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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观察手帐 (68-71)作者:山石灰

[db:作者] 2026-03-03 17:41 长篇小说 3520 ℃

68.宇宙无敌超级大乌龙

    凌珊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马上冲出去,也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什么表情去质问他为什么手上拿着一把莫名其妙的美工刀才不会让他感觉到难受。

    她再次侧头去看,靳斯年又进了旁边一家药店,然后脸色十分复杂地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出来,转身就要往家的方向走。

    “……”

    这算什么,一条龙购入吗?

    凌珊明明气得手都开始发抖,却还是窝窝囊囊跟了一路都想不出办法来,只能确认他老老实实进了家门,从楼下往上望,直到二楼灯缓缓亮起后才气闷地回了隔壁。

    那种无力的感觉如同溺水一般,堵得她无法顺畅呼吸,脑子里不停闪回一些不好的画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根本没有办法分神去做其它的事情,只能转移注意力开始整理房间,结果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要跑去阳台观察对面房间的状态。

    在凌珊第七次站在阳台往外看的时候,靳斯年房间的灯灭了,连小夜灯都没有留,厚重的窗帘被全部拉上,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去,一看时间,才八点钟,远远不是睡觉的时间。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次非常不好的回忆,手指尖变得冰凉,没有多想就要把晾衣杆伸出去。她前段时间拜托了熟识的保洁阿姨做了全屋清洁,连这旧旧的晾衣杆都被擦得锃光瓦亮的,推出去的时候发出了和以往不一样,格外刺耳的声音,让人脊背发痒,越来越心慌。

    “啊……”

    她没有完全踩稳就急急忙忙就要用脚蹬地,结果还没跨出第一步就在自家阳台上摔了个大的,脑袋磕到栏杆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即使如此,靳斯年的房间也没有任何改变,没有人循着声音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担心凌珊是不是会就这样发生什么意外从此缺胳膊少腿,凌珊一屁股滑在阳台的地砖上,痛得她缓了好几分钟,才用袖子狠狠擦过湿润的眼角,又撇了撇嘴,皱着眉起身继续去爬晾衣杆。

    凌珊想到刚刚摔跤,后知后觉有些怕,手心都是汗,反而让本来已经熟练的攀爬重新变得缓慢且沉重。好不容易落到靳斯年窗外的阳台上,她又因为腿软不小心再次屁股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牙根都因为这个突然的撞击开始微微发酸,又因为手心都是汗,差点连后脑勺也连带着遭殃。

    她把这短短十几分钟遭的罪全部算在靳斯年的身上,希望打开门的时候他真的只是提前睡着了,这样她一定会把他摇起来,没收让她担惊受怕的那把美工刀,然后非常严肃地训斥他,骂他,揪着他的头发和他说再有下次就绝交,连朋友都做不成的那种。

    凌珊没有过多犹豫,却还是有些怕惊动靳斯年,下意识轻手轻脚把阳台门拉开——也幸好靳斯年没有想着反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有空气净化器工作的细微的震动声响,所以一时之间凌珊没有闻到任何会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为什么突然开空气净化器?

    以往靳斯年房间都会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现在连这种熟悉的味道都被抽走了,让凌珊感觉到不安。

    她被房间里陌生的气味打断了思路,等到她去看床上的靳斯年时,发现眼下情况更加不对劲了。

    房间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可凌珊进入房间这么大个动静,往前走的时候还撞到了桌脚,靳斯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高个子蜷在床上,背对着她,不停小声喘着气。

    “哈……”

    凌珊皱着眉头继续靠近,不知道为什么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阵阵地起,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去拍他的肩膀。

    他脸埋在枕头里,是凌珊很熟悉的没什么安全感的入睡姿势,右手臂连带着肩膀晃,但一直藏在身前,凌珊看不到。

    靳斯年带着降噪耳机,怎么样都不是在安稳睡觉的样子,喘气的声音大部分时间很急促,偶尔会缓缓吐息,然后很难受一样抱着枕头深吸一口。

    凌珊实在是看不太清楚,只觉得靳斯年这样子就好像又割腕又服药,完全一副不想活了的绝望样子。

    “靳斯年,你干嘛呀你……”

    凌珊往床前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床沿。

    这不到半小时她浑身上下都因为担心靳斯年磕磕碰碰了个遍,痛得要死,现在膝盖也被结结实实拐了一下,碰到靳斯年温热的皮肤的瞬间她竟然就这样委屈抱怨出声,含着一丝妥协与无可奈何。

    “你……你不准想不开,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最讨厌你这样做了……你再这样,我就……”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摘靳斯年的耳机,二话不说就流着眼泪开始双手并用,左手反手从靳斯年嘴巴往里直直去扣他喉咙,右手直接探下去摸他的手腕,摸到一手粘腻。

    “凌……凌珊……你……”

    靳斯年以为身后那股子和凌珊很像的味道只是他的幻觉,直到他的耳机被粗暴地扯下来,挂到他的耳钉时才慌乱地要转过身抬头确认此时的状况。

    房间里真的一点光都没有,靳斯年嘴巴被三根手指塞得满满的,口水急速分泌,凌珊也没有嫌弃,反而更加用力往里压他的舌根,靳斯年被搅得有一点点想吐,眼角分泌出一些生理性的眼泪。

    他右手被紧紧握住不停,凌珊不安地摸着他的脉搏,他只能在这种情况之下看到凌珊如同珍珠一样反光的眼泪,小颗小颗砸在他手臂上。

    凌珊感觉靳斯年的手腕和手掌都湿湿的,更是抽抽噎噎停不下来。

    她哭起来没什么声音,只是一味地眨眼,眼泪滴滴答答从下巴尖尖掉下来。

    其实她是能很冷静处理这种情况的,她不需要有那么多情绪波动的。

    如果受伤流血了,马上打急救电话就行了;如果误食药物,催吐之后马上送去洗胃再检查就行了;如果真的精神状态很差的话,就等身体上好一些去挂号开药就行了……总之她不应该如此慌乱地面对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靳斯年,即使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反扑。

    “凌珊……小珊,你、你冷静一点……我……我……”

    靳斯年一直含含糊糊安慰着情绪崩溃的凌珊,嘴里还是被手指堵住,他只能温顺地去舔凌珊的指尖,余光一看到凌珊摸索着要去开房间的灯,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慌乱,想要伸出手阻止,“别……”

    “别什么别,你都满手血了,不开灯我怎么给你止血!”

    凌珊把他手掌死死捏住,感觉身下的人皮肤温度反而更高了,可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再思考这种事情,抽出沾满靳斯年口水的手指,毫不犹豫把他床头的开关拍开——她特地拍的天花板的顶灯开关,这样能够更全面地观察到靳斯年的状态。

    房间亮起来的时候靳斯年好像没脸见凌珊,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散乱的头发垂下,露出通红的耳尖,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下的情况。

    凌珊一瞬间脑子有些短路,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有口水的痕迹,其它什么都没有,没有呕出来的药,什么都没有。

    她缓缓转去看自己的右手,此时还牢牢握着靳斯年的手掌,因为刚刚的动作,那些黏腻的液体蹭了满手,从他的指缝到自己的手掌,再逐渐滑落到手腕内侧。

    不是红色的,不是血,是大滩透明的水,混着一丝丝乳白色的液体。

    凌珊情绪起伏太大,一时之间依旧没反应过来这都是什么情况,只是下意识压在靳斯年的肩膀上,够着手臂就要把灯关上,仿佛这荒唐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也没有丢脸地狂掉眼泪,只要关了灯,只要关了灯……

    “……我、是我搞错了。”

    她说话有点结巴,关灯关了两次才关掉,房间又变得黑不溜秋,什么都看不到了。

69.到底有多特别

    “是我不好。”

    靳斯年把凌珊的手牵过来,像之前做过的那样,用湿巾细细擦拭着她的手心,指根,直到指尖,来来回回两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她微凉的指甲。

    凌珊已经没有再哭了,只是还留有些许后劲,身体一抽一抽的,从靳斯年的角度来看好可怜的样子。

    她坐在床边缓了一会,觉得这个误会并不是今晚的结束,靳斯年那把美工刀就跟不确定因素一样围着她的脑子打转,让她的心脏怦怦狂跳,直到现在还没有缓下来。

    想到这里,凌珊情绪又有点控制不住,猛地转身要去开灯,气势汹汹要求道,“把刀给我。”

    这话说得突兀,语气带着点无理取闹,靳斯年一开始没有联想到他放学时买的那把美工刀。

    他因为这个误会而更加愧疚,于是俯身抱住凌珊,尝试用自己的温度缓解她的情绪,“我没有,我没有再做那样的事……”

    “上次也是我说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不喜欢这样,我不会再……”

    靳斯年断断续续小声解释,搂在凌珊腰间的手逐渐开始发抖,便用力捏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指骨,不想让凌珊瞧出端倪。

    他其实很少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

    以前学校开家长会,他和凌珊通常在布置完教室后便一起坐在学校一楼的大池塘旁边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和乌龟发呆。

    他偶尔会在家长们陆陆续续被学生从学校大门领进来时下意识去观察一眼看上去就很幸福很完美的家庭。

    那些人在和家长对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顾虑,想笑就笑了,想生气就生气了,会很大声和他们爸妈开玩笑,也会撒娇说,我爸妈真好,然后左右各挽着一个胳膊,给他们指路自己的班级在几楼第几间教室。

    靳斯年每次到这种时候都会转头去看一眼凌珊,很想和她讨论一番,或者问她,你觉得他们这样如何。

    可他没有一次成功问出口过,因为被人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与感情逻辑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情,即使他面对的是凌珊。

    解释自己的心情,这其实对他来说很困难,如果有人要追问“为什么”,那么去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只会令他更加无措。

    可此刻凌珊正在因为他的状态而感到害怕。

    靳斯年也顾不上那些弯弯绕绕,无法言说的创伤,只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剖出来说给她听,于是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东西跟倒豆子一样统统说出来——为了向她证明“不会再伤害自己”这件事。

    他说得没什么逻辑,每说一句话就好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一件衣服,他越说越觉得难为情,但又在努力继续坚持,直到凌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长长地叹了口气,倾身向前找到了那盏小夜灯的开关。

    “刀给我。”

    她还在重复着这个要求,没有说相信靳斯年或不,把刚刚被擦到泛红的手心朝上,往他眼前伸了伸,“你下午买的美工刀,还有从药店买的东西。”

    靳斯年脑袋空白了一瞬,好像是终于明白凌珊为什么情绪失控,转而乖乖跪在床上去拿挂在一旁凳子上的塑料袋,并从里面掏出那把让凌珊看到就起鸡皮疙瘩的美工刀。

    他递过去的时候换了个方向,将刀尾冲着凌珊,忙不迭解释,“我帮同学买的,明天正好要给他了。”

    “那明天早上我带着刀去你们班上,把它给你同学。”

    凌珊不敢推出刀片看,匆匆握住就往桌上丢,把那罪魁祸首放得离靳斯年远远的,紧接着打开那个塑料袋,在里面找到了一瓶酒精和棉签,还有两管她没见过的药膏。

    “我买回来给耳洞消毒的。”

    靳斯年没等凌珊问出口就如实招来,“家里实在找不到了。”

    “那你可以找我啊。”

    凌珊这话问得其实很不讲理,于是她也看到了靳斯年那有些复杂的表情。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其实不太敢在这种氛围下蹬鼻子上脸,反过来质问凌珊什么,但还是这样赌气一样埋怨出口。

    此话一出,两人在对话中的形势一下子微妙地反转了过来。

    “……你又不一样。”

    凌珊回避了靳斯年幽怨的眼神,但依旧固执地回答这个问题,即使这不太符合普通对话的逻辑。

    靳斯年看着凌珊的样子,一时之间想到了以往无数个相似的场景。

    又是这样的表情,又是这同样的回答,仿佛这就是凌珊万用的公式,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状况,展开了什么样的对话,只要靳斯年不开心了,不满意了,她总是会优先这样安慰。

    你是不一样的,你是特别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凌珊似乎想快速跳过这个让人苦恼的话题,于是继续在袋子里翻找,把那两管药膏拿出来仔细看,发现有一管写着“去疤痕”的字样,另一管什么标识都没有,只有她眯起眼睛都看不清的大段成分说明。

    “你……”

    她想到在篮球场听到那群人闲聊的内容,此时又看到这管祛疤膏,心酸得都能拧出水了。

    凌珊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部丢到床上,捧起靳斯年的右手,捂住他的那些痕迹轻轻用柔软的掌心按压着,仿佛这样做,这些让靳斯年不开心,让其它人嘴碎的痕迹就能消失或融化。

    其实这种程度的疤痕,去医院做激光都不一定能全部消除干净,这管小小的祛疤膏抹在皮肤上更是泥牛入海,基本不会有什么用的。

    她想到靳斯年也这样温柔抚摸过自己掌心的茧,于是头脑发热,突然出声,“这也是你的勋章,勇气的……的勋章……”

    凌珊说着说着有点不知所措,觉得这样子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用词还特别矫情,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为自己的“勋章论”真诚解释道,“这就和九九八十一难一样,这些疤痕只是过去。”

    “……你那么难过但还是好好走到了现在,真的特别了不起。”

    “这只是过去,未来肯定不会再有,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排解痛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之后凌珊感觉自己的脑袋发热发胀,连耳朵都在发烧,也许是自己大段大段的话太郑重其事了,再说什么都显得尴尬,于是又转而去研究那管没有印药名,不知道干什么的药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好奇地问靳斯年,“这个药膏是什么,也是祛疤膏吗?包装好像不一样……”

    靳斯年像是终于回过神通上电的老旧电器,迟迟问了句,“那我到底有多不一样?”

    “……到底有多特别?”

    “嗯?”

    凌珊没有反应过来,又凑近了一点,把药膏在他眼前晃了晃,刚刚被靳斯年吓到的心情已经在两人如此亲昵距离下产生的对话抚平,“不是不是,你听错了,我刚刚在问这个药膏……”

    “我……”

    靳斯年也顺势凑近了一点,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眼神深深的,嘴里吐出的话有些奇怪。

    “……你知道我刚刚在干什么吗?”

70.无法忍耐

    凌珊总感觉这一幕在梦里梦见过,好像是那种曾经听说过的预知梦,不然为什么靳斯年的表情,语气,包括动作,都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下意识就想要迎上去。

    靳斯年此刻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被纤长的睫毛遮了小大半,让她想起那种色泽通透,只一点泛着荧光的宝石,被夜灯照亮的边缘显得更加湿润。

    他问,知道他刚刚在干什么吗?

    凌珊知道,但是不太想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难以回答。

    靳斯年仅仅只是幽幽吐出几个字,凌珊却觉得整个人随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变得头晕目眩。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最后垂眼摇摇头,手上那管药膏发出一声被挤压的悲鸣,掌心被溢出的膏体迅速濡湿,连床单也跟着一起遭殃。

    凌珊有一种做了错事的感觉。

    “……对不起。”她心虚地把裂开一道口的药膏还给正在等她回答的靳斯年,想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回家,“不小心弄破了,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明天买一个,赔给你……”

    “避孕药。”

    凌珊愣了一下。

    他刚刚说什么?什么药?避孕?是她想的那种吗?

    凌珊因为这短短三个字面红耳赤,手上粘稠的触感异常明显,她觉得慌乱,有点想往后退,试图拉开与靳斯年之间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对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控制,但无论怎么样,现在都必须结束掉,如果再说下去的话……

    靳斯年趁着凌珊犹豫发呆的空隙再次面对面抱住她,用脸颊讨好一样蹭着凌珊的耳尖,不顾她颤抖抗拒的细小动作,和那只沾满了透明粘稠膏体的手十指相扣,继续温柔说着,“没关系。”

    没关系什么呢?

    是没关系她不小心捏破了那管药膏,还是没关系她因为避孕药这三个字开始逐渐起伏的心情?

    “靳斯年,你抱得太紧了……”

    凌珊一只手被紧紧扣住,另一只手推也推不动,只能局促地提醒靳斯年,叫他快点松开。

    “其实你再用力一点就能挣脱了,不是吗,小珊。”

    靳斯年低声说。

    凌珊被他的话一下子点醒,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开始使劲,嘴里不服气道,“……还不是怕你伤心,我现在就要使劲了。”

    她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在靳斯年的肩膀上开始施力。

    “……只有我一个人无法忍耐吗?”

    靳斯年在凌珊真的试图推开自己的时候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情绪,语气也逐渐变得激烈,他不停换着方式质问凌珊,质问她,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无法忍耐吗。

    “为什么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呢,我不想……”凌珊犹豫了一下,“我不想回答你。”

    “所以你也忍不住,是吗。”

    靳斯年突然用一只手捏住凌珊的下巴,另一只扣着她那只黏黏糊糊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紧绷的大腿上,继续说着,“如果我现在亲下来,你是不是也不会躲。”

    他这句话最后结尾语调向下压,不是疑问。

    “我会躲,我不想和你亲。”

    凌珊在他手指的桎梏之间奋力把头左右扭来扭去,不停用语言和身体证明自己一点都不想再和靳斯年有暧昧的联系,“我没有忍不住……”

    她因为加速的心跳而不安,因为逐渐升高的体温而无措,因为自己也同样正在渴望靳斯年这件事而难堪。

    “……小珊,你有发现吗?”

    靳斯年又恢复了那副慢吞吞的样子,仿佛刚刚质问时的激烈情绪不存在一样,亲她的脸颊,只轻轻一下就放开,“你每次感觉到害怕,都会这样无意识想靠近我。”

    凌珊经过他的提醒,这才发现自己本应推拒的左手居然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扣住他肩膀的姿势,越紧张越用力,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异常近,如果她仰头,两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地交换一个深吻。

    “我……”

    凌珊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她能感觉到靳斯年平缓的呼吸,好像是正在耐心等待的意思,他总是这样,变成这样的情况,最后选择却要自己做,倒不如他直接……

    ……直接什么呢,直接亲下来吗?

    凌珊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过载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思考才是正确的。阳台那里没有关好的窗户正在往她的后背和脖颈处一阵阵灌冷风,湿冷的空气从后腰钻进衣服,显得靳斯年这个未完成、半吊子的拥抱格外温暖。

    在这个距离之下她又能够闻到那股熟悉的体香了,是午后晒过棉被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调香。

    他的皮肤柔软且温暖,被窝还冒着热气,被攥住的手像是被这种适宜的温度熨开,让她开始不由自主发抖,细细地抖。

    凌珊还是没有办法开口说出她的选择,她希望自己可以不需要选择。

    “……靳斯年,”她小声说,“我觉得有点冷。”

    凌珊这样开口,说完又抿起嘴巴,合上双眼,像刚刚靳斯年那样等待着。

    她背后真的很冷,胸口和面颊却涨得快要冒汗,于是又往靳斯年的怀里蹭了一下,犹豫着主动环住他的腰,在被同一种温度包裹完全后贪心地叹息出声,说了第二遍,“还是有点冷。”

    “好。”

    靳斯年只是回答了一个“好”字,没头没尾,像上次她“喜欢别人”的宣言之后那样,连语气都没有变,凌珊记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伸舌头舔凌珊的脸颊,睫毛,嘴角,最后用舌尖去点凌珊的唇珠,把凌珊的上唇嘬得水光透亮,最后在她闪烁且无言的眼神中开启了他们今晚的第一个吻。

71.我们是在做爱

    其实那管避孕药不是靳斯年特地买的,是结账时候被店员随意塞了点手边的推销赠品,恰好拿到了计生类用品而已。

    他本想出声提醒,又觉得和陌生人纠正这种错误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只能在离开药店时心虚地拎着塑料袋抖了好几下,让自己买的其他东西堆在上面,转头就回了家。

    今天练琴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每次到谱子复杂的地方都不太流畅,频繁出错。他没什么耐心地换了好几首,甚至最后开始自暴自弃拉起初学时的谱子,依旧磕磕绊绊。

    总是会想到凌珊,还有她那个像做错事一样的心虚表情。

    他只要回想起早上和顾行之对峙的场景,以及凌珊虽然面露愧色但依旧习惯性逃避的态度,就会突然变得浑身乏力,什么也不想干,于是他去洗了澡,开始坐在桌前对着镜子用酒精清理自己的耳洞。

    其它的耳洞虽然比较新,但过了换钉的日子之后就很少再流血,帮忙穿孔的人很专业,当时耳骨附近那个甚至还贴心地敷了麻药,清理起来都很轻松。

    只有最初的那对耳洞,一直一直好不了。

    那对手穿的银耳钉果然和凌珊说的一样,有很多麻烦。他根本就不能换成其他正常款式的耳钉,由于耳洞太小,穿过去的路径有些歪斜,总是对不准,到最后通常折腾到手指尖都是血,耳洞更是一颗颗血珠子往外溢,擦也擦不完,很难看清耳洞的位置。

    今天他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对耳钉刚摘下来就开始冒血,他习以为常地用酒精仔细擦好手上的银钉,又带着点力气用棉签吸净血水,把耳垂往外扯,直至能看到被拉扯变形的细细孔洞后便开始尝试把消毒完毕的耳钉重新带回去。

    耳钉的末端是尖的,刺进去的时候如果方向不对就会很痛,会加重出血,那种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感觉也让靳斯年觉得这个过程十分折磨与疲惫,更别说他今天的状态本来就很不好。

    之前别说这对耳洞,他所有穿孔的第一次换钉都是凌珊帮他处理的,凌珊会边带边摸他的耳垂后面,找好方向后在刺出来的时候还会轻轻朝他伤处吹气,然后颇有成就感地说,“弄好了,快说谢谢吧。”

    靳斯年不出意外地走神了,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耳后一阵红肿刺痛,微微侧头看了下耳后的状况,原来是穿错了方向,把耳洞旁边的皮肤顶起了一个尖尖的突起,他甚至可以透过灯看到皮肤之下泛起的银色。

    要不干脆用劲扎下去吧,这样戳啊弄啊的,他一个人根本办不到,耳洞里面肿胀发热,甚至有种像心跳一样微微鼓动的错觉。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突然皱着眉头把耳钉拽了出来。

    耳洞在流血,耳钉针上混着酒精和血变成透亮的淡粉色,手指尖也全都是,像刚刚捏死一只吸饱血的蚊子。

    算了,不要这对耳洞了,就让它愈合吧,反正愈合之后也只会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增生突起,就像他的手腕一样。

    靳斯年此时有些小孩子般的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他面无表情把耳钉再次清洁完,好好放在一旁的透明收纳盒里,抬起手腕又开始盯着那几道疤发呆。

    对了,除了酒精棉签之外,他还头脑一热买了一管祛疤膏。

    他在袋子里翻翻找找,在碰到那管淡蓝色祛疤膏之前先看到了因为失误而出现的赠品。

    对于被凌珊看到自慰并且误会成自残,吓得她不停流眼泪这件事,他感到无地自容。

    她手上,手指缝里全沾着他射出来的精液,混着那只有润滑作用的避孕药,在月光下居然淫乱得让他无比心动。

    射精的瞬间他习惯性闭着眼睛,想着如果这些烦恼和困扰都消失就好了,干脆把脑子也射走就好了,当个没什么情绪的凌珊的附庸就好了,其实最初他要的也没有那么多的。

    他还没从困倦中恢复的时候就被凌珊用力攥住,大声训斥,就仿佛真的有人听到了他心口不一的许愿,避之不及而又求之不得的青梅就这样毫无道理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晕倒在浴室那次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当时他没有想过有谁来救救自己,而这次不管是想要远离还是控制不住靠近,他脑袋里全都是凌珊。

    凌珊在冷静下来后用一种熟悉又贪心的表情对他小声说,有点冷,然后抱住了他。

    靳斯年突然觉得很想哭,莫名想到了自己的耳洞,他想拜托拜托凌珊,再帮他穿一次这对麻烦的耳洞吧,他无论如何都还是舍不得。

    他去亲凌珊,乖巧地舔她的唇珠,感觉到唇缝松动之后便迫不及待伸进去,搅动她还有些退缩的舌头,手指从后腰处缓缓伸进去,在按压腰窝的时候凌珊抖了一下,抱得更紧了,肩膀上的外套也滑下来,呈现出一种很柔软的姿态。

    “这不是练习。”

    靳斯年在脱掉凌珊衣服,帮她用手拢好因为静电乱飞的发梢时陡然出声,表情虔诚带着点渴求,凌珊不好意思回望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可以把头埋到被子里,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抖了一下,没有回答,但拉着他衣角的力道变重了一点,不太明显。

    她挺立的乳尖随着呼吸颤巍巍的,一副美味又亟待品尝的样子,靳斯年没有太多犹豫,低头就开始老老实实给她舔奶。

    “唔……”

    凌珊克制地喘出声,夹住靳斯年跪立着的大腿,用膝盖来回磨着,每次用力吮吸的时候她也会随着节奏整个人紧缩一下,然后吐出水润的叹息声。

    “不是练习,我……”

    靳斯年依旧没有放弃,他换了一边继续认真舔食早已变得殷红的奶尖,用手快速刮过被冷落的另一边,在感受到凌珊不安的惊喘后也眼睛通红地补完了上一句话。

    “我们是在做爱。”

    他不想显得这句话太过霸道,本应在后面再反问一句,将这句话的结尾交给仅仅因为被舔胸就已经意乱情迷只能喘气的凌珊,但好像这样的状况之中,由他来下这个定论也未尝不可。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28 15:57:2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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