始料未及的行为,她起身吹灭了身边的烛火,然后接着黑暗对男人说道:“把裤子脱了。”

  而此时,童六一下兴奋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自从见到严淑珍,他的心思就没有安分过一天。尤其是李长瑞死后,他就疯狂的向严淑珍表达自己的爱慕,但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拒绝之后的拖延。

  他愤怒过,失望过,却依然不肯放弃,所以等到这一下,当女人听上去冷漠的命令,从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红唇里说出来的时候。童六就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为宝贵的财富一样,兴奋得浑身颤抖起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都没有问严淑贞是否只是脱去最外面一层,童六就一把将自己的裤子半拽半拉地脱了下去。将自己几乎是弹起来的下体,对准了梦寐以求的女人。

  一股老男人的腥臊味,立即弥散开来,就算是严淑珍房间里点着熏香,也压不住这个气味。不过此时,女人却没有看那个地方一眼,她只是抬起自己的脚,慢慢的脱下了鞋袜。

  “躺好了,”这是女人的第二个命令。

  就像是在踩踏童六一样,女人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以足为掌,握住了童六的下体。女人的双足此时很冰冷,动作也不是那么地娴熟,但是这个动作在童六心中却比他睡过的每个女人都要舒服。严淑贞的双足,在童六眼里,或许是世上女人最完美的双足。那种娇小玲珑的美感,即使是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童六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更何况,虽然双目不能见物,但自己下体的感觉,却比眼睛来看的要清晰十倍。他伸出手去,想要去抚摸严淑贞的腿,但女人却用另外一只脚,阻止了他的行为。

  “不准乱动,手放好”

  此时女人说话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的欲望。此时对她来说,这样的行为不过只是自己对童六的一次上下级之间的犒劳。她其实不是不懂风月,为了讨好自己的男人,她也会那些每个男人都想要的姿势。但是这样的动作,她不会作用在童六身上,他只能享受一下自己没有感情的短暂服务。

  “怎么还没好?”女人弄了一会儿,只觉得脚踝都有些酸了,男人都还没有射。不过也许是此时童六嗓子间那久梦成真的呻吟,让女人最终没有把这句有些冷漠的责问说出去。她只是抬起自己那娇小玲珑的三寸金莲,顺着男人下体,用脚拇指,在童六下体顶端的马眼处轻轻揉了几下。

  而就是这几下,成了童六身上的一个机簧一般,男人在这个动作的刺激下,下体迅速膨胀,心念所致,童六顾不上冒犯严淑珍,将自己的的下体对着了女人。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女人又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当一股子腥臭的阳精喷射而出的时候,事先丢上去的几张草纸已经包裹住了男人的下体,让他污秽严淑珍的想法没有实现。

  欲望还没有平息,但烛光已经重新亮起。严淑珍此时已经回到了平日里那个高冷的自己,对童六说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倘若你敢说出去,自己知道结果的。”

  而此时虽然没有干到严淑珍,但对于童六来说这已经是从没有过的奖励,点头如捣蒜的男人,此时脸上那种性满足感,让严淑贞内心隐隐作呕。

  自古以来,多少风流人物,均倒在女人的风流帐下,这童六也不例外。他之所以为了组织如此殚精竭虑,一半是为了多年的野心,一半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其实以他的能力,他能睡到很多比严淑贞这种半老徐良要年轻美貌的女子,但是女人的那种高傲,冷清,以及不为人知的那特别的身份,才是他最好的欲望灵药。

  次日清晨,当张宿戈看到初升的太阳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片怅然。昨天的这个时候,他们一行十来个人还在勒叶城外,虽然知道即将面临危险,但大家都是信心十足的样子。但没想到,只是短短一日,自己就只能孤身一人行走在这茫茫雪原上。

  他很想去打探一下此时勒叶城的情况,不光是胡长清,还有钱三、阮湘蕾等人的安危都是他此时最惦记的事情。但是这会儿,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泄露任何行踪给敌人,所以他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落单的商客,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陀队后,才混进去跟着上路了。

  “客人,要喝点马奶酒吗,这大雪天可以暖身。”

  那个带路的向导是个大月人,也是这个驼队里面唯一能说汉话的,为人颇为热情。但是谨慎起见,张宿戈面对对方的好意却摇了摇头。昨日被花剌勒打中的那枚铁蒺藜,虽然在苏希娇配置的伤药之下已经没有大碍,但是用药期间不宜饮酒,他必须要让自己的伤处得到最快的恢复。

  “客人怎么一个人走丢了,这大雪天走丢了很危险,特别是遇到狼的时候。”

  张宿戈只说是自己吃坏了东西留下休息,他们会有人去小叶寺等他。

  “哦,客人要去小叶寺啊,那可是个好地方。”

  “你熟悉这个小叶寺吗?”

  “熟的很。”商队的向导,自然是对这附近任何的地方都很了解:“那个寺庙在这里很多年了。那里的大和尚们很好,路过的客人随时去,随时都有食物。只要三五个铜钱,就能让你吃饱一顿。所以也有很多人路过的时候专门去歇脚,或者进个贡拜佛。”

  “我看着小叶寺位置偏僻,这日常开销用度不会很麻烦么?”

  “嗨,这些大和尚的寺庙不都是这个样子么,偏偏会选择一些不那么方便的去处。好像他们的东西,都是每天由信徒替他们从周围的部落市集采购,然后每天都要给他们送一次。其实他们信徒很多,很多勒叶城的大财主都回去那里布施,但是那些钱,估计都消耗在了这些上面了。”

  乐善好施的佛寺,总是很好的掩盖各种蝇营狗苟生意的地方。两个时辰的路上,张宿戈了解到了关于小叶寺的很多细节。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小叶寺的访客,只能在前院拜佛。而后面的碑林和佛塔区域,却是绝对的禁地。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不过听人说,可能是和几年前的一场火灾有关。

  看起来,自己运气不错。通过这一番交谈,张宿戈已经料想到了小叶寺的后院,定然会有不干净的地方。就在他在思考如何能更好的混入小叶寺的时候,一对和他们交错而过的给小叶寺送物资的老年夫妇,给了他最佳选择。如何找个借口跟他们一起混进小叶寺,对张宿戈来说不会有任何困难。

  半个时辰之后,张宿戈顺利的以礼佛者身上有伤,恐怕身上的血光冒犯了神明的理由,说服了那对老年夫妇带他混进了自己要调查的这个花剌勒的我点。这小叶寺名字里虽然有个小,但规模却远超张宿戈想象。西域荒漠这个地方,小叶寺竟然占了小半个山头。正面的礼佛殿和后面他要调查的佛塔,之间隔了数十丈的距离。

  而很快,张宿戈就意识到,就是这数十丈的距离,竟然把当地人瞒得严严实实的。在小叶寺的那块禁地,竟然会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

  虽然这些女人同样是穿着僧袍,装扮成为寺庙的沙弥,试图他们的僧袍宽大得可以把一切身体女性特征都掩盖住。但是有一点他们遮掩不了,就是上下台阶的姿势。

  男人和女人的骨骼构造不同,所以在上下台阶的时候,男人习惯性摇晃上半身,而女人则习惯性扭动臀部。这个细节,是用来区分男女最简单的方式。六扇门的女人在学习易容的时候,要花很大的力气去改变自己的各种走路姿势。但这些女子,当然不会经过这样的训练。

  “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今天脸色不好。”

  张宿戈躲在暗处,偷听着女人们的对话。此时虽然是白天,但是利用自己的身位让自己不被这三个女人发现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女子说的也还是汉话,而且口音复杂,并非全是西北腔调。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吃不下东西。稍微吃一点就想吐。”说话的是最左边的女人,看上去,顶多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那个了吧?”听了对方的话,另外两个女人立即很紧张,尤其是右边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显然,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年纪最小的女子,此时是有了身孕。

  “多久的事情,跟谁?”

  “已经有几个月了,是……是大师兄的。”女子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那他知道吗?”中间那个女人是个西域人,汉话说著有点吃力。

  怀孕的女子摇了摇头道:“现在正在竞争住持,他那么多事情,而且,其他几个师兄的人还天天盯着他,我也不想他分心。”

  “可是,这是大事,纸是保不住火的。就算你拖到了住持改选之后,那时候他倘若当上了住持,也不会留下你们娘两来败坏她的名声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显然要懂得多一点,虽然同样身陷佛寺,但是她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

  见那个少女没有回答,那个女人想了想又说道:“而且,师父开恩,能让我们修炼这天魔舞大法。但是你知道,这天魔舞如果是没有习武的人修炼,就必须要是要处子之身性,倘若破了身子,功力就会大减。今天晚饭前,师父就要来检查功业,你这样肯定会穿帮的。”

  “天魔舞”三个字一出口,张宿戈立即警惕起来,想要从中再听出些什么。  “所以我这才在想,要不要假装受点伤什么的,先应付过去。”那个少女,显然也对师父心有余悸。只是不知道她们所说的师父,是否就是花剌勒。

  “不行,那样也会被责罚的。而且万一动了胎气,这也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事情。现在你跟我去一趟药房,今天是五师兄在,相比之下,他算是跟我们都亲近的。我们去求他帮忙想想办法。”说完,拉着还在犹豫女子转身往着寺里那个药庐去了。

  而这一下,张宿戈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从名字推测,昨日周青青用来对付他和胡长清的功夫,可能就是这个天魔舞。这些番僧之流武功一般,但这些奇门诡术确实他们所长。周青青一人施展,能力已经如此可怕。倘若能有一群天资顶尖的女子修习这种邪功,那岂不是能在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

  想到这里,张宿戈已经知道,自己哪怕冒着和花剌勒再次交手的风险,也要去设法查看他们的训练内容到底是什么。此时距离天黑还有接近一个时辰,为怕行踪暴露,于是趁着现在那个制药房门人,几下闪转腾挪溜了进去,找了一个房梁先跳上去躲起来。

  只是他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此时子这个制药房的房梁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藏袍,带着一个皮革面具的女人。

  看到这个人,张宿戈的瞳孔似乎一瞬间放大了几十倍。他难以置信这个人会在这里出现,心中又是狂喜,又是头大。

  之所以狂喜,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的本事的厉害。她有着比自己高上许多的武功,而且智谋算计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更关键的是,她和自己之间的信任感,就算是胡长清,也比不上万分之一。

  但头大的是,他曾经吃过这个女人的大亏,他占过女人的便宜,而那一次,女人几乎废了他一只手,而自己偏偏在那次冲动之后,好像已经深深的把女人的记住了。

  鱼夫人,一个和他真正意义上爱恨交织的女人。

  此时,对方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劫后余生的张宿戈一时觉得有些恍惚,而看着对方的眼神,似乎也是跟自己一样,有着惊讶、困惑、激动却又恍惚的复杂深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宿戈忍不住问道,却见对方听了自己的开口,嘴角的表情突然变了。当女人的表情变成这样的时候,张宿戈就知道自己最好现在自己识相一点赶快走。因为每次女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着女人想要收拾他。

  张宿戈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又得罪了女人,但他哪里知道,鱼夫人知道他这边会有麻烦之后,就立即放下了正在风口浪尖的金玉楼赶来西域。由于张宿戈兜去昆仑兜了一圈,所以看似走了很久,但实际上鱼夫人不光自己走的直路,而且心里担忧的情况下是日夜兼程,前后也就是四天时间,就已经到了勒叶城附近。这种速度,弄得那些吃惯了苦的哑巴陈等丐帮弟子都叫苦不迭。

  所以今天下午,到了这附近后,她破天荒的停了下来,让众人休息一会儿。而自己却闲不住,想起宋莫言告诉他,曾经跟张宿戈说起过小叶寺,无聊之下,就准备看看。结果没想到刚到这里,竟然就撞到了这小叶寺修习天魔舞的事情。而且,更出乎意料的事,自己还真就在这里,遇上了那个让自己牵挂的混小子。  鱼夫人,对张宿戈这个毛头小子动了心。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就算是风流了一辈子的霍青玉都要笑掉大牙。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虽然已经分开了一年多了,但是这混小子的顽皮中带着机灵的样子,一直是女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印象,在得知张宿戈他们招惹了昆仑派之后,女人一直心神不宁。而终于,当看到张宿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所以虽然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想要在张宿戈面前表现得尽量正常一点的时候。对方这个小子的声音一出来,她又突然很想揍这个小子。

  不得不说,这两人某种意义上其实有些般配。小子是奇怪的小子,女人是奇怪的女人。

  久别重逢,却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此时两人就像是两只房梁上的老鼠一样躲着,小声的交换着这几日的情报。很快,兰州方面的复杂形势和张宿戈等人在勒叶城的遭遇,两人彼此都清楚了。

  “看起来,兰州方面有师父坐镇,事情能好解决一些。”其实对于韩一飞的能力,张宿戈从内心是有些怀疑的。他的办案路子是从霍青玉那里一脉相承,讲究灵活主动。而韩一飞的策略在他眼里,有时候确实有些刻板。

  “我大概能猜到你师父让你去拜访关自在的原因。”鱼夫人小声说道:“他可能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直到这个人有猫腻。所以让你在危险的时候来这里,表面上是羊入虎口,其实...”

  “其实算是置死地而后生。”张宿戈心中豁然开朗,他已经明白了鱼夫人的意思。宋莫言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从来不是因为做事风格稳妥。在办案的过程中,宋莫言有时的主动和大胆,让他都会咋舌。想到这里,只觉得胸中一天以来的烦闷都少了不少。

  “其实据说,以前这个关自在,和你们六扇门的关系还不错。”鱼夫人感觉得到,张宿戈此时有些不老实,表面上是在躲避身形,其实是悄悄把自己的手背贴着女人的手背。虽然不敢握住女人的手,但这种试探性的接触,女人又怎么不知道这混小子在想什么,不过眼下,女人当然也没有真的戳穿她的想法,反而挪了挪手背,让自己的肌肤有意无意的和他贴的更紧。

  “这样说的话,那这个关自在,要么是自己变了,要么,就是有两张面孔。”张宿戈虽然手里不太老实,嘴里说的事情却很认真。

  “这两个点都有可能,而人都是会变的。时间久了,你永远不会想到那个值得信任的人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他。”鱼夫人的话语中,似乎也若有所指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关自在是在修炼天魔舞这种奇门功夫。”

  “这天魔舞是什么来头?我还没听过,只是怀疑昨天周青青用的是这个功夫。”

  “这你居然不知道?不过也是,当初修习天魔舞的门派已经覆灭了很久了,你不知道也正常。”鱼夫人小声道:“武功分成三个部分,力,气和技。力是基础素质,气是内功技术,技是各种招式技巧。而这天魔舞本质上,一种下毒的手法,光是这舞姿,本身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会对对方有作用的,其实是天魔舞所使用的药粉。当习武者吸入这种药粉之后,体内的内息就会子在药物的作用下紊乱。而天魔舞的舞姿,可以加速这种药物发挥作用的进度。”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施术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罕见的香味。”

  “嗯,这种药物有个特点,就是内功越深厚的人,可能影响越大。”鱼夫人说道:“所以你说胡长清中毒比你深,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我去,我还以为是我心思更加坚定。”张宿戈的嘴巴又忍不住贫起来,却被鱼夫人狠狠白了一眼,即使只是面具下的一点空间,也看得清清楚楚。

  “诶,跟我描述一下你闻到的那个药物的气味。”

  “怎么说呢,不太好形容,像是一种花香,”刚才鱼夫人说了天魔舞的特点后,张宿戈隐隐就想起,就在兰州的那个春梦时,他就一直好像闻到过这个气味。但是他实在觉得,不敢跟女人说起那晚的“韵事”,不然一会又吃到什么苦头。

  不过鱼夫人这边,面具下的嘴角,悄悄的笑了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又听出来了什么,却有没有点破。

  就在这时,楼下人声传来。两人这一通聊天后,已经到了那几个女子所说研习验收天魔舞的时分了。

  房梁之下,几个灰袍番僧和一众清一色的女弟子鱼贯而入,两个身穿袈裟僧袍之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而其中一个人,还真就是关自在,也就是勒叶城的那个花剌勒。

  此时他走在后面,而前面的那个番僧,则显然辈分比他还高。距离和光线上虽然看不真切,却也能辨得此人至少比关自在还要大上个几岁,而且,还是一个汉人。

  鱼夫人悄悄捏了捏张宿戈,示意他用上龟息之法,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之前在江南的时候,自己和张宿戈去打探消息的情景。

  “众位弟子都准备好了吗?是否有人缺席。”下面的花剌勒开口问道。  “回师叔,除了一名弟子今日有伤在身,需要静养,其他一十三名弟子君已到齐。”从位置顺序来看,这个开口之人就是刚才三个女子所说要去找的那个五师兄。

  “此女是何人,如何受伤?”

  “回师叔,此女是第七号女弟子,受的是腿部的扭伤,问题不大。而且此女天资聪颖,在一众弟子中功夫应该属于中上水平。”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排在队首的弟子身形似乎晃了晃。从顺位来看,这应该就是那个女子相好的。

  “既然如此,那开始检验吧。”关自在倒也没有追究什么,而随着他的令下,那个五师兄开始击节而歌。而剩下的十三名女弟子立即排开成两排,开始挑起了舞。

  这天魔舞,果然就是昨日周青青所用的功夫。从动作,到感觉,几乎如出一辙。虽然动作之间还没有周青青那么娴熟,但是妖艳靡靡的感觉,确一模一样。  发现了这一点的张宿戈,只觉得脊背发吗。这天魔舞,似乎是专门克制武功高手的。一旦用出来,就算是胡长清这样的顶尖高手,在没有情报预警之下都会着道,更何况是其他人。这些女子表面上没有什么武功,但其实她们的危险性却不亚于任何一个武功门派。只要摄住对方的心智,哪怕她们只会简单的给脖颈来一刀,也是十分可怕的战斗力。

  尤其是此时,这些女子虽然比周青青使用的效果差,但实际上应该也训练了很久了。这一群人修炼这个功夫,肯定不是为了什么简单的意图。

  “嗯,最近大家修习不错。”花剌勒的话,立马证实了张宿戈的猜测:“如今,寺里马上会有一件大事要办,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寺庙的存亡。所以今天晚上你们就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就要跟我一起转移。”

  花剌勒的话一出口,现场的反应却是在张宿戈预料之外,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也对这个指令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哪个人敢问。也是过了许久,那个为首的大弟子才开口说道:“请教师叔,只是带上这些女弟子么。”

  “是的,剩下的各位弟子还是留守寺内。”

  “还有,那个受伤的女弟子,惠同你处理一下。”花剌勒想起那个受伤的少女,叫那个五弟子来处理这个事情。吩咐完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和那个番僧住持,也没打任何招呼。

  显然,在如今的小叶寺,对方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花剌勒才是正主。花剌勒做事一向小心,不会轻易把自己的阴谋暴露给任何人。所以在身份的掩饰上,也会做点文章。

  不过就在刚才,他自己恐怕不会意识到,在他的头顶上,自己要追捕的人却把他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不光他的计划被听了,张宿戈甚至还捉到了他此时的一个极大的破绽。那个受伤的女弟子身上,应该可以做点文章。

  “看着了魔啦,”鱼夫人的抱怨,把张宿戈从恍惚中唤醒了过来。其实他早就没有想天魔舞的事情了,他在盘算如何用那个女弟子身孕的事情,从那个大弟子嘴里多翘一点消息出来。

  “我准备去跟踪一下他们,”张宿戈悄悄跟鱼夫人说道:“那一对犯禁的和尚和女人,能做做文章。”

  “但是不要打草惊蛇。”鱼夫人其实也有这个想法,而且本来是准别自己动手的。虽然对着张宿戈,她其实挺温柔的。但是在江湖上,她可是很多人眼里心狠手辣的女魔头。要逼供,她显然比张宿戈要账号。她玩弄过生死的人的数量,恐怕比起下面的花剌勒都要多。

  不过既然张宿戈又想法,她还是觉得顺着他更重要一点,更何况,如何不留痕迹的逼供,她其实暂时没有想法。

  “我有个思路。”张宿戈说完,在鱼夫人的耳朵边低声说道:“晚点我去见见那个破戒和尚,威胁他说自己是寺中其他弟子请的人。刚才不是说他们要搞新住持的选举大典吗?他们几个师兄弟之间肯定是勾心斗角的,我就说有人拿捏了这个事情,但是因为对方拖欠我的好处费,所以我准备反水。”

  “嗯,是个法子。到时候你去跟他谈,我去跟踪他们一下,免得这个人走极端,为了自己的住持之位,自己把自己情人给杀了。”鱼夫人听明白了张宿戈的意思,却又忍不住白了张宿戈一眼道:“你们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喂,什么叫我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张宿戈转头看着鱼夫人,却发现不知不觉两人的头都挨着要撞到了。此时两人不需要屏息,张宿戈能清楚的听到女人的呼吸,而在微弱的光线下,女人脸颊的红晕也是就在咫尺之遥。

  张宿戈心念一动,想要上去亲一下女的脸。

  但是,他上吗打住了这个想法,眼前的女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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